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njour?!子君。”“Bonjour?!”“你的歌聲很動人。你想不想和我一起flyling……”“flyling?真的嗎?是與藍天白雲做最親密的接觸……”“嗯,想不想在雲海中穿行……”
“想想想,太想了,非常想!在雲海中穿行哎……”子君興奮異常,像小姑娘似的跳起來,與藍天、與白雲最近距離接觸,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啊!
有時夢想的實現,往往隻需要一瞬間,而夢想的破滅,卻需要漫長的時間。
對於子君來說,這一瞬間來得太快、太突然。當直升飛機把她從地麵上淩空托起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離開了地麵,彷彿把世間的一切煩惱、憂愁、困苦、挫折、無奈都留在了地表,拋給了大地;自己則輕盈地飄上了天空,脫離了人世間的繁雜瑣碎,這是一次洗儘鉛華的飛翔。
子君和阿蘭·羅伯特在直升飛機上,迎著夕陽飛行,金色的餘暉灑滿天際,如同熔金般絢爛。雲層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如同夢幻般的海洋,波光粼粼。子君緊貼著舷窗,目光炯炯,臉上洋溢著孩子般的喜悅。直升機穿梭其間,彷彿一葉扁舟在雲海中航行。
夕陽的光芒穿透薄雲,灑在兩人身上,給他們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阿蘭·羅伯特微笑著看向子君,眼中滿是溫柔與鼓勵,兩人在這絢爛的天幕下,共享著這份無與倫比的寧靜與美好。
子君和阿蘭·羅伯特相談甚歡,從他們的談話中瞭解到,阿蘭·羅伯特先生,經營著羅伯特家族的家族生意——對外貿易。中國內地和香港都曾留下過他的足跡,駕駛私人直升機,是他的個人愛好之一。
隨著直升機緩緩飛行,子君好奇地詢問起阿蘭·羅伯特關於中國的記憶。阿蘭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他指向窗外那片被夕陽染得緋紅的雲海,彷彿能將人的思緒帶往遠方。
“記得在香港的維多利亞港上空,夜景如星河傾瀉,燈火闌珊處藏著無數故事。而在內地,那些綿延的山脈與錯落的村落,每一次飛越都讓我感受到大地的脈動,比任何地圖都要生動真實。”
說完,他輕輕一笑,彷彿那些壯麗景色就在眼前重現,子君也被他的描述吸引,眼中閃爍著對未知世界的好奇與嚮往。子君聽了不由得心生神往,“聽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想學習駕駛直升機了……”
子君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激動,她想象著自己操縱著直升機,翱翔於天際,俯瞰大地。阿蘭·羅伯特聽後,笑容更甚,他指了指駕駛艙內的各種儀表和操縱桿,開始耐心地給子君講解它們的功能和作用。
子君聚精會神地聽著,目光緊緊跟隨阿蘭的手指,彷彿已經置身於駕駛座,雙手緊握操縱桿,感受著直升機在風中穿梭的震撼。夕陽的餘暉灑在她的臉上,映照出一抹堅毅與期待。
當直升機平穩著陸,子君發出共進晚餐的邀請,地方由阿蘭·羅伯特決定,阿蘭·羅伯特見子君如此的決絕,也隻好答應。
阿蘭·羅伯特思索片刻,提議去一家位於山巔的餐廳。兩人驅車而上,沿途風景如畫,夜色漸濃,車燈切割開前方幽暗,宛如探索未知的航船。抵達餐廳,霓虹燈在朦朧霧氣中閃爍,宛如仙境入口。
餐廳內,燭光搖曳,窗外是燈火闌珊的城市輪廓,與剛纔的雲海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沉醉。子君身著一襲自己縫製的繡花旗袍,阿蘭則一身筆挺西裝,兩人在柔和的燈光下對坐,餐具輕碰間,似乎連空氣都微妙起來。
餐廳內,燭光映照在精緻的瓷盤上,閃爍著溫暖而朦朧的光澤。子君旗袍上的繡花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宛如活了一般,與窗外城市的燈火遙相呼應。阿蘭的眼神溫柔而深邃,他輕輕舉杯,與子君的杯子輕輕相碰,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一切儘在不言中。音樂緩緩響起,如同夜風拂過樹梢,帶著一絲絲涼意和無儘的柔情,縈繞在兩人周圍,營造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浪漫氛圍。
這時,餐廳中央的舞台上,一位歌者,正抱著吉他,坐在高椅上,自彈自唱一首古老的法國民歌。
餐廳內的燈光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更加柔和,聚焦於舞台上的歌者。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隨著吉他的和絃流淌而出,如同陳年佳釀,醇厚而醉人。
歌者的手指在琴絃上跳躍,每一個音符都承載著故事,飄散在空氣中,與餐廳內的燭光、窗外的夜色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幅動人的畫麵。
歌聲中,似乎有巴黎街頭的浪漫,有塞納河畔的低語,讓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彷彿穿越時空,置身於那遙遠的法國小鎮。阿蘭·羅伯特先生看見子君的眼睛越聽越亮,好像聽到了子君內心的話,朝著一旁的服務生一招手,與他耳語幾句。
服務生點點頭,見子君往舞台走去,便先行一步,和樂隊的人說了一聲,他們習以為然地點點頭,有那麼幾個客人,興致所致,上來唱上一唱。有的唱得不錯,有的實在是難以恭維。
子君倒了一杯紅酒,遞給剛纔的歌者,又和說了一聲,借用了他的吉他,他很痛快地遞過吉他,子君微微躬身,抱著吉他,坐在那張高椅之上。一腳落地,一腳踩在高椅上,撥動琴絃,唱了起來:“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什麼流浪,流浪遠方,流浪,為了天空飛翔的小鳥……”
子君先用中文唱了一遍,又用法語唱:“Nemedemandezpasd'oùjeviens,monpaysnatalestloin.Pourquoierrer,errerloin,errer,pourlesoiseauxquivolentdansleciel……)”
在子君唱完第一段的時候,樂隊就在第二段時,紛紛伴奏起來。子君空靈的歌聲,吸引了餐廳的一眾客人,紛紛凝神傾聽。
子君的歌聲在樂隊的伴奏下愈發顯得空靈而悠揚,她的眼神彷彿穿越了時空,望向那遙遠的故鄉。餐廳內的燈光在她的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與窗外的夜色交相輝映,營造出一種夢幻般的氛圍。
客人們都被這美妙的歌聲所吸引,有的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有的閉目聆聽,彷彿被帶入了另一個世界。整個餐廳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安靜,隻有子君的歌聲和樂隊的伴奏聲在空氣中迴盪,構成了一幅動人的音樂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