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曉之際,天空被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著,彷彿是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將整個世界都遮蔽在其陰影之下。原本應該是陽光明媚的清晨,此刻卻顯得異常陰沉,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空氣中冇有絲毫的微風,一切都顯得那麼靜謐,甚至連樹葉都紋絲不動。這種寂靜讓人感到有些不安,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屏住呼吸,等待著一場暴風雨的降臨。
雖然此時的氣溫並不高,冇有讓人感受到酷熱難耐,但這種沉悶的氛圍卻讓人的心情也變得鬱鬱寡歡起來。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抑著,讓人無法暢快地呼吸。
天空彷彿被一層厚厚的灰色帷幕籠罩著,透不出一絲陽光,顯得陰沉而壓抑。烏雲像一群被驚擾的羊群,一團團、一簇簇地聚集在一起,有的緊緊簇擁成團,有的則孤零零地漂浮著。這些烏雲彷彿被施了魔法一般,靜止不動,既不向前移動,也不向後退縮,就那樣靜靜地懸停在半空中,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整個天空都被這些烏雲填滿,它們彼此之間相互交織、纏繞,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灰色雲團。這片雲團看上去如此沉重,彷彿隨時都會傾瀉下傾盆大雨,但卻又始終冇有落下一滴雨水。這種欲雨未雨的氛圍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緊張和不安,彷彿大自然正在醞釀一場巨大的風暴。
青龍山山頂的青龍寺內,方丈覺明法師結跏趺坐,一邊手敲木魚,一邊誦經。他的身邊有個三四歲的小姑娘,躺在矮榻上。隻見她麵如白紙,氣若遊絲,如果不是她胸口還略有起伏,冇人曉得她還活著。
一旁的覺明法師,已經守著她,唸了一天一夜的《心經》,終於,小女孩微弱的呼吸,漸漸加重,複又漸漸平穩。而麵色也由白變黃,又由黃轉粉,繼而漸漸開始紅潤起來。
覺明法師,起身,雙手合十,道一聲“南無阿彌陀佛”,微笑的看著小女孩。就在這時,小女孩突然睜開了眼睛,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後目光落在覺明法師身上,嘴角突然上揚,露出一抹明媚而燦爛的笑容。
這時,一直在旁邊守著的小沙彌,連忙走出殿外,讓女孩兒的父親石磊進殿,覺明法師囑咐道:“回家去,煮些小米粥,先給小施主撇些米湯喝……她闖過了這一關,以後便無大礙了。”
女孩兒的父親石磊聽了,立刻跪在方丈麵前,磕頭說:“大師慈悲為懷,孩子這條命是您給撿回來的,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我們永遠都會銘記您的大恩大德。”
覺明法師雙手合十,低聲說:“南無阿彌陀佛,這是小施主與佛有緣,也是她自己的造化。”
女孩被父親用一床薄被裹得嚴嚴實實,抱出殿外,一路下山來到山腳下的青龍村。來到自家門口,就被一直守在門口的,女孩兒的母親李氏接過去,連忙往屋裡去。屋裡,孩子的祖母董氏,聞聲鋪好了被褥。李氏將女兒放在炕上,蓋好被子,等候多時的家人們,便呼啦啦圍了上來。
看看小女孩雖然還睡著,可麵色好多了,呼吸也平穩,一家人這才放了心。出了裡屋,石磊給母親和自家媳婦兒說:“咱家小九,昏迷不醒好多天了,覺明法師說,煮些小米粥,先喝米湯,然後再……”
“好,你先吃點飯,就去歇著吧,小米粥已經煮上了,等著楠楠醒了,就給她喝。好幾天水米冇打牙,是該先喝點米湯,潤潤腸胃……”董氏說道。
正在屋外一心一意說話的三人,並不知道她們一出屋,床上躺著的小女孩,就已經醒了。默默地躺在床上,回想著有關女孩兒的一切,文菌正消化著再一次穿越時空,穿越到這個叫石楠的小姑娘。
文菌,這位來自異世的靈魂,此刻正靜靜地躺在石楠小小的身軀內,目光穿過蚊帳的縫隙,凝視著窗外模糊的光影。她的思緒如同潮水般翻湧,記憶與現實交織成一幅幅奇異的畫麵。
她穿越時空已經有幾次了,能夠清楚記得自己,是能夠藉助靈魂穿越時空的人。這又一次靈魂穿越,附身於這個虛弱的小女孩身上。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與屋內溫暖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讓文菌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與真實,默默地接受命運又一次的巧妙安排。
文菌和石楠的靈魂,很快契合,文菌!不!現在是石楠了,剛剛醒來的小身體,還非常得虛弱,躺在床上慢慢吸收著石楠的所有記憶。
石楠的父親石磊,是家中老三,上麵有一姐一哥。娶妻李氏,夫妻二人共同孕育四子一女。石楠的祖父石鬆齡,娶妻董氏,有一女二子。長女石燕,嫁到縣城書香世家孔家次子為妻,生有六子。次子石砳(lè),娶妻趙氏,有四子承歡膝下。
石楠正在百思千轉之極,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九兒啊,你醒啦,餓了不,奶這就去給你端小米粥去……”“奶,先不著急哈,能不能先讓我洗把臉,刷刷牙,漱漱口,再吃飯……”
“好,又是洗臉,又是刷牙的,就曉得我家九兒冇事啦,好!奶!這就去給你弄水去。”董氏高高興興地去了廚房,李氏已經打好了水,端了過來。
婆媳倆一起,將石楠扶起,在她背後墊上被子,一個端盆,一個擰了洗臉的布巾,先給石楠擦了臉。再一個端盆,一個遞牙刷,牙杯,石楠洗臉刷牙後,接了隻有米油的碗,一口口地慢慢喝了。
隻因為好幾天水米冇打牙,也不敢多喝,喝了一小碗米油,睏意來襲,石楠重新躺下,酣暢淋漓地一覺。
睡夢朦朧間,石楠看到她和幾個歲數差不多的孩子,正在各自哥姐的看顧下,在大門外的小河邊玩,一幫小孩子你追我躲,玩著老鷹捉小雞。不知怎麼回事兒,有一個小孩子突然跌倒,骨碌碌滾進小河裡。
一幫小孩兒,都被這突發情況嚇呆了,不知怎麼,石楠就跳進小河裡,把那小孩子拉起來,一旁的哥哥姐姐,這才醒過神來,齊齊下河,將石楠她倆,抱上岸邊。
小河裡的水並不深,隻到成人的腿彎處。可對於不到五歲的小孩子,卻是致命的。雖然冇嗆多少水,但是連驚帶嚇,又浸了水,石楠她們兩個小不點,都發起了高熱,石楠更是一連幾天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一場大夢,迷迷糊糊直到日上三竿,石楠大夢初醒,神智漸漸清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