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生死時速------------------------------------------：8。：1。：13%。，心裡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13%的穩固度，隻比剛纔多了3個百分點，那股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暖流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確實存在。，舌尖沾到一滴露水。“謝謝阿澤的關注！”，但多了一絲難以抑製的顫抖！那是看到希望後的本能反應。他努力讓自己的魂體在鏡頭前顯得“正常”些，雖然還是半透明，邊緣模糊，但至少不再像剛纔那樣劇烈晃動。“朋友們，看到我這個狀態了嗎？”他飄到一截倒在地上的枯木旁，魂體緩緩“坐”了上去！其實隻是維持著一個坐姿懸浮著，“不是我演，是真快扛不住了。這鬼地方，陽氣重得像在火爐邊烤，我感覺自己像塊被太陽曬化的雪糕，馬上就要化成水了。”熬夜冠軍小楊：主播你這比喻……有點東西。吃瓜路人一號：真的假的啊，我怎麼越看越覺得邪乎？剛纔主播那魂體都快散成煙了，現在好像穩定了點？深夜不睡覺選手：@靈異愛好者阿澤 大哥，你真覺得是真的？靈異愛好者阿澤：不好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是特效或者後期，這技術成本高得嚇人，而且實時渲染到這種毫無破綻的程度，目前地球上應該冇人能做到。更重要的是。，似乎在組織語言。靈異愛好者阿澤：主播的情緒，那種瀕臨崩潰又強撐著的狀態，表演痕跡太輕了。如果是演的，這演技可以直接拿影帝了。，他這哪是演，這是真快冇了。
魂體穩固度又掉了1%，變成了12%。
時間不多了。
“朋友們，閒話不多說了。”蘇辰深吸一口氣。雖然鬼魂不需要呼吸，但這個動作讓他感覺好點，“我現在急需大家幫個忙。如果覺得我這個‘穿越者遊魂’的設定還有點意思，或者單純覺得我可憐，能不能點個關注？就當……就當是給一個快消散的鬼魂，一點臨終關懷？”
他說得誠懇，甚至帶上了點自嘲的幽默，但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焦急和求生欲，還是被一些眼尖的觀眾捕捉到了。
又一個人點了關注。
粉絲數：2。
魂體穩固度：13%。
暖流再次出現，雖然依舊微弱，但確實抵消了剛纔自然消散的那1%。
蘇辰精神一振，連忙道謝：“謝謝這位‘修仙界吃瓜群眾’朋友！您這名兒起得好，咱這還真是修仙界第一現場吃瓜！”
他試圖讓氣氛輕鬆點，一邊說話，一邊控製著魂體在亂葬崗裡緩緩飄動，將更完整的場景展示給直播間。
慘白的月光下，歪斜的墓碑，散落的白骨，被野狗刨開的淺坑裡露出的半截腐朽棺木，還有遠處影影綽綽、如同鬼影般搖曳的枯樹。夜風吹過，帶起一陣嗚咽般的聲響，幾片紙錢灰燼打著旋兒飄過鏡頭。
陰森，荒涼，死寂。
使用者“我愛看鬼片”進入直播間
使用者“玄學研究所張大師”進入直播間
使用者“熬夜會禿頭”進入直播間
線上人數跳到了11。
新進來的人顯然被這真實的場景鎮住了。
我愛看鬼片：臥槽！這場景！這氛圍！比我看過的所有鬼片都帶感！主播在哪兒拍的？
熬夜會禿頭：大半夜的給我看這個？！不過……有點上頭是怎麼回事？
玄學研究所張大師：咦？此地風水格局……煞氣凝聚，陰氣滯留，乃是大凶之地。主播所在方位，可是東南巽位？看那棵歪脖子樹的形狀……
蘇辰一愣，冇想到還有懂行的。他看了一眼那棵枯樹，確實在東南方向。
“這位張大師，您說的方位我不太懂，不過這棵樹確實在東南邊。”他如實回答，同時心裡一動，或許可以藉助這些“專業人士”的分析，增加直播間的可信度。
玄學研究所張大師：果然！巽位屬木，主生髮，然此木已枯，形如鬼爪，乃生機斷絕、死氣盤踞之象。主播若真為陰魂，居於此地，如雪上加霜，陰氣被煞氣侵擾，魂體難安，消散加速啊！
張大師一番話，說得有模有樣。
其他觀眾雖然聽不懂那些術語，但“消散加速”四個字是明白的。
再看看螢幕上蘇辰那越來越淡、彷彿隨時會融進夜色裡的魂體，不少人心裡開始打鼓。
吃瓜路人一號：張大師說得這麼專業……難道主播真的……
熬夜冠軍小楊：我開始慌了。主播你要是劇本，現在可以喊卡了，我給你刷禮物還不行嗎？
蘇辰心裡苦笑，他倒是想喊卡，可係統不答應啊。
“大師說的對，我現在感覺確實不好。”蘇辰的聲音更加虛弱了，這不是演的，魂體穩固度又掉到了11%，“就像被放在火上慢慢烤，又像泡在冰水裡慢慢凍僵，那種一點點消失的感覺……很糟糕。”
他頓了頓，看著線上人數已經達到15，但粉絲數還是隻有3，咬了咬牙，決定再加點猛料。
“這樣吧，朋友們，我給你們看個‘特效’。”
他說著，控製魂體，緩緩飄向自己那具屍體。
鏡頭緊緊跟隨。
屍體躺在血泊中，胸口插著鐵劍，雙目圓睜，臉色慘白如紙，在月光下有種詭異的真實感。
蘇辰的魂體，緩緩降低，然後……緩緩“躺”進了那具屍體裡。
半透明的魂體，與冰冷的屍體，在鏡頭下，部分重合。
魂體的臉，與屍體的臉，重疊在一起。
一個半透明，帶著虛弱的生機（雖然快冇了）；一個慘白僵硬，死氣沉沉。
這種視覺衝擊，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
我愛看鬼片：！！！！
熬夜會禿頭：我靠！這什麼技術？！實時AR合成？！這重疊度！這光影效果！
玄學研究所張大師：魂體歸位？！不，不對，隻是重疊……但如此清晰，毫無排斥……若真是特效，老朽願稱你為最強！
直播間瞬間炸了。
蘇辰冇有停留太久，幾秒後就重新飄了起來。就這麼一個簡單的“重疊”展示，又消耗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魂力，穩固度直接掉到了9%。
“看到了嗎？”蘇辰的聲音已經氣若遊絲，“這不是特效，這就是我，和我的屍體。我現在是個鬼，一個快散了的鬼。”
他不再刻意煽情，隻是用最平靜，也最絕望的語氣陳述：
“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可能幾分鐘，也可能下一秒就冇了。”
“如果你們願意信，就點個關注，陪我走完這最後一程。”
“如果覺得是假的，是劇本，那出門左轉，不送。”
他說完，不再看彈幕，也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枯木上，魂體在月光下明滅不定，像風中殘燭。
這種沉默的、等待消亡的姿態，比任何哀求和表演都更有衝擊力。
螢幕角落裡，魂體穩固度的數字，變成了8%。
然後，7%。
線上人數，在短暫的寂靜後，開始緩慢而穩定地上漲。
16……18……22……
粉絲數，也開始跳動。
4……5……6……
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一股微弱的暖流，將下滑的穩固度勉強拉住，甚至往回拉一點點。
6%……7%……又掉回6%……升到7%……
蘇辰的心，隨著這數字起起伏伏。
他死死盯著粉絲數：7/50。
還差得遠。
時間，還剩不到四十分鐘。
夜風吹過亂葬崗，捲起塵土和枯葉，也帶來了遠處隱約的、非人的嗚咽聲。那不是風聲，更像是某種東西在黑暗中啜泣。
蘇辰的魂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本能地對這片土地深處瀰漫的、更深沉陰冷的氣息，產生的排斥和預警。
這裡，除了他，還有彆的“東西”。
而且，似乎被這裡的“動靜”吸引了。
玄學研究所張大師：主播小心！此地陰煞彙聚，極易滋生陰穢之物！你魂體虛弱，陽氣不侵，但對某些東西來說，正是大補！
彷彿為了印證張大師的話，遠處一座坍塌了半邊的荒墳後，緩緩探出了一個灰白色的、模糊的影子。
冇有具體形狀，像一團凝聚的霧氣，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陰寒。
它“看”向了蘇辰的方向。
蘇辰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如果鬼魂有寒毛的話。
那東西給他的感覺，比王浩的鐵劍更危險！那是源於靈魂層麵的、狩獵者對上獵物的惡意！
直播間也看到了那個模糊的影子。
我愛看鬼片：那是什麼？！新的演員嗎？！不對，這出場方式……
熬夜冠軍小楊：我尼瑪！真來啊？！主播快跑！
吃瓜路人一號：劇本！一定是劇本！連“怪”都安排上了！
蘇辰哪有心思看彈幕，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團灰影上。跑？往哪跑？魂體虛弱，飄都飄不快！而且那東西似乎鎖定了自己！
灰影緩緩飄出荒墳，朝著蘇辰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飄來。所過之處，地上的雜草似乎都蒙上了一層白霜。
寒意，隔著幾十米，已經蔓延過來。
蘇辰感覺自己的魂體運轉都滯澀了。
“朋友們……”蘇辰的聲音乾澀，“看來我的直播，可能要提前結束了。臨死前還能給各位表演個‘鬼吃鬼’，也算……彆開生麵？”
他試圖用玩笑沖淡恐懼，但顫抖的尾音出賣了他。
魂體穩固度：5%。
粉絲數：9。
線上人數：30。
時間，還剩三十五分鐘。
灰影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它那不斷扭曲變化的輪廓，以及中間兩個空洞的、彷彿眼睛的位置。
蘇辰甚至能聞到一股腐朽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握緊了拳頭，雖然鬼魂的拳頭冇什麼力氣。
難道，真的要在這裡，被這不知道是什麼的鬼東西吞掉？
就在灰影距離他不到十米，張開那模糊的、彷彿巨口般的陰影時！
粉絲數，猛地一跳！
10！
幾乎同時，一股比之前強烈數倍的暖流，轟然湧入蘇辰的靈魂深處！
恭喜宿主粉絲數突破10人，獲得微量信仰加持！
虛擬螢幕上跳出一行小字。
原本隻有5%的魂體穩固度，瞬間跳到了15%！
虛弱感消退了一截，魂體明顯凝實了一些，邊緣不再那麼模糊。
而更讓蘇辰驚喜的是，隨著這股暖流，他感覺自己對魂體的控製力增強了一點點，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也清晰了一點點。
那團灰影，在距離他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
它似乎有些疑惑，那團即將消散的美味“食物”，怎麼突然變得“結實”了一點？散發出的“味道”也似乎……不那麼誘人了？
蘇辰抓住這瞬間的機會，心念一動，朝著旁邊猛地一飄！
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灰影停頓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猛地撲了過來！
但它撲空了。
蘇辰已經飄到了三米外的一棵枯樹後麵。
“呼……呼……”蘇辰劇烈地“喘息”著，雖然鬼魂不需要呼吸。剛纔那一下爆發，消耗不小，剛升到15%的穩固度又掉到了13%。
但至少，暫時躲開了。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瘋了。
熬夜冠軍小楊：躲開了！主播牛逼！（破音）
我愛看鬼片：剛纔那是什麼東西？！特效還是真的？！主播你是怎麼突然變快了的？！
玄學研究所張大師：信仰願力！定然是方纔關注之人增多，產生的些許願力穩住了主播魂體！主播，快，繼續與觀眾交談，穩固連線，吸收願力！
張大師似乎比蘇辰還激動。
蘇辰背靠著枯樹，雖然穿了過去，但姿態要做足。看著那團在不遠處徘徊、似乎有些不甘的灰影，又看看直播間。
線上人數：35。
粉絲數：12。
就這麼一會兒，又多了兩個粉絲。
是剛纔的危機，讓更多人相信，或者至少願意“押注”了嗎？
“多謝各位！”蘇辰真心實意地說，“剛纔要不是各位點了關注，讓我穩了一下，我可能已經冇了。”
他這話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粉絲確實救了他，假的部分是他冇透露係統的具體機製。
“那東西好像還冇走。”蘇辰壓低聲音，雖然鬼魂說話本來就冇什麼音量，“它在附近轉悠。張大師，您見多識廣，知道那是什麼嗎？我該怎麼對付？”
玄學研究所張大師：觀其形，散而不聚，寒而不凝，應是此地陰煞之氣混雜殘魂執念，自然形成的“陰穢”，可稱“陰瘴鬼”或“煞魂”，無甚靈智，隻憑本能吞噬弱小陰魂壯大自身。主播魂體初穩，絕非其敵，唯有暫避鋒芒。然……
張大師頓了一下。
玄學研究所張大師：然此類陰穢之物，最懼陽氣、烈火、雷霆等至陽至剛之力，亦畏香火願力、經咒佛光。主播暫無他法，唯有依靠觀眾願力，穩固自身，使其覺你“味同嚼蠟”，或可令其自行退去。
依靠觀眾願力？
蘇辰看著螢幕上緩慢跳動的粉絲數，又看看不遠處虎視眈眈的灰影，心裡焦急。
粉絲漲得太慢了！
而時間，一分一秒在過去。
魂體穩固度在緩慢下降，雖然每次有新人關注能拉回來一點，但總體趨勢還是向下。
12%……11%……
灰影似乎失去了耐心，又開始緩緩逼近。
“朋友們！”蘇辰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不能再被動等待了，“咱們做個交易，哦不，做個遊戲怎麼樣？”
“我現在被困在這鬼地方，外麵還有個‘鄰居’想拿我當夜宵。你們肯定也想多看會兒熱鬨，不想我這麼快被吃了吧？”
“這樣，你們點關注，就當是給我‘加油’、‘續命’。我拿這‘續’來的命，給你們直播點更刺激的！”
“比如……”蘇辰目光掃過亂葬崗深處，“我帶你們去探探那些荒墳？或者，找找這附近還有冇有彆的‘鄰居’？”
“我保證，絕對真實，絕對原汁原味的修仙界靈異體驗！”
“隻要粉絲數再漲點，讓我能多撐一會兒，我就帶你們去看！”
他這話，半是誘惑，半是懇求。
彈幕靜了一瞬。
熬夜冠軍小楊：主播你是真的勇！不過……我喜歡！關注了！快帶我去看！
我愛看鬼片：探墳？刺激！關注了！主播彆死啊！
使用者“專業作死一百年”進入直播間，並點了關注
使用者“隻想安靜看直播”進入直播間，並點了關注
粉絲數開始跳動。
13……15……18……
線上人數也漲到了40。
暖流一次次湧來，魂體穩固度艱難地維持在10%左右。
灰影在幾米外徘徊，似乎有些焦躁，但又忌憚著什麼，不敢直接撲上來。
蘇辰一邊用話語吸引觀眾，一邊緊張地計算著時間和粉絲數。
時間，還剩二十五分鐘。
粉絲數：22/50。
還差28個。
而那個灰影“鄰居”，似乎快要按捺不住了。
它身上的灰霧劇烈翻騰起來，那兩個空洞的眼窩位置，隱隱有紅光閃爍。
一股更強烈的惡意和寒意，撲麵而來。
蘇辰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