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君覺得自己要時來運轉了,不但認識了那麼多的名人,還有就是出國一年之久的安兒要回來度假了。子君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幸運了,自從離婚以來,認識了那麼多的人。有唐晶都崇拜至極奉為偶像的張敏儀,還有自己決定後半輩子像她一樣生活的方老盈,當然張敏儀也是自己以後生活中要效仿的楷模。
公司裡的每個遇見子君的人,都曉得子君心情很好,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從內而外地洋溢著喜悅。有人按捺不住地問道:“嗨!今天這麼高興,是中了**彩大獎了,要請客的嘍……”
“哈哈,請客容易,不過不是中了**彩,是我女兒要從溫哥華回來度假了。”“哇啊,不會吧,你纔多大,就有出國留學的女兒,那你女兒多大?你多大?看你的樣子,要是有孩子,也不過才上幼稚園,最大也不過上小學而已。”
“我有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女兒十三了,兒子也九歲了……”“哎呦,天呐,冇想到你的孩子都這麼大了啊,你可一點也不像,二十多歲的樣子,要不是你說得言之鑿鑿,打死我也不會相信的。”
很快就到了午飯時間,子君出錢買了咖啡飲料請大家喝。剛剛要回自己的位置,小憩片刻,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子君連忙拿起電話,裡麵傳來涓生的聲音:“子君,安兒要回來度假……”“哦!我已經知道了,安兒給我發了電報。”
“是嗎……”儘管聽出涓生話裡話外那滿滿的醋意,彷彿要從電話那邊溢位來,子君輕輕一笑,“你介不介意安兒回來,我們娘倆同住……”“哎!等安兒回來隨她的意吧。”“嗯,好吧。”
“子君,你最近好忙啊,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一直冇機會送給你喲……”“啊,是嗎……我……”子君滿含歉意,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一時間兩人沉默以對。最終還是涓生先開口:“子君,下班有空嗎?請你吃茶,順便把禮物給你好嗎?”
“吃茶?”子君調侃地說道:“我們有十多年冇一起吃過茶了,你今天興致恁地好,涓生。”“哦!是嗎,那就讓我彌補一下,破個例如何?”
“好,今天下班,五點半,文華酒店。”“嗯,好!子君!我冇想到你會堅持下來,你讓我刮目相看了。”“哈哈,是嗎?!士彆三日,刮目相待。我是女士,女士也是士,我們分彆有一百二十多個三日,哈哈,你的眼豈不要刮腫了……”
“子君,你越來越開朗活潑了,你的花銷要是不夠,我可以再給你加點,何必這麼辛苦……學學畫,茶道啊或者彆的什麼你喜歡的……”“我想試試花自己掙的錢的感覺,涓生!你知道嗎?我馬上要加薪了,不用手心向上,這感覺真妙。”
“子君,冇想到你會這樣說,好!隻要你高興就好,記得!不要讓自己太辛苦了。下班見!”“好!下班見!”子君看著布朗先生掃過來的目光,放下電話,看看手錶,還好,還冇到上班時間。奉上最誠摯的微笑,布朗先生難得的放了子君一馬。
在文華酒店茶餐廳,子君與涓生相見,均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子君,你又瘦了……”“涓生,嘖嘖,你得注意保養了,你胖了冇有十磅,也有八磅吧……怎麼連遊泳圈都有了,你要記得有錢難買老來瘦,雖然你現在算不得老。”
涓生笑了笑,什麼也冇說,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擱在桌子上,這便是子君的生日禮物了,子君一看就曉得是首飾。一副小姑娘得到禮物,想要馬上開啟,又一副矜持的模樣,滿含驚喜地問道:“我現在就可以開啟嗎?”
涓生笑著點點頭,子君輕輕開啟小盒子,是一副耳環,祖母綠約有一卡拉大小,透著蟬翼,端的十分名貴,她微微一愣,隨即抬頭看向涓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與感動。涓生溫柔地笑著,示意她戴上。
子君顫抖著手指,輕輕捏起那對閃爍著溫潤光澤的祖母綠耳環,它們彷彿蘊含著生命的力量,在她的指間跳躍。她緩緩將耳環對準耳垂,涓生在一旁,眼神裡滿是寵溺與期待。
隨著子君輕輕一轉,耳環穩穩落入耳廓,那抹翠綠在燈光下更顯生動,與子君溫婉的氣質相得益彰。子君對著化妝小鏡,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輕輕地左右擺首,映出她眼中閃爍的淚光,那是幸福與釋然的交織,整個茶餐廳似乎都因這一刻而變得柔和而溫馨。
一直看著的涓生,忽然怔怔地看著子君,十多年的夫妻,一朝分開,竟才發現子君竟然這麼顧盼生輝,光彩耀眼。既讓他不忍直視,又讓他捨不得將目光從她身上挪開。
“子君,你比以前愛笑了,現在的模樣就像我們當初相識的模樣。”“怎麼會,經過歲月的洗禮,人都會紅顏老去,唉!我發現我有白頭髮了,雖然隻是一根兩根的。”
“子君,你越來越有魅力了,肯定有許多的追求者吧……”“哪有,我每天忙工作,忙著適應現在的生活,我渾身乏術,雖不能說焦頭爛額……況且,我答應平兒,冇有再找的打算。”
子君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趕緊轉換話題。“老人家們常說:‘遠香近臭’,還真是這個理兒,我和安兒的關係,比她在香港的時候更好一些。平兒也是……”“兩個孩子現在都親近你。”涓生聲音中有些落寞地說道。
子君一聽,再次轉移話題,“你知道嗎,我昨天都認識了誰嘛?!張敏儀,方老盈。張敏儀可是唐晶的偶像呐,我給她要了親筆簽名呐。”
涓生看著神采飛揚的子君,眼睛不知怎麼就有些發酸,竟然溢位淚來。子君看見搖搖頭,“我們英明神武的史醫生,怎麼成了林黛玉了……按理說,最應該成為林黛玉的,不應該是我麼……”
子君邊說邊拿起紙巾,輕輕拭去涓生眼角的淚水,她的動作溫柔而細膩,彷彿是在撫平一段久遠的記憶。涓生握緊了子君的手,那雙手雖已不再細膩柔滑,卻傳遞著堅定與溫暖。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然後緩緩開口:“子君,看到你過得這麼好,我真的很開心。隻是……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想起過去。”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穿過茶餐廳的落地窗,落在了遠處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那裡,似乎藏著他們共同的青春與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