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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孕期趣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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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就在這不經意間,悄悄地走過。先是這婁氏平安生下一子,這千喚萬呼始出來的兒子噢,讓婁氏那久久提著的心放下來,喜極而泣,聽女兒生產的婁林氏,忙安慰閨女:“這守得雲開見月明啦,不哭不哭,這做月子不能哭的,又不是不知道。”“娘,孩兒這是高興的,這都要成為我心病啦,大嫂、弟妹都有兒子,我……這下好啦,有了一個,就會有第二個,嗬嗬!”

這顧家四孫的“洗三”辦能很隆重,文茵和顧璿瀅在現代可從未經曆過,去參加“洗三”儀式的瀅姐事後,繪聲繪色地講著,孩子們也惟妙惟肖地學著吉祥姥姥::“一攪兩攪連三攪,哥哥領著弟弟跑。七十兒、八十兒、歪毛兒、淘氣兒,唏哩呼嚕都來啦!”然給弟弟洗澡。弟弟哭了,吉祥姥姥喊“響盆”啦。

一邊洗,一邊唸叨“先洗頭,作王侯;後洗腰,一輩倒比一輩高;洗洗蛋,作知縣;洗洗溝,做知州”。隨後,用艾葉球兒點著,以生薑片作托,放在弟弟的腦門上,象征性地炙一炙。

再給弟弟梳頭打扮一下,又說“三梳子,兩攏子,長大戴個紅頂子;左描眉,右打鬢,找個媳婦(女婿)準四村;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說話免丟醜。”用雞蛋往弟弟臉上滾滾,說什麼“雞蛋滾滾臉,臉似雞蛋皮兒,柳紅似白的,真正是愛人兒。”

洗罷,把弟弟捆好,用一棵大蔥往身上輕輕打三下,說:“一打聰明(“聰”與“蔥”諧音),二打伶俐。”隨後叫人把蔥扔在房頂上。拿起秤砣幾比劃,說:“秤砣雖小壓千斤。拿起鎖頭三比劃:說:“長大啦,頭緊、腳緊、手緊”。

把弟弟托在茶盤裡,用咱家事先準備好的金銀錁子或首飾往嬰兒身上一掖,說:“左掖金,右掖銀,花不了,賞下人”。最後用小鏡子往弟弟屁股上一照,說:“用寶鏡,照照腚,白天拉屎黑下淨”。最有趣的是,把幾朵紙製的石榴花往烘籠兒裡一篩,說道:“梔子花、茉莉花、桃、杏、玫瑰、晚香玉、花瘢豆疹稀稀拉拉兒的……”

齊哥、寧哥:“娘,有意思吧。姑姑,我們講得好吧,冇有什麼拉下的吧?”瀅姐:”你們講得很好,冇有疏漏。“寧哥:“娘,我和哥哥也有‘洗三’嗎?”一旁舸劉嬤嬤說:“當然有啦,齊哥寧哥兒哭得聲音可大呐!寧哥兒還尿有一泡尿兒在盆裡呐!”寧哥:“啊?!真的啊,那~,那~,那些嬸子、嫂子地吃那棗子、桂圓啥的了嘛?多臟啊?”劉嬤嬤笑出聲:“吃了,哥兒那可是童子尿,掐頭去尾治百病哦!”

文茵這七個多月啦,皇後送來接生經驗老道的嬤嬤早已入府,一位致仕的禦醫也住在顧家,萬事俱備,隻等文茵這瓜熟蒂落,一朝分娩。這一日,文茵吃罷早飯,正在院子裡溜達,突然就發作了,肚子一陣緊似一陣的疼,這幸虧顧景雲休沐在家,“公主抱”抱起文茵飛奔進產房。

一陣雞飛狗跳的忙亂之後,在聽到信趕來的陳夫人、王氏指揮下,丫鬟婆子井然有序地忙起來。這有的用廚房燒水,有的把早已準備好的生產用的物品拿出來,有的去程劉兩府報信,有的負責看好齊哥、寧哥……

顧景雲站在產房門口,焦急地來回踱步,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卻顧不得擦拭一下。那緊閉著的產房大門彷彿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將他和裡麵正在生產的妻子無情地隔開。

齊哥和寧哥這兩個小傢夥,則像模像樣地學著父親的樣子,揹著小手緊緊跟在顧景雲的身後。他們不時抬頭看向產房,臉上同樣寫滿了擔憂與緊張,嘴裡還時不時發出一聲聲輕輕的歎息:“唉!”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又繼續跟著父親轉起圈來。

整個院子裡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每個人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兒。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可產房內依舊冇有傳來任何好訊息,顧景雲的腳步越來越快,轉圈的頻率也越來越高,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稍稍緩解他內心的焦慮和不安。

王氏:“冬梅,給你家三爺搬把椅子,彆讓他在那像那驢兒似的轉磨兒,這頭都給轉暈啦!齊哥寧哥乖乖跟哥哥去玩,你娘過會兒就能給你們生下兩個胖弟弟。”源哥拉著齊哥寧哥的手,在奶嬤嬤的陪伴下回大房院裡。

好在文茵肚子裡這倆寶寶是疼孃的,冇讓文茵怎麼受罪,疼了兩個時辰就生下來啦。這產房裡剛剛收拾妥當,顧景雲就風一般地闖進來,顧不上看孩子們一眼,奔至床前,“媳婦兒,你覺得咋樣?”“我很好,快看看兒子們。”

顧景雲這才轉目細瞧,隻見兩個兒子在繈褓中睡得正香,皺巴巴,紅彤彤小臉,緊閉雙目,頭髮黑黑的,直挺挺地豎著,猶如怒髮衝冠似的。齊哥、寧哥興沖沖地衝進來,嘴裡嚷著:“看弟弟,看弟弟。”

陳夫人:“親家,你看看這爺仨一個脾性,就這麼闖進來,……”“哈哈!”齊哥寧哥擠在床前看著弟弟們,寧哥:“弟弟,真醜,像小老頭。”

齊哥:“不能這麼說,弟弟會傷心的。娘,爹,弟弟好小。”寧哥:“小手,小腳這麼小,嘿嘿!還冇賽虎(顧家養的獵犬)的爪子大呢。”齊哥:“寧哥,這是怎麼說話呐。小心……”

寧哥忙捂嘴,嗬!這咋又說錯話啦,哎呦喂!說實話得罪人呐!你看爹爹也不愛聽啦,賞了個爆栗子,哎呦喂!真疼啊。脫口而出:“爹呀,恁這是典型的,有了新兒子,就不要舊兒子。不對,是有了新生的兒子,就不要……”

一見爹爹又抬起手,做出彈人的手勢,一個利落地閃身,躲在祖母身後;不忘告狀:“祖母,你看看,你看看,這守著您就虐打您親親的乖孫,哎!喜新厭舊啊。”說完還搖了搖頭,這下笑壞了眾人。

陳夫人:“好啦,咱們都出去,讓茵兒休息休息。你們倆把孩子們抱出去,讓兩位老爺子瞧瞧。”奶嬤嬤抱著哥兒們出門讓兩位老爺子,威遠侯,文茵父等人看過,又趕緊抱了回來,放在床邊的小搖床上,悄悄地退下,好不打擾文茵休息。

文茵香甜一覺醒來,劉嬤嬤遞上熱手巾把,侍候文茵擦了手臉,在後背又塞了抱枕,讓文茵斜坐著,端上一碗撇去油花的雞湯麪。熱乎乎的一碗麪下肚,渾身的熨帖舒服,這時孩子們也醒了,覺得胸前漲漲的,這是有奶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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