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居士,其家族乃是赫赫有名的書香門第——孟家。這孟家世代以文墨傳家,人才輩出,可謂是名門望族。而此次,孟家新購置了一座莊園,經過精心修葺後,煥然一新,宛如一座世外桃源,正等待著它的新主人前來入住。
石楠,作為青山居士的關門弟子,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前來一同欣賞這座美輪美奐的莊園。她心中充滿了期待,畢竟能夠親眼目睹師父的新居,也是一種難得的榮幸。
作為弟子的石楠,自然要早早地到,被師母她們一眾女眷,留在後院,百般嗬護愛撫。鶴髮童顏的師母,見被兒媳孫媳揉搓的不耐,仍然隱忍不發,生無可戀的樣子,連忙伸手解石楠於“危難”之中。
師母讓自己的大丫鬟墨玉,領著石楠去好好地梳洗一下。過了一會兒,當她們再次出現在師母麵前時,師母不禁眼前一亮。
隻見石楠不僅重新梳理了頭髮,還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裳。她那原本有些淩亂的髮絲,此刻被整齊地梳成了雙髻,垂在耳側,顯得俏皮可愛。而她身上的新衣,是一件淡粉色的襦裙,上麵繡著精美的花紋,更襯得她膚白勝雪,宛如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般。
尤其是她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在不住地四處打量111著,給人很是精靈古怪的感覺。再加上她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露出一抹純真的笑容,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喜愛。
此時的石楠,就像觀音菩薩身邊隨侍的童女一樣,清新脫俗,惹人憐愛。這時,已經身懷六甲的小師嫂,姍姍來遲。師母滿麵笑容地問道:“還是一點葷腥也吃不得麼,哎呦,老這麼樣,大人和孩子都……”
趁著師母她們說話,石楠悄悄來到師母的貼身嬤嬤跟前兒,“嬤嬤,師母院裡有小廚房嗎?可不可以帶我去……”嬤嬤看了看石楠,用眼色示意大丫鬟盯著點,便領著石楠來到小廚房。
“嬤嬤,麻煩您幫著找兩個有力氣的嬸子。”“李四家的,成才家的,你們來,聽石小姐吩咐。”“李嬸子,成才嬸,你們先拿兩個短粗的擀麪杖,再拿塊豬腿上的瘦肉。”
兩位廚娘聽從石楠的吩咐,拿來了擀麪杖和豬腿瘦肉。石楠雙手拿起擀麪杖,左右開弓,輪番敲打起豬腿瘦肉。“兩位嬸子可看懂了……”“奴婢看懂了,讓奴婢來……”李嬸子搶先說道。
“好,你們兩位輪流敲打,哪個累了,就換另一個,一邊敲打,一邊把肉裡的筋膜撿出來……”在兩位廚孃的輪番上陣之下,豬腿瘦肉被敲打成泥,石楠又拿了生粉,撒在肉泥上,繼續敲打著。
兩位廚娘手持木槌,一下又一下地輪流敲打,彷彿這不僅僅是製作食物,更是一場藝術表演。她們的動作嫻熟而有節奏,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燕皮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隨著時間的推移,燕皮逐漸變得薄如蟬翼,色澤溫潤如玉,宛如一件精美的工藝品。這需要極高的技巧和耐心,稍有不慎,燕皮就可能破裂或過厚。
就在兩位廚娘專注於製作燕皮的時候,另一位廚娘也在紅案上忙碌著。她擅長料理魚類,尤其是刀魚。隻見她精心挑選了一條上好的刀魚,這魚肉質鮮嫩,是製作魚茸的絕佳食材。
首先,廚娘熟練地將刀魚的外皮揭開,這個過程需要小心謹慎,以免破壞魚肉的完整性。揭去外皮後,刀魚身上一多半的魚刺也隨之被去除,大大減少了後續處理的難度。
接著,廚娘將魚身剖開,然後將其放置在一塊豬皮上。她拿起刀背,輕輕地敲打魚身,力度恰到好處,使魚刺嵌入太深,也能確保它們都紮入豬皮中。
完成這一步後,隻見那廚娘手持利刃,小心翼翼地將魚肉從魚骨上輕輕刮下。這一動作看似簡單,實則需要極高的技巧和耐心,稍有不慎,便會破壞魚肉的完整性。然而,廚娘顯然是箇中高手,她的手法嫻熟而精準,每一刀都恰到好處,使得魚肉與魚刺順利分離。
此時的魚肉,已不再受到魚刺的乾擾,變得愈發純淨,宛如白玉般晶瑩剔透。廚娘滿意地看著眼前的成果,接著將刮下的魚肉放置在案板上,然後用刀細細剁碎。她的動作輕柔而有節奏,彷彿在雕琢一件精美的藝術品。隨著時間的推移,魚肉逐漸被剁成了細膩的魚茸,散發出陣陣誘人的香氣。
接下來,廚娘吩咐一旁的助手取來青菜中最嫩的菜心。這些菜心經過精心挑選,嫩綠欲滴,宛如翡翠般惹人喜愛。將菜心放入沸水中汆燙片刻後,迅速撈出,用涼水過涼,以保持其鮮嫩的口感。然後,廚娘將汆燙好的菜心切成細末,與之前剁好的魚茸一同放入碗中。
紅案上的廚娘對做魚頗有心得,自然知道如何祛除魚腥。她在餡料中加入了適量的蔥花、薑末、黃酒、鹽等調料,再加入少許蛋清和適量的雞清湯,最後淋上少許豬油,攪拌均勻。這樣一來,不僅可以去腥增香,還能使餡料更加鮮美可口。
不一會兒,一碗色香味俱佳的刀魚茸和菜茸餡料就調製好了。廚娘將這碗餡料交給了李嬸子,由她負責包成刀魚餛飩。李嬸子手法嫻熟,迅速地將餡料包裹在餛飩皮中,一個個小巧玲瓏的刀魚餛飩便呈現在眼前。
正當師母和眾人談興正濃時,忽然有人發現一直坐在一旁傾聽的石楠不見了蹤影。不僅如此,就連師母的貼身嬤嬤也一同消失了。眾人麵麵相覷,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惑。
師母正想問,就見不見蹤影的兩個人,帶著提著食盒的丫鬟進來。一開啟食盒,一股鮮香撲麵而來。先端出一個大海碗,然後再拿出小碗,盛出餛飩。先給師母,然後又給了小師嫂。
小師嫂看著碗裡的餛飩,一個個粉嘟嘟的小“元寶”,漂浮在碗裡。餛飩皮晶瑩剔透,裡麵白綠相間的餡兒若隱若現。頓時覺得饑腸轆轆,舀起一個餛飩,放入口中,輕輕地咬了一口,一股極竄的韭菜香,衝進鼻端,接著是刀魚香,頓時胃口大開,將剩下的餛飩一口吞下。
一碗刀魚餛飩,不過須臾之間,便儘數進入小師嫂腹中。其餘吃餛飩的人,也不遑多讓,也是吃了一個之後,三兩下吃掉一個餛飩,一點平常的矜持也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