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陽大成
陽頂天一路西行,風餐露宿,走了二十餘日,終於踏入昆崙山地界。
這一日,他棄了馬匹,徒步進入深山。山路越來越險,到後來已無路可走,隻能攀著岩壁,一點一點向上爬。積雪深厚,一腳踩下去,往往沒過膝蓋。
陽頂天咬牙堅持。體內傷勢雖未惡化,但日夜趕路讓他疲憊不堪。每到夜裡,他便尋個避風處,盤膝運功,以寶珠的清涼之氣溫養經脈。
如此又走了三日,這一日傍晚,他登上一處山脊,眼前豁然開朗。
群山環抱之中,有一片山穀,穀中林木蔥蘢,竟與周圍的白雪皚皚截然不同。山穀上空霧氣氤氳,隱隱有熱氣升騰。
翠穀。
陽頂天精神一振。就是這裡!
他沿著山脊向下,費了半個時辰,終於踏入穀中。穀內溫暖如春,草木繁茂,與外界的冰天雪地恍如兩個世界。一條小溪蜿蜒流過,溪水冒著熱氣,竟是溫泉。
陽頂天沿著溪流向上走,走了約莫一刻鐘,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腳步一頓,握緊聖火刀,凝神細看。
前方一棵大樹上,蹲著一隻白猿。
那白猿體型巨大,渾身長毛雪白,正抱著一顆野果啃食。它看見陽頂天,也不害怕,反而歪著腦袋打量他,眼中竟似有幾分好奇。
陽頂天心跳驟然加速。
白猿!九陽神功就在白猿腹中!
但他沒有貿然上前。原著中張無忌是為白猿治病,剖開腹部取出油布包裹。此刻他要做的,是取得白猿的信任。
陽頂天緩緩蹲下,從包袱裡取出一塊乾糧,掰下一半,輕輕放在地上,然後後退幾步。
白猿看著他,又看看地上的乾糧,遲疑片刻,從樹上跳下來,撿起乾糧嗅了嗅,塞進嘴裡嚼了起來。
陽頂天又掰下一塊,放在地上。
白猿吃完,又走過來取。
如此反覆幾次,白猿對他的戒心漸漸放下,甚至主動靠近了些。陽頂天仔細觀察,發現白猿腹部果然有一處鼓起,毛髮下有隱約的疤痕——那是當年有人剖開後又縫合的痕跡。
就是它了。
陽頂天沒有急於動手。他在穀中尋了一處乾淨地方,搭了個簡易棚子住下。每日用乾糧喂白猿,漸漸地,白猿與他熟絡起來,有時還會從樹上摘野果送給他。
這一日,陽頂天終於決定動手。
他取出聖火刀,又從包袱裡拿出針線——這是他早就備好的。然後坐在溪邊,等著白猿靠近。
白猿果然來了,手裡還捧著一捧野果。
陽頂天接過野果,拍了拍它的腦袋,然後指了指它腹部的鼓起。
白猿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但最終還是躺了下來,露出腹部。
陽頂天深吸一口氣,以刀尖輕輕劃開那道舊疤痕。白猿吃痛,渾身一顫,但沒有掙紮。陽頂天動作極快,伸手探入,果然摸到一個油布包裹,小心翼翼取出來。
然後他開始縫合。針線穿過皮肉,白猿疼得渾身發抖,卻始終沒有反抗。
縫合完畢,陽頂天取出金瘡葯灑在傷口上,又撕下衣角給它包紮好。白猿躺了一會兒,慢慢爬起來,舔了舔他的手,蹣跚著走進林中。
陽頂天捧著那油布包裹,雙手微微發抖。
開啟包裹,四卷經書赫然在目——《九陽神功》。
陽頂天翻開第一卷,一字一字讀下去,越讀越是心驚。這門內功博大精深,遠超他想象。若能練成,不僅傷勢可愈,內力更是生生不息、至剛至陽。
當夜,他在穀中尋了個隱蔽山洞,開始閉關修鍊。
第一卷,練成需七年。但陽頂天有乾坤大挪移的根基,又有寶珠輔助,進境奇快。他日夜不休,餓了吃野果,渴了飲溪水,困了便打坐片刻。
七日後,第一捲成。
他體內斷裂的經脈開始癒合,暴走的內力漸漸平息。
又十日,第二捲成。
丹田之中,一股純陽內力緩緩滋生,與乾坤大挪移的陰陽二氣相互交融。
再半月,第三捲成。
這一日,陽頂天盤膝洞中,體內九陽內力如江河奔湧,貫通周身經脈。那兩股曾經險些要他性命的乾坤大挪移內力,此刻已被九陽真氣完全降服,乖乖匯入丹田,陰陽調和,渾融一體。
他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
傷勢,痊癒了。
不但痊癒,功力更勝從前。九陽神功與乾坤大挪移相互印證,讓他對武學的理解達到了新的高度。
陽頂天站起身,走出山洞。
穀中依舊溫暖如春,那隻白猿蹲在樹上,見他出來,吱吱叫了兩聲。陽頂天微微一笑,從包袱裡取出最後一塊乾糧,扔給它。
白猿接住,歡快地啃了起來。
陽頂天抬頭望向東方。光明頂的方向,隔著千山萬水。
該回去了。
他在溪邊洗凈手臉,整理衣衫,又將那四卷九陽神功小心包好,貼身收藏。聖火刀歸鞘,腰間一按,那股熟悉的觸感讓他心中一定。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這片山穀。穀中霧氣氤氳,草木蔥蘢,那隻白猿已不知去向。
陽頂天收回目光,邁步踏上歸途。
此去光明頂,尚有千裡之遙。
但他已非來時那個重傷垂危的陽頂天。
九陽已成,乾坤在握。
是時候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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