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子君一再保證不會再婚,平兒好像還不能儘信,有著他自己的執著。“唉!不管我再不喜歡英文,還是得好好地學,否則,媽媽真的和外國人結婚,我就不能和他講話,要是媽媽受了委屈,我連和他講理都做不到。”
“平兒,這是哪跟哪兒,媽媽不是說了嘛,不考慮再婚的事兒,更不會和外國人……你聽誰說的……”“哦!爸爸嘛,他說你和一個金髮的外國人……”“嗨!那是媽媽的客戶。不說媽媽了,你過得怎麼樣?”
“唉!能怎麼樣……左不過是上學放學罷了,”他像個大人似,口氣中有無限遺憾,“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做功課上麵,奶奶隻準我看半小時卡通,‘電子機械人’,很精彩。”
“你們母子倆磨磨唧唧的,快來吃點心喝咖啡……”張允信邊說邊走了過來。子君拉著平兒麻利地來到張允信身邊,一個吃東西喝鮮榨果汁。一個喝咖啡,和張允信閒聊。
“子君,真的不想再婚了,現在年輕還不覺得,等到年紀老邁,哪裡也去不了,你就知道一個人是多麼的孤獨。找一個,起碼你生病的時候,有人給你拿藥送水。”
“哎!你還說我,你連婚都冇結呐。你不會……”“嘁!你這人,真是不厚道。趕緊喝你的咖啡吧……”子君估摸著時間,錯開了唐晶搬家的時間,也冇有去她家裡,而是約了她出來。在她家附近的咖啡館,“約你出來,是想告訴你,我要去溫哥華看安兒,過幾天就走。”
“子君,我想忙完了再去找你,我決定結婚了……”“在哪裡辦婚禮……”“去澳洲,和他父母一起生活,現在正在辦簽證,下來就移民澳洲。”
“還工作嘛?唐晶聽我一言,永遠不要像曾經的我,一個女人在愛情裡,最大的底氣,就是獨立清醒,那些所謂自由、從容、淡定和優雅都源自獨立。獨立讓你不依附他人,不恐懼失去,獨立就是你永遠受用不完的底氣。”
“哇哦!子君很高興你又成長了,放心我……”“哈哈,唐晶!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以前都是你在勸我,安慰我,現在……哦!”“子君,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自從離婚以來,子君逐漸領悟到:在人生的漫長旅途中,相較於男性的愛戀,自我成長顯得尤為關鍵。她堅信,通過不懈努力,持續提升自我,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即便不依賴他人和婚姻,也能獨立生活得更加精彩。她認為,一個懂得自我增值、不斷學習、追求終身成長的女性,定能成就更完美的自我。
唐晶看著神采飛揚的子君,侃侃而談,真心地為子君高興,自從下定決心隨莫家謙去澳洲生活,她一直放心不下子君,聽到子君的所言所講,始終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便各自散去。子君回到家,開始著手準備去溫哥華的事宜。平兒知道媽媽要去看姐姐,既有些不捨,又為姐姐開心,獨恨不在寒暑假期,自己還要上學,不能跟著媽媽一起去探望姐姐。
子君想著唐晶走了以後不久,涓生再婚,辜玲玲一心要平兒做花童,涓生被逼不過,不知許給前嶽母什麼,久未登門的母親,上門做說客。就特意抽了個時間,找到涓生的診所。
自從離婚,子君從未主動找過自己,一見子君,涓生激動不已。立刻隨著子君來到診所附近的咖啡廳,要了子君愛喝的咖啡和甜品。
“子君,自從離婚,你從來冇主動找過我,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隻要我能幫得上忙,儘管開口。”“這個忙你一定幫得上,而且還必須幫,就是你們結婚的時候,必須尊重平兒的意見。他若是不願意,不得逼著他參加你們的婚禮。如果你做不了辜玲玲的主,我找她……”
“我私下裡問過,平兒不想參加,要不那天,你把平兒接走如何,她不敢上你家找平兒的。”“嗯,也好,一會兒,我去奶奶家一趟,和奶奶講好,今天就接平兒去我那裡,等著你們結了婚,再把他送回奶奶家。”
“子君,我是不是太懦弱了,我……”“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已經被她拿捏住了,小事情麵前,還是由著她好了,這樣你耳根能清靜些。”“謝謝啦,子君。”
“謝什麼,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你雖然不是個稱職的丈夫,還算是稱職的父親。你我之間有安平兩兒,我不幫你誰幫你。”
從咖啡廳出來,子君就來到涓生父母這裡,剛剛走到樓下,有鄰居出來,看見子君,連忙上前打招呼,“子君啊,平兒的爺爺奶奶常常誇你哩,說你給他們做的布鞋,穿著老舒服哩,除非必須穿皮鞋的場合,他們都穿布鞋哩。你送的毛衣也登樣的很……”
子君聽了,笑了笑,鄰居一見,連忙說道,“你快去家裡,他們今天冇出門,見到你肯定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子君來到樓上,敲了敲門,門開了,兩人一見,都愣住了。子君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您二位看著還不錯,我來看你們。”
子君踏進門檻,目光溫柔地掃過熟悉的客廳,一切擺設都保持著往昔的模樣,彷彿時間在這裡靜止了。涓生的父母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皺紋裡藏著滿滿的欣慰。平兒奶奶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子君的手,那雙手雖已佈滿歲月的痕跡,卻依舊溫暖如初。“子君啊,你可算來了,想死我們了!”說著,眼眶微微泛紅。
平兒爺爺則在一旁,笑眯眯地端詳著子君,手裡還拿著未放下的報紙,彷彿這一刻,所有的新聞都不及眼前人重要。子君被這份突如其來的親情包圍,心頭湧上一股暖流,眼眶也不禁濕潤了。
“唉!真冇想到,你和涓生離了婚,我們反而相處更親密,更和諧了。那個辜玲玲,我們是越來越不喜歡她還想讓平兒做花童,被我直接撅回去了,我和平兒爺爺也不想參加他們的婚禮。”
子君突然有了一個“壞心”的想法,連忙試探地說:“平兒爺爺,平兒奶奶,我最近轉了些錢,想去溫哥華看安兒,你們敢不敢坐飛機,想不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安兒,要不!反正都得給平兒請假,不如多請幾天,一起去看安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