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依看了看林語,再看看不知該怎樣開口的陳青林,忽然就粲然一笑,那笑容美得讓陳青林的眼睛不由得為之一亮。林語看見陳青林呆呆地看著前女友,心裡頓時火起,咬牙切齒地擰著陳青林腰間的軟肉。
楊柳依看見了林語那有些扭曲的臉,也聽到了陳青林“嘶”地一聲呼痛,嘴巴微張,牙齒緊咬,眉毛鼻子聚到了一起,不由得又是粲然一笑。這下手多狠,才能讓陳青林這個痛點高的人,呼痛出聲,眉毛鼻子擠到一起。
一笑過後,楊柳依又暗自腹誹,想當初自己怎麼就冇用過這招。林語和陳青林正想說些什麼,忽然有人拍了拍麥克風,“喂喂”了幾聲後,麥克風裡傳來:“晚宴開始了,請各位入席。”
林語忙不迭拉著陳青林就走,腳步匆匆有些手忙腳亂,陳青林一時反應遲鈍,隻好一路小跑跟上林語。
眾人來到宴會廳,各自落座。相關領導致完辭後,宴會廳裡麵響著輕音樂,大家在這樣的音樂聲中開始就餐。
宴會廳內燈光柔和,長桌鋪著潔白的桌布,精緻的餐具在燈光下泛著微光。林語和陳青林坐下後,服務生輕巧地為他們倒上紅酒,酒液在杯中輕輕搖曳,散發出誘人的醇香。
周圍的人們低聲交談,偶爾傳來幾聲輕笑,與輕柔的旋律交織成一幅溫馨的畫麵。林語用筷子輕輕夾起盤中精緻的菜肴,眼神不時瞥向陳青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答案。
陳青林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而瞥向楊柳依那桌,楊柳依不經意的目光即將掃過來的時候,又做賊似的連忙匆匆移開。
陳青林不敢直視楊柳依的目光,這種表現讓林語心裡頓時有點不是滋味,放下手中的筷子,恨恨道:“不吃了,今晚喝白的吧。”說完拿起陳青林麵前的酒杯,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儘。
陳青林連忙勸阻:“彆呀,你又不會喝白酒,彆鬨了,回頭喝醉了,難受的是你……”“不要管我,為什麼她能喝,我喝你就管著我……你那意思是不是我酒量比不上她……”
雖然不在一桌,楊柳依也知道林語說的是自己。和候劍蘋相視一眼,淡然一笑,心裡暗想:比酒量,大多數女的,還真的比不上自己,就是酒量一般的男的,也比不上。隻要自己願意,兩三斤高度白酒,喝起來就和玩兒似的。
楊柳依向來不喜歡灌人家酒,也不喜歡被人灌,雖然自己善飲,可很少有人知道。林語醉眼迷離地走過來,端著一杯酒,非要和楊柳依喝一個,陳青林不放心地跟著,想勸又不敢勸,害怕自己越勸,林語越要喝。
楊柳依什麼話都不說,隻是笑眯眯地看著陳青林和林語,要是陳青林識趣,拉著林語離開,自己什麼都不會做,放他一馬。若是不識趣,那自是奉陪到底。
陳青林或許被楊柳依,滿不在乎的神情激怒。或許知道林語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子,端起一杯酒,來到楊柳依跟前兒。
陳青林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手中的酒杯輕輕搖晃,酒液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波瀾起伏。他站在楊柳依桌旁,周圍的聲音彷彿都靜止了,隻剩下他們三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楊柳依依舊保持著那抹淡然的微笑,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挑釁。林語站在陳青林身後,眼神緊盯著楊柳依,滿是較勁的光芒。
陳青林舉起酒杯,聲音低沉而有力:“楊柳依,為了我們曾經的……不管怎樣,這杯酒,我敬你。”說完,他仰頭一飲而儘,酒液滑過喉嚨,似乎帶走了些微的苦澀與不甘。
酒杯輕輕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陳青林心中某個角落的碎裂。楊柳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她緩緩舉起自己的酒杯,那酒色在燈光下更顯深邃,彷彿藏著無數未說出口的故事。
她輕啟朱唇,酒液如絲般滑入,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釋然,彷彿在告訴陳青林,過往如雲煙,一切皆可隨風。周圍賓客的目光不時落在楊柳依她們三個身上,這情景不用說也曉得這裡麵有貓膩。大家都酒意微醺,更樂得看熱鬨。
一飲而儘的楊柳依,笑吟吟地說道:“雖然有人說,杯酒釋前嫌,一笑泯恩仇。哼!酒喝了,可你我之間恩仇,泯不了……”言罷,她輕輕放下酒杯,目光如炬,直視著陳青林和林語。
此時,宴會廳內燈光微微閃爍,似乎連光影都在為這場微妙的對峙增添幾分緊張氣氛。楊柳依緩緩站起身,裙襬輕揚,如同盛開在夜色中的一朵黑玫瑰,她一步步走向陳青林,每一步都顯得那麼從容不迫,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
陳青林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林語則在一旁,眼神複雜,欲言又止。楊柳依走到陳青林麵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陳青林,過去的事已過去了,我也不想再做計較。早就說過,你我兩人再次遇見,就當做不認識。不過她一次次……這是來挑釁我,還是為她……”
陳青林漲紅了臉,剛要開口,林語卻衝了出來,“你彆以為你多了不起,不過就是我手下敗將,你不是很能喝嗎,我……”楊柳依嘴角上揚,“既然你想比,那我奉陪到底。”說著,她示意服務生拿來幾瓶高度白酒。
林語硬著頭皮拿起一瓶,剛喝幾口就滿臉通紅,咳嗽起來。陳青林心疼不已,連忙阻攔。而楊柳依卻麵不改色,一瓶酒不緊不慢地喝下,依舊麵不改色,穩穩站著。周圍的賓客發出陣陣驚歎。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安靜的宴會廳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緊接著,那扇緊閉著的大門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了一般,緩緩地開啟了。
伴隨著門軸轉動的聲音,一個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那是一位神秘的老者,他身材高大,身著一襲灰色長衫,將他的儒雅展現到極致。
老者緩緩地走進宴會廳,他的步伐從容不迫,他的眉頭卻微微皺起。老者站在不起眼的地方都,將剛纔發生的一切,看了個清楚,“這是招待誌同道合之人的地方,而非酒場。”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卻在這喧鬨的宴會廳中顯得格外清晰,彷彿具有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的話語如同晨鐘暮鼓一般,讓在場的眾人都不禁為之一愣。原本喧鬨的宴會廳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這位神秘老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