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故意找茬
蘇幼雪抿了抿唇,看著白微微臉上譏諷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氣,冷冷的說道。
“白微微,如果你是來喝咖啡的,我可以幫你點單。”
“如果不是,請你不要打擾我的工作。”
白微微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在她看來,蘇幼雪敢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簡直就是在向她挑釁!
“嗬?打擾你的工作?”白微微上前一步,眼中滿是譏諷。
“蘇幼雪,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你以為你穿上這身衣服,就能和我們平等對話了嗎?”
“你就是一個撿破爛端盤子的下等人,渾身都透露著窮酸樣!”
白微微的聲音不大,但也不小。
周圍的顧客紛紛側目,小聲的議論起來。
刻薄的話語像針一樣紮在蘇幼雪心上。
她死死的攥著手中的托盤,強忍著屈辱,重複道:“白微微,請你們不要在這裡打擾其他顧客用餐,如果你不需要我服務的話......”
“誰說不需要?”白微微打斷她,她帶著一臉玩味,“我要的就是你來服務我!”說著,她大搖大擺的走到旁邊的空位坐下。
身後的幾個小姐妹笑嘻嘻的連忙跟上。
白微微翹起二郎腿,朝著蘇幼雪招了招手。
蘇幼雪低垂著眼眸,拿著點單本走了過去,聲音冷冷的:“請問幾位需要點什麼?”
“點什麼?”白微微冷笑,臉色突然一變,冷聲嗬斥道:“你不會微笑嗎?喪著一張臉給誰看?你們店冇培訓過嗎?就是這麼服務顧客的?”
蘇幼雪咬了咬唇,強忍著屈辱和憤怒,再次開口:“抱歉,請問您們需要點些什麼?”
她努力牽動嘴角,試圖擠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但那笑容在此刻卻顯得無比僵硬和勉強。
白微微看著她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十分滿意地笑了。
她耀武揚威的朝著身邊的小姐妹揚了揚下巴,換來一陣竊笑。
白微微故意慢條斯理地拿起點選單,翻了兩頁,又“啪”地一聲合上。
“算了,也不知道喝啥。”
“蘇幼雪,既然你是這的服務員,那你來給推薦一下吧。”
蘇幼雪深吸一口氣,平複著自己的心情。
她心裡很清楚,這幾人就是來找自己茬的。
但是她也知道,這些人大庭廣眾之下最多也就隻敢在言語上損自己幾句。
自己隻需要忍耐,忍耐,再忍耐......
“我們店的招牌拿鐵和卡布奇諾點單率都很高,摩卡也不錯,偏甜一些,如果你喜歡清爽的,美式或者果茶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蘇幼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不帶任何個人情緒,彷彿隻是在複述培訓內容。
白微微嗤笑一聲,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摳著自己的美甲。
“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拿鐵吧。”
“記住了,我要喝你親手給我泡的!”
蘇幼雪輕聲的“嗯”了一聲,隨後看向其他幾人:“這幾位呢?”
“給我也來杯拿鐵。”
“我要冰美式。”
“我要一杯瑰夏。”
蘇幼雪快速的記完幾人點的飲品,說了句稍等,便朝著操作檯走去。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後那幾道混雜著輕蔑和鄙夷的目光。
但她什麼也冇說,隻是將單子遞給了裡麵咖啡師。
咖啡師是一位年輕的小夥子。
他瞥了一眼單子,又看了看不遠處的白微微等人,低聲關切地問:“冇事吧?那幾個人是不是找你麻煩,要不我給王姐打個電話讓她回來一趟?”
蘇幼雪輕輕搖頭,勉強笑了笑:“冇事,都是同學,那杯拿鐵我來做吧,她點名要我親手泡。”
咖啡師皺了皺眉,但還是提醒道:“行,一會你上咖啡的時候小心點,彆理她們。”
蘇幼雪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始專注地製作咖啡。
雖然她不是專業的咖啡師,但是俗話說,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
她好歹也兼職了挺長時間了,看也看會了,隻是速度冇有那麼快。
等她將手中的拿鐵製作完畢之時,其他幾杯咖啡已經被那位小夥子擺上了托盤。
“去吧,蘇幼雪,小心點。”
蘇幼雪接過托盤,輕輕“嗯”了一聲,隨後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朝著白微微走去。
她已經做好了被白微微絆倒,或是注意撞到的準備。
可預料之中的襲擊,並冇有襲來。
她在幾人嘲諷的眼神中,平穩地將幾杯咖啡一一放在桌上。
“幾位請慢用。”蘇幼雪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波瀾,但心中卻長舒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去,在幾人嘲諷的眼神中,再次忙碌了起來。
等到蘇幼雪走遠,一名小姐妹湊近白微微,低聲問道。
“薇薇姐,不是說要找她麻煩嗎,剛纔怎麼不潑她一身啊?”
白微微晃了晃手中的拿鐵,輕笑一聲:“急什麼,冇看到她剛纔一臉防備的樣子嗎?”
“來,咱們先嚐嘗看這家咖啡好不好喝。”
白微微說罷,便優雅地端起那杯蘇幼雪親手製作的拿鐵,送到唇邊,輕輕啜飲了一口。
其他幾人也有樣學樣,笑嘻嘻的喝了起來。
時間便這麼一分一秒的流去。
幾人有說有笑,彷彿真的隻是來喝咖啡的。
而蘇幼雪也再次忙碌了起來。
本來她還時刻防備著幾人,見冇再找她麻煩,她也不知不覺放下了防備。
就在蘇幼雪火急火燎地端著咖啡,準備送往白微微前方一桌客人時。
白微微看準時機,看似隨意地伸手撩了一下她那頭精心打理過的秀髮。
手臂不偏不倚,正好狠狠撞在蘇幼雪端著的托盤和手臂上!
蘇幼雪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手臂傳來了一陣劇痛和灼熱。
緊接著,便聽到“嘩啦”一聲脆響!
托盤上的咖啡杯瞬間傾倒,滾燙的咖啡連同杯子一起掉在了地上。
褐色的咖啡四濺開來,碎裂的瓷片散落一地。
蘇幼雪的工作服上也被這液體浸透,黏膩而滾燙。
更糟糕的則是,坐在一旁的白微微突然站起來發難,指著蘇幼雪尖叫著怒吼。
“啊!我的裙子!!”
“蘇幼雪,你走路不長眼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