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閉關
登基大典之後，臨安城漸漸恢復了平靜。
皇宮深處，陽頂天獨坐禦書房中，閉目凝神。
識海中，那顆殘破的寶珠正輕輕顫動，散發著溫潤的光芒。與初來此界時相比，此刻的寶珠已大不相同——裂紋減少了許多，光澤也更加溫潤，隱隱有幾分圓滿之意。
此界氣運，已盡數歸他所有。
蒙古覆滅，大宋易主，天下歸心。楊過被封太子，小龍女賜婚長公主，郭靖黃蓉各掌兵部，洪七公黃藥師位列供奉。天下大勢已定，氣運自然匯聚於他一身。
寶珠吸收了這海量氣運，終於修復了幾分。
陽頂天心念一動，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他伸出手掌，心中想著“收”，案上的一方硯台便憑空消失。再一念“放”，硯台又出現在原處。
儲物之能。
雖然隻能存放死物，但這已是極大的便利。日後穿越諸天，便可隨身攜帶兵刃、丹藥、秘籍，不必再為身外之物所累。
陽頂天把玩片刻，將寶珠收回識海。
窗外的夜色漸濃。
他站起身，推門而出。門外，兩名內侍連忙躬身行禮。
“去藏書閣。”
藏書閣位於皇宮東北角，是一座三層高的閣樓。原本是大宋皇室收藏典籍之處，如今被陽頂天徵用，將這些年所得的武學秘籍盡數存放於此。
閣外，兩名禦前侍衛持刀而立。見陽頂天到來，連忙跪倒。
陽頂天擺擺手，推門而入。
閣內燈火通明，一排排書架整齊排列，上麵擺滿了各色典籍。陽頂天緩步而行，目光從那些書脊上掃過。
《九陰真經》，得自終南山古墓。
《九陽神功》，得自昆崙山翠穀。
《乾坤大挪移》，明教鎮教神功。
《降龍十八掌》，得自倚天劍中。
《獨孤九劍》，得自劍塚。
《龍象般若功》，得自金輪法王。
還有少林七十二絕技、全真劍法、玉女心經、彈指神通、打狗棒法……以及大宋皇室世代收藏的各類武學，蒙古繳獲的密宗功法，林林總總，不下百部。
這裡，便是一座武學寶庫。
陽頂天登上三樓，在窗邊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窗外，月色如水。
他閉上眼，開始參悟。
《混元武經》共分六重。第一重奠基，第二重陰陽，第三重融匯，第四重歸一，第五重破碎，第六重歸元。
他如今是宗師後期，第五重“破碎”早已圓滿，第六重“歸元”也已臻至化境。但要將畢生所學真正融為一體，突破那傳說中的宗師巔峰，還需最後一步。
這一步，不在於內力積累，而在於對武道的終極領悟。
他心神沉入體內，觀察著那浩瀚的混元真氣。九陰九陽早已融為一體，乾坤大挪移的運勁法門融入骨髓，降龍十八掌的剛猛、獨孤九劍的玄妙、龍象般若功的煉體之效……盡數熔於一爐。
每一門武學，都是他武道的一塊基石。如今這些基石已砌成一座巍峨高塔，隻差塔尖那一塊。
陽頂天開始翻閱藏書閣中的典籍。一本接一本，一字一句，細細品讀。
《九陰真經》的總綱，他早已爛熟於心，此刻重讀，卻又有新的感悟。那“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的道理，與《混元武經》的“歸元”之境隱隱相通。
《九陽神功》的至陽至純，與他體內的混元真氣相互印證。九陽大成，百毒不侵，內力生生不息，這正是他根基所在。
《乾坤大挪移》的運勁法門，講究借力打力，轉移勁力。這門功夫看似簡單，實則深奧無比。他參悟多年，如今終於明白，所謂“挪移”，不僅是挪移敵人的勁力，更是挪移天地之力。
《降龍十八掌》的剛猛無儔，與他霸刀的“開山”“破軍”一脈相承。一掌既出，有進無退，正是霸者之道。
《獨孤九劍》的“破”字訣，與他霸刀的“斷流”“覆海”相互印證。破盡天下武學，隻因能看透天下武學的破綻。
《龍象般若功》的煉體之效，早已融入《混元武經》之中。如今他舉手投足間，便有龍象之力加身，不必刻意修鍊。
……
不知過了多久，陽頂天睜開眼，窗外已是朝陽初升。
一夜參悟，雖未突破，卻對自身武學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起身，走下藏書閣。
閣外，楊過和小龍女正並肩而立，見他出來，連忙行禮。
“師父。”
陽頂天道：“何事？”
楊過道：“郭伯父派人來報，北方各州縣已盡數歸附，蒙古殘部退守漠北，短期內無力南侵。他請示師父，是否要乘勝追擊？”
陽頂天搖搖頭：“不必。漠北苦寒，大軍北上，得不償失。讓他穩固邊防即可。”
楊過道：“是。”
陽頂天看向小龍女，道：“龍兒，你們的婚事籌備得如何？”
小龍女微微低頭，輕聲道：“黃伯母正在操辦，說下月初八是吉日。”
陽頂天點點頭，道：“到時候，朕親自為你們主婚。”
楊過和小龍女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喜色。
陽頂天轉身，又向藏書閣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
“過兒，龍兒，你們也進來。藏書閣中的功法，可隨意取閱。若有不解之處，隨時來問。”
楊過和小龍女齊聲道：“謝師父！”
陽頂天推門而入，消失在閣樓之中。
楊過看著他的背影，輕聲道：“師父這是要閉關？”
小龍女道：“先生想突破更高的境界。”
楊過點點頭，握緊她的手。
“咱們也要努力了。不能給師父丟臉。”
藏書閣三樓，陽頂天再次盤膝坐下。
窗外，朝陽初升，霞光萬道。
他閉上眼，繼續沉浸在那浩瀚的武學海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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