就在石楠在屋外看書的時候,外麵負責看門的老李頭的老伴兒李婆子,突然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些許焦急之色。她呼吸略微有些急,微微有些喘,對著石楠說道:“九兒小姐啊,不好了!門口有一條黑狗,怎麼趕都趕不走,就賴在咱們大門口呢!”
石楠一聽,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這大白天的,哪來的黑狗啊?而且還賴著不走,這可真是有點奇怪,該不是回來時遇到的,被人追著打出村的那條吧。便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兒,跟著老李婆子一起走到了大門口。
到了門口,石楠果然看到了那條回來時遇見的黑狗。隻見它慵懶地趴在地上,渾身漆黑如墨,一雙眼睛在陽光下閃爍著晶光,看上去一副凶巴巴的樣子。那黑狗此時,正靜靜地趴在門口,似乎對周圍的人和事都毫不在意。
聽見動靜立刻站起身來,李婆子害怕它傷害到石楠,便擋到石楠前麵,這讓石楠很是感動。黑狗的眼裡流露出來複雜的情緒,被石楠第一時間捕捉到,看到它黑漆漆,濕漉漉的大眼睛,裡麵竟流露出些許委屈,不禁莞爾一笑。
“冇事兒,它不會傷害我的。”便來到黑狗的麵前,石楠繞過李婆子,站在黑狗麵前。“你是餓了,還是哪裡受傷了,還是……”那黑狗聽了,“汪汪”兩聲,像是在回答石楠的問題。
石楠又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它兩個後肢蹲在地上,身體立起,伸出了流著血,汩汩不止的左爪。石楠從路邊隨手扯來一把馬齒筧,用石頭砸爛,糊在了狗爪上。
李婆子不知什麼時候,拿來了布條,遞給石楠,石楠接過,給黑狗纏了幾圈,包住了小半前肢,最後還紮了個蝴蝶結。石楠很是滿意地看著,看著自己的傑作,又讓李婆子幫著找來點吃的,放在黑狗麵前。
“吃吧,吃完你就回家吧。”石楠見黑狗吃完,很是乖巧地朝她點了點頭,似乎是在感謝她。“上了藥了,吃飽了就回你家吧。”石楠說。
“這黑狗真是通人性啊,可它好像不是俺們村裡的,應該也不是附近的……”李婆子一邊看著黑狗吃食兒,一邊嘀咕道。石楠見黑狗吃飽了,便站起身,往院子裡走,誰成想,黑狗也一瘸一拐地跟上了。
李婆子看見了,連忙說道:“嘿!給你治了傷,還給了吃的,你是賴上了……”石楠看著跟在後麵的黑狗,笑了笑,“那就留下它吧,麻煩您照顧它一下……”
李婆子連忙說道:“好吧,我去找點東西,就在俺屋外給它弄個窩,好讓它有個地方趴趴。”石楠摸摸黑狗的頭,便回了後院。
黑狗爪子上的傷算是小傷,冇兩天就好了,可黑狗也冇離開,繼續待在李婆子門口的窩裡。每次看見石楠出來,便搖著尾巴上前,極儘討好之能事。
石楠看了笑了笑,“你這是賴上我了麼,得,讓它暫時留下吧,要是有人來找,再……”黑狗一聽,便大張旗鼓地跟著石楠到處走,隻是在晚上,纔回它的窩睡覺。
青山居士和葉楊見了,也是笑笑,任由黑狗在“家裡”待著,一條狗還是養得起的。誰也冇想到,黑狗還特聰明,非常會看人眼色,看見青山居士或者石楠,那尾巴搖得,就和螺旋槳似的,而一向喜歡狗的葉楊,想和它多番親近,可它就不太感冒,一副拽拽的樣子。
待了好幾天了,葉楊說道:“每條狗都有自己的名字,咱們也不能老黑狗黑狗地叫它吧,好多天了,也冇人來找它,先給它起個名字唄。”
石楠靈光乍現,想起曾經看過的,網上的一個視訊,《癩皮狗巴哥》,連忙說道:“那就叫巴哥好了……”“啊?八哥,咋起個鳥的名字啊?”
“不,是巴豆的巴,不是五六七八的八。它是哈巴狗,隻是通體黑色的不多見……”於是,這條狗就被定名為“巴哥”。
又過了好幾天,也不見有人來找,石楠他們就自動預設為它被它的主人拋棄了,便收歸己有,經常和葉楊一起出去遛狗。石楠遛狗時,巴哥喜歡自己跑前跑後的。
可不知為什麼,當葉楊單獨遛巴哥的時候,回來的路上,巴哥常常耍賴皮,趴在地上不走,任葉楊拖死狗一樣,連拖帶拽,氣得葉楊直喊它“癩皮狗!”一條愛耍賴皮的狗,幾次之後,大家一看見巴哥耍賴皮,就都跟著葉楊喊它“癩皮狗巴哥”了。
久而久之,巴哥便傳開了,而巴哥的名號也傳遍了整個村子。後來,不知怎麼的,它晚上不再回李婆子門口的窩,而是悄悄地叼著狗窩來到石楠的屋門口,安營紮寨了。
葉楊可是知道那句老話:“女不養狗,男不養貓。”就把巴哥的狗窩拿到自己的屋門口,誰知天一亮,葉楊看見屋門口的狗窩不見了,四處裡一找,在石楠的屋門口。幾次三番的,葉楊很是氣憤,卻也拿它冇辦法。
這一天,早起的葉楊,發現巴哥自己跑出去了,因為還冇有洗漱,便跟到大門口,看見它向山裡跑去,便趕緊回去洗漱,準備吃完飯再去找它。
誰知剛剛吃完飯,巴哥就回來了,嘴裡還叼著一隻,死的透透的灰兔子,肥嘟嘟的。來到石楠麵前,放下兔子,“汪汪”了兩聲,然後得意洋洋地搖著尾巴。
葉楊一見,連忙說道:“嘿!巴哥,你是不是想吃烤兔子骨頭了……”“汪汪”“哈哈,都說饞貓饞貓,咱們巴哥是饞狗,還知道點菜了……”
就這樣,石楠便讓廚房裡的人把兔子收拾乾淨,醃製好,然後架在火堆上烤了。烤好的兔子,焦黃焦黃的,油光瓦亮的,香噴噴的,饞得巴哥一個勁地圍著烤兔子的人轉,還不時地抬頭看看烤好了的兔子。
一見吃飯的人都到齊了,便站在放烤兔子的地方,“汪汪”地叫個不停,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那一聲緊似一聲的狗吠,似乎在催促大家趕緊吃兔子,它已經等不及吃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