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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逸攙扶著王陽,兩人踉蹌著往前走,蘇逸身上的傷口經療傷草處理後也大多結痂了,但每走一步,牽扯到傷口,依舊傳來鑽心的劇痛。陽光漸漸西斜,晚風捲著枯葉掠過樹林,帶著幾分刺骨的涼意,兩人的臉色都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浸濕了額前的碎髮,身上染血的衣衫早已被風吹乾,硬邦邦地貼在身上,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疼得兩人忍不住倒抽冷氣。
王陽的左臂和大腿都有很深的刀傷,走路時隻能勉強用右腿發力,身體大部分重量都靠在蘇逸身上,氣息也有些不穩,卻依舊強撐著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低聲對蘇逸道:“大人,小心點,那女頭目雖然逃走了,但難保不會碰上其他散匪,咱們得儘快趕回村裡,免得節外生枝。”
蘇逸微微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再堅持一會,最多一個時辰就能到村。剛纔的惡戰耗了太多力氣,回去得好好休整,順便叮囑根叔他們,加強村落的警戒,那女匪頭受了重傷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大概率會回來報複,我們趕緊離開。”
兩人互相支撐著,一步一步艱難地前行,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在寂靜的樹林裡格外清晰。就在這時,一道粗啞而急促的呼喊聲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還夾雜著幾分火爆的語氣:“等等!你們兩個,給我站住!彆他媽走那麼快!”
蘇逸和王陽同時頓住腳步,渾身的神經瞬間緊繃,手下意識按在腰間的短劍上——經曆過剛纔與散匪的死戰,兩人此刻本就身心俱疲,神經敏感,聽到身後的呼喊,第一反應便是有危險。他們緩緩轉過身,眼神警惕地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隻見不遠處的樹林邊緣,一個矮小強壯的身影正快步追來,身形不足五尺,比普通成年人矮了一大截,卻肩寬背厚,肌肉虯結得如同一塊塊敦實的黑鐵,身上的粗布衣衫早已被撕裂,露出佈滿傷疤的臂膀,一頭火紅的短髮,如同燃燒的火焰,格外紮眼,滿臉濃密的鬍鬚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圓睜的銅鈴大眼,眼神銳利而急切,臉上沾著些許塵土和血跡,卻絲毫不影響他身上那股悍勇的氣勢。
等那身影走近,蘇逸和王陽纔看清,這正是剛纔被散匪押著的那名矮人奴隸——剛纔兩人與散匪死戰,混亂之中,其他被捆綁的奴隸都趁機掙脫繩索,四散奔逃,唯有這矮人,竟冇有逃走,反而留了下來,還追了上來。
矮人跑到兩人麵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火紅的短髮隨著呼吸微微晃動,他抬起佈滿老繭的大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塵土和汗水,眼神直直地盯著蘇逸和王陽:“你們兩個,跑什麼跑?我又不是壞人!”
蘇逸眉頭微蹙,眼神依舊警惕,冇有說話,隻是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矮人,心中暗自思索:這矮人剛纔被散匪捆綁,手臂還受了傷,竟然還能跑得這麼快,可見體質強悍,隻是,他為什麼不趁機逃走,反而要追上來?亂世之中,人心叵測,自已和王陽此刻身受重傷,正是最虛弱的時候,若是這矮人有什麼壞心思,兩人根本無力反抗。
王陽也看出了蘇逸的顧慮,強撐著身體,往前微微站了半步,擋在蘇逸身側,語氣冰冷地開口:“你想乾什麼?我們與你素不相識,剛纔救你隻是順手,你若是再糾纏,休怪我們不客氣!”他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軍中磨練出的威嚴,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矮人。
矮人被王陽的語氣嗆了一下,頓時有些不悅,眉頭皺起,火紅的短髮似乎都豎了起來,語氣也變得火爆:“不客氣?我好心追上來,你們就是這麼對我的?我可不是來惹麻煩的!”他說著,指了指蘇逸腰間的矮人短劍,又指了指兩人身上的傷口,語氣緩和了幾分,“剛纔你們和那些散匪打鬥,我都看在眼裡了!你們身手不錯,尤其是你,”他指著蘇逸,眼神中帶著幾分敬佩,“用那麼一把短劍,就能斬殺那麼多散匪,還有你用的那種草藥,敷上之後傷口很快就不流血了,簡直太神奇了!”
說到這裡,矮人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往前湊了一步,語氣鄭重而急切:“我叫托比,是個鐵匠!我看你們兩個是真漢子,不像那些陰險狡詐的散匪,也不像奧古王朝的那些狗官!我無家可歸,四處漂泊,現在想加入你們的團隊,跟著你們乾!我能吃苦,能打架,還能鍛造武器,肯定能幫上你們的忙!”
托比的話說得直來直去,冇有絲毫拐彎抹角,眼神裡滿是期盼,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想加入蘇逸的團隊,並非有什麼壞心思。但蘇逸和王陽對視一眼,心中依舊冇有放鬆警惕,王陽和我是村裡的最高戰力,剛纔經曆了惡戰,身體還冇有恢複,現在根本冇有能力去判斷托比的人品,亂世之中,人心難測,不能拿村裡人的性命去冒險。
王陽看出蘇逸的擔憂,沉聲道:“我們現在自身都難保,無法給你提供庇護,你還是另尋出路吧。”說完,他扶著蘇逸,轉身就要繼續往前走,不想再與托比糾纏——他們此刻最要緊的,是儘快回到村裡,休養身體,根本冇有多餘的精力去處理接納陌生人的事情。
“等等!你們等等!”托比見狀,頓時急了,連忙上前一步,擋住了兩人的去路,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我知道你們不信任我!但我有東西可以證明我的誠意!”他說著,目光緊緊盯著蘇逸腰間的矮人短劍,眼神中帶著幾分篤定,“你腰間的這把短劍,不是普通的兵器,是矮人一族隱居的鍛造大師——山羊大師親手打造的!山羊大師是我們矮人一族最厲害的鍛造大師,幾十年前就隱居起來,不再鍛造兵器,這把短劍,是他早年的作品,上麵刻著隻有我們矮人才能看懂的紋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它的來曆!”
蘇逸的腳步頓住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低頭看了看腰間的矮人短劍,這把短劍是他從山洞裡得到的,係統隻說是大師作品,冇想到來路竟然這麼牛逼。他抬起頭,看向托比,眼神中的警惕少了幾分,多了幾分探究:“你怎麼知道這些?”
托比見蘇逸終於有了反應,心中一喜,連忙說道:“我也是一名鐵匠,從小就跟著族裡的鍛造大師學習鍛造,山羊大師的鍛造手法,我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把短劍的紋路,是山羊大師獨有的鍛造紋路,錯不了!”他說著,又往前湊了一步,語氣帶著幾分誘惑,“隻要你們讓我加入你們的團隊,我就告訴你們更多關於山羊大師的資訊,還有這把短劍的秘密!山羊大師隱居的地方,我也大概知道,說不定我們還能找到他,讓他給我們鍛造更厲害的武器!”
聽到這話,蘇逸的心中確實有了一絲動搖。山羊大師,若是能找到他,確實能解決團隊缺少武器裝備的問題。但他依舊冇有立刻答應,亂世之中,越是誘人的條件,越有可能隱藏著危險。他沉默了片刻,冇有說話,隻是對著王陽使了個眼色,兩人再次攙扶著,徑直踏上了回村的路,冇有再理會托比。
托比見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的期盼也漸漸被失落取代,但他並冇有放棄,而是快步跟了上來,一邊跟著兩人往前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語氣帶著幾分懇求:“你們怎麼還是不相信我?我真的冇有壞心思!我剛纔都看到了,你的短劍雖然厲害,但你身邊這個兄弟的武器,簡直就是垃圾貨色!”他指著王陽手中的短劍,語氣毫不客氣,“那種市麵上隨處可見的破短劍,材質差,鋒利度不夠,打鬥的時候很容易斷裂,根本經不起折騰!”
“我可是一名鐵匠,而且是我們矮人一族最出色的年輕鐵匠之一!”托比拍了拍自已的胸膛,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隻要你們讓我加入,給我足夠的材料,我就能給你們鍛造出比你這把短劍更厲害的武器!無論是長劍、短劍,還是斧頭、長刀,我都能鍛造!而且我鍛造的武器,材質堅硬,鋒利無比,比市麵上那些垃圾武器強上十倍百倍!你們現在肯定正是缺武器的時候,我加入你們,絕對是雪中送炭!”
蘇逸的腳步再次頓住了。托比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裡。確實,現在應天村雖然糧食和水源都有了保障,但武器裝備極度匱乏,王陽手中的短劍,是從黑水城兌換來的,若是遇到大規模的散匪,武器根本不夠用。而且,團隊現在越來越大,以後肯定會遇到更多的危險,冇有足夠的武器裝備,根本無法自保。
托比是一名矮人鐵匠,矮人一族本就以鍛造聞名,若是能讓他加入團隊,無疑是解決了武器裝備的大問題。蘇逸轉頭看了看身邊的王陽,王陽也正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猶豫,顯然也被托比的話打動了。兩人都清楚,團隊現在正缺托比這樣的人才,有了托比,團隊的戰力無疑會提升一大截。
托比見兩人停下腳步,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連忙說道:“你們看,我冇有騙你們吧!我真的能幫到你們!我不要什麼好處,隻要能有一個落腳的地方,有一口飯吃,我就滿足了!”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卑微,看得出來,他是真的走投無路,也真的很想加入蘇逸的團隊。
蘇逸沉默著,冇有說話,隻是眼神複雜地看著托比。他能看出托比的真誠,也知道托比的價值,但心中的顧慮依舊冇有完全消除。他和王陽此刻身受重傷,若是托比真的有壞心思,兩人根本無法應對。而且,托比的身世不明,他不知道托比說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托比背後有冇有什麼隱藏的秘密。
托比看著蘇逸依舊沉默,眼中的希望漸漸熄滅,臉上露出了喪氣的神情,他重重地歎了口氣,火紅的短髮也垂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失落和不甘:“算了,我知道你們還是不信任我。我也不糾纏你們了,祝你們好運吧。”說完,他轉身就要往回走,腳步沉重,顯得格外落寞——他被俘虜了這麼久,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讓他覺得可以依靠的團隊,卻還是被拒絕了。
“叮!觸發任務(招募托比)任務獎勵。解鎖礦石種類自定義欄目並解鎖鍛造相關工具。”
蘇逸原本不想節外生枝,但係統此刻卻給了他任務,這是預示著托比是值得招募的人才意思嗎。
“oi!”就在托比轉身走出幾步的時候,蘇逸忽然開口,聲音不算大,卻帶著幾分篤定。
托比猛地頓住腳步,不敢置信地轉過身,看著蘇逸,眼中滿是驚喜:“你……你叫我?”
蘇逸冇有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紅彤彤的小靈果,抬手丟給了托比,語氣平淡:“吃了吧,補充一下體力。回去的路還很遠,你要是真的想跟著我們,就跟上來,能不能留下,回到村裡再說。”
蘇逸並冇有表現出很大的情緒波動,以防對方會突然反悔。
托比連忙伸手接住小靈果,看著手中紅彤彤、散發著清甜氣息的小靈果,眼中的驚喜更甚,他連忙塞進嘴裡,清甜的果肉在口中化開,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喉嚨流淌到四肢百骸,身上的疲憊和傷口的疼痛都緩解了不少。他抬起頭,看著蘇逸,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語氣激動而真誠:“謝謝!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我跟你走,我一定好好表現,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蘇逸微微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攙扶著王陽,繼續往前走。托比緊緊跟在兩人身後,臉上的失落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期待,他話多的本性也暴露無遺,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已的身世,語氣時而火爆,時而悲涼。
“我叫托比,來自矮人一族的黑石部落,我們部落世代以鍛造為生,每個人都是天生的鐵匠,我們鍛造的武器,在整個大陸都很有名氣。”托比的聲音帶著幾分自豪,“可是,好景不長,奧古四世皇子野心勃勃,不斷髮動戰爭,想要吞併周邊的各個部落,我們黑石部落也冇能倖免。奧古王朝的軍隊攻打我們部落,我們部落的人雖然勇猛,擅長鍛造武器,但終究抵不過奧古王朝的大軍,部落被毀壞,族人要麼被殺害,要麼被俘虜,我就是被俘虜的其中一個。”
說到這裡,托比的語氣變得悲涼起來,眼神中也閃過一絲憤怒和不甘:“那些奧古王朝的狗官,把我們當成奴隸,隨意打罵,強迫我們給他們鍛造武器,稍有不從,就會遭到毒打。我不甘心被他們奴役,趁著一次押送的機會,偷偷逃了出來。可冇想到,逃出來冇多久,就遇到了倭島海盜作亂,那些海盜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好不容易纔從他們手裡逃出來,又被西蜀反叛軍抓住了。”
“西蜀反叛軍?”蘇逸疑惑的看了看托比,托比見狀便補充說道,“西蜀反叛軍是西蜀地區最強大的勢力之一,首領是一位名叫羅恩的將軍,據說他原本是奧古王朝的將領,後來因為不滿奧古四世的策略,就起兵反叛,占據了西蜀一片地區,現在還在不斷招收兵力,擴大自已的勢力範圍。”
“那些抓我的人,就是西蜀反叛軍的邊緣力量。”托比的語氣帶著幾分厭惡,“他們奉反叛軍的命令,在各地抓捕流民和俘虜,帶回營地充軍,擴大反叛軍的勢力。我被他們抓住後,就被當成奴隸,和其他流民一起被押往反叛軍的營地,幸好遇到了你們,不然我恐怕就要被強行充軍,再也冇有機會找到其他族人了。”
托比絮絮叨叨地說著,從自已的部落,說到奧古王朝的殘暴,說到倭島海盜的作惡,再說到西蜀反叛軍的崛起,語氣時而激動,時而憤怒,時而悲涼,冇有絲毫隱瞞。蘇逸和王陽一邊聽著,一邊攙扶著往前走,心中對托比的顧慮,也漸漸消除了不少。
他們能聽出來,托比說的都是實話,他確實是走投無路,纔會如此迫切地想要加入自已的團隊。而且,托比的身世,也讓他們對這個亂世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奧古四世的殘暴手段,倭島海盜的作亂,西蜀反叛軍的崛起,整個天下,早已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想要安身立命,實屬不易。
一路上,托比就冇有停過嘴,一會兒說著自已鍛造武器的經曆,一會兒說著自已在漂泊路上遇到的奇人異事,一會兒又詢問著應天村的情況,語氣中滿是好奇和期待。蘇逸偶爾會迴應幾句,王陽則因為傷勢較重,大多時候都沉默著,隻是偶爾點點頭,示意自已在聽。
夕陽漸漸落下,夜幕開始降臨,遠處的天空被染成了暗紅色,樹林裡變得越來越暗,隻有零星的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三人互相陪伴著,在寂靜的樹林裡艱難前行,原本漫長而枯燥的路程,因為托比的絮叨,竟也變得不再那麼難熬。
不知走了多久,遠處終於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輪廓,伴隨著淡淡的炊煙,托比眼睛一亮,連忙說道:“是不是到你們村了?”
蘇逸抬頭望去,眼中露出了一絲釋然,點了點頭:“嗯,前麵就是應天村,我們到了。”
三人加快了腳步,朝著應天村的方向走去。越靠近村落,就越能看到村落邊緣那道密密麻麻的藤蔓柵欄,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一道堅固的屏障,守護著整個村落。村落裡,隱約能看到燈火閃爍,還能聽到隱約的交談聲,充滿了煙火氣,與外麵的荒涼淒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剛走到藤曼柵欄門口,守在門口的石頭就立刻警惕地看了過來,當看清是蘇逸和王陽時,臉上的警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喜和擔憂,連忙快步跑了過來,語氣急切:“逸哥!王陽大哥!你們回來了!你們怎麼傷得這麼重?”
石頭的呼喊聲,驚動了村裡的其他人,大夥都紛紛從屋裡跑了出來,圍了上來,臉上滿是擔憂和急切。
“小子,你們可算回來了!怎麼弄成這樣?”根叔快步走上前,看著蘇逸和王陽身上染血的衣衫,眉頭緊緊皺起,語氣中滿是心疼。
張麗嬸也連忙上前,眼神擔憂地看著王陽,語氣急切:“王陽,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快,我去拿療傷草!”
王海和王冰也圍了上來,眼神中滿是擔憂。眾人七手八腳地攙扶著蘇逸和王陽,語氣急切地詢問著情況。
蘇逸被眾人攙扶著,勉強笑了笑,語氣虛弱卻平靜:“大家彆擔心,我們冇事,隻是遇到了一群散匪,發生了一場惡戰,幸好我們打贏了。”他頓了頓,指了指身邊的托比,向眾人介紹道,“這位是托比,是一名矮人鐵匠,他無家可歸,想要加入我們,我暫時讓他先跟著回來,具體的事情,等我們休整好身體,再和大家商量。”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托比身上,看著他矮小強壯的身形、火紅的短髮和滿臉的鬍鬚,眼中都露出了幾分好奇,但並冇有過多詢問,隻是點了點頭。根叔看著托比,語氣平和:“既然是蘇逸帶來的人,就先留下來吧,咱們村現在也不缺一口飯吃,等明天再說其他的。”
托比連忙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語氣真誠:“謝謝大家!謝謝大家收留我!我叫托比,是個鐵匠,以後我一定好好乾活,幫大家鍛造武器,絕對不會給大家添麻煩!”他的語氣直爽,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瞬間贏得了眾人的好感。
蘇逸看著眾人,虛弱地說道:“根叔,麻煩你安排一下托比的住處,我和王陽傷勢較重,先去休息了,村裡的警戒,就麻煩你和石頭、王海多費心了,那散匪的頭目受了傷,可能會回來報複,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你就安心去休息,村裡的警戒交給我們,絕對不會出問題的!”根叔重重點頭,語氣堅定,“王海石頭,你們扶蘇逸和王陽回屋,我去給你們拿療傷草和小靈果,好好休養。”
說完,根叔安排王海和石頭攙扶著蘇逸和王陽,前往事先收拾好的房屋休息,又安排王冰帶著托比,去收拾一間閒置的破屋,作為托比的住處。張麗嬸則連忙去拿療傷草和小靈果,給蘇逸和王陽換藥、補充體力。
蘇逸被攙扶著回到屋裡,躺在床上,隻覺得渾身疲憊不堪,身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張麗嬸連忙給蘇逸和王陽換了新的療傷草,又遞過來幾顆小靈果,叮囑道:“蘇逸,王陽,你們快把小靈果吃了,補充一下體力,好好休息,明天就會好很多的。”
蘇逸和王陽點了點頭,接過小靈果,慢慢吃了下去。清甜的果肉入口,一股溫和的力量瞬間蔓延開來,身上的疲憊和傷口的疼痛都緩解了不少。兩人冇有再多說什麼,閉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沉睡——經過一天的奔波和惡戰,他們實在是太累了。
這一覺,蘇逸睡得很沉,冇有被任何動靜吵醒。得益於體質加持加上療傷草的藥效,他的恢複速度極快。第二天一早,蘇逸就醒了過來,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疼痛,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已經能正常活動了。
他緩緩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體內漸漸恢複的力量,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歎係統的強大。他轉頭看了看身邊的王陽,王陽還在沉睡,臉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呼吸平穩,氣色比昨天好了很多,顯然恢複得也還算不錯,隻是因為傷勢比蘇逸恢複的要慢得多,還需要繼續休養。
蘇逸輕輕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出屋,避免吵醒王陽。清晨的應天村,格外安靜,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農作物的清香,遠處的農田裡,已經能看到根叔和王海忙碌的身影,他們正在收割成熟的作物,動作嫻熟而麻利。托比也已經醒了,正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根叔和王海收割作物,時不時還上前詢問幾句,臉上滿是好奇。
蘇逸冇有去打擾他們,而是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靠在土牆上,在心裡默唸:“開啟係統麵板。”
【叮!係統頁麵已開啟。】
淡藍色的半透明麵板在他腦海中浮現,清晰而簡潔,上麵隻有經驗值一項,顯示著當前的經驗值——14350點且在不斷增加
蘇逸看著麵板上的經驗值,眼中露出了一絲滿意。看來,昨天他和王陽離開後,根叔和王海已經把農田裡成熟的作物全部收割了,積累了不少經驗值。現在,他的經驗值等根叔收割完作物後有15350點,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足夠用來做一些事情了。
他的目光微微轉動,心中暗自思索:現在,托比加入了團隊,團隊裡有了鐵匠,再也不用為武器裝備的事情發愁了。之前從黑水城兌換那些普通的武器,根本無法滿足團隊的防禦需求。現在有了托比,隻要有鍛造所需的裝置和材料,就能鍛造出更厲害的武器,提升團隊的戰力。
想到這裡,蘇逸不再猶豫,朝著托比的方向走了過去。托比看到蘇逸走過來,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連忙迎了上去:“傷口好點了嗎?感覺怎麼樣?”
“我冇事了,恢複得差不多了。”蘇逸笑了笑,語氣平和,“托比,我找你,是想和你商量一下鍛造武器的事情。現在我們團隊有你這個鐵匠,終於可以鍛造自已的武器了,我想知道,鍛造武器,需要哪些材料?”
聽到這話,托比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你放心,鍛造武器需要的材料,我都清楚!最基礎的材料就是鐵料和煤炭,當然,如果有更好的材料,比如精鐵、玄鐵,鍛造出來的武器會更厲害,隻是那些材料比較稀有,很難找到。不過,現在咱們先從基礎的開始,有鐵料和煤炭就足夠了。”
蘇逸點了點頭,心中瞭然:“好,我知道了。材料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來解決。你先在這裡熟悉一下村裡的環境,我去安排一下鍛造的地方。”
說完,蘇逸轉身在村裡四處檢視,尋找合適的鍛造地點。村裡有不少廢棄的破屋,大多都比較破舊,用來當作鍛造房,倒是合適。蘇逸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間還算完好的房屋,這間房屋麵積不小,牆壁雖然有些斑駁,但還算堅固,而且位置比較偏僻,離村民的居住區域不近不遠,鍛造武器時產生的噪音和煙塵,也不會影響到村民。
蘇逸立刻召集了石頭王冰和王麗嬸,讓他們一起收拾這間房屋,把屋裡的雜物清理乾淨,平整地麵,準備用來當作鍛造房。眾人雖然不知道蘇逸要做什麼,但還是聽話地行動起來,分工合作,很快就把破屋收拾乾淨了。
收拾好鍛造房後,蘇逸獨自一人來到破屋,關上房門,在心裡默唸:生成熔爐種子,生成鐵砧種子。”
“叮!熔爐種子生成成功,附帶風箱,消耗經驗值5000點,鐵砧種子生成成功,消耗經驗值2000點”
看著係統提示,蘇逸微微點頭,有了熔爐和鐵砧,還需要鐵料和煤炭,蘇逸繼續在心裡默唸:“生成鍛鐵煤炭種子。”
【叮!鍛鐵種子生成成功,1顆消耗經驗值50點,生長週期1天,成熟後可獲得500克鍛鐵,收穫後不可獲得經驗值。】
【叮!煤炭種子生成成功,1顆消耗經驗值50點,生長週期1天,成熟後可獲得2500克煤炭,收穫後不可獲得經驗值。】
蘇逸看著係統提示,心中暗暗思索:看來係統有自已的物價係統,煤炭比鐵料常見,所以同樣消耗50點經驗值,煤炭種子成熟後獲得的收成,比鍛鐵種子多很多。不過,現在鍛造武器,最需要的就是鐵料和煤炭,兩者都不能少。
蘇逸共花費2000點經驗值,各兌換了20顆鍛鐵種子和煤炭種子,這些材料足夠托比鍛造幾把武器使用了。
兌換完種子後,蘇逸立刻走出破屋,在破屋外靠牆處種下熔爐和鐵站種子,並在旁邊開辟了一小塊空地,將鍛鐵種子和煤炭種子分彆種了下去。看著種下的種子,蘇逸心中充滿了期待,隻要等這些種子成熟,托比就可以開始鍛造武器了。
可就在這時,蘇逸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鍛造武器,除了熔爐、鐵砧,還需要鐵錘!冇有鐵錘,就算有鐵料和裝置,也無法鍛打鐵料,蘇逸想到此拍了拍腦袋,在係統介麵裡翻找著,卻找不到,就在他要放棄時,在工具一欄裡卻發現了特殊的一項。
“托比的專屬鍛造錘?”蘇逸心裡默唸著,心裡不禁感歎這係統確實靠譜,能用上的都不會缺。
【叮!托比專屬鍛造錘種子生成中……生成成功!消耗經驗值6000點,當前剩餘經驗值350點。托比專屬鍛造錘種子已存入係統空間,生長週期1天,成熟後可獲得托比專屬鍛造錘一把。】
聽到係統提示,蘇逸微微皺眉,6000點經驗值,幾乎是他當前剩餘經驗值的全部了,這係統剛誇完又給他榨乾乾了。但他轉念一想,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托比現在是團隊唯一的鐵匠,給他一把合適的專屬鍛造錘,能讓他更好地發揮鍛造能力,鍛造出更厲害的武器,對團隊來說,絕對是值得的。
蘇逸開啟係統空間,檢視了一下托比專屬鍛造錘種子的資訊,隻見種子呈暗紅色,和托比的火紅短髮顏色相近,小巧而敦實,上麵冇有任何多餘的紋路,資訊欄裡也隻顯示著“托比專屬鍛造錘”幾個字,除此之外,冇有任何其他的資訊,既冇有說明鍛造錘的材質,也冇有說明其特性。
蘇逸心中有些疑惑,但也冇有過多糾結,係統生成的物品,從來不會讓人失望,這把專屬鍛造錘,肯定有他獨到的地方。他直接將種子從係統空間中取出,種在了熔爐種子和鐵砧種子旁邊,等待著它成熟。
處理完鍛造相關的事情後,蘇逸看著麵板上剩餘的350點經驗值,心中暗自思索:現在村裡的人口越來越多,已經有八個人了,糧食的需求量也越來越大,雖然有土豆和小麥種子可以無限收割,但現在急缺經驗,多種植一些基礎糧食種子,積累更多糧食也能更快地積累經驗值,而且基礎糧食種子的回報率也不低,一顆種子消耗1點經驗值,成熟後可獲得10點經驗值,十倍的收益,是目前最劃算的經驗值獲取方式。
想到這裡,蘇逸冇有猶豫,用剩餘的350點經驗值,兌換了350顆基礎糧食種子,這樣既能保證糧食的充足,也能更快地積累經驗值。
兌換完種子後,蘇逸走出破屋,召集了村裡的所有人,除了還在休養的王陽和負責照顧他的張麗嬸,其他人都來了。蘇逸把兌換來的350顆基礎糧食種子交給根叔,語氣平和:“根叔,現在村裡的人口多了,糧食的需求量也越來越大,這些種子,你們一起種下去,種在南邊的農田裡,儘快種完,爭取早日成熟,補充糧食儲備。”
“行,我們這就去種!”根叔接過種子,重重點頭,語氣堅定。托比也連忙說道:“我也去!我雖然是鐵匠,但種地也能乾,多一個人,就能快一點種完!”
說完,眾人拿著種子,一起前往南邊的農田,分工合作,有的翻地,有的播種,有的澆水,動作嫻熟而麻利。托比雖然是第一次種地,動作有些生疏,但學得很快,而且他力氣大,翻地的時候格外賣力,很快就跟上了眾人的節奏。
蘇逸也加入了種地的隊伍,他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乾起活來也毫不費力。眾人一邊種地,一邊閒聊,托比依舊話多,一會兒詢問著農作物的生長週期,一會兒說著自已鍛造武器的計劃,臉上滿是期待,整個農田裡,充滿了歡聲笑語,一派忙碌而溫馨的景象。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350顆基礎糧食種子全部種完了,南邊的農田裡,整整齊齊地種滿了種子,等待著生根發芽。眾人看著自已的勞動成果,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回到村裡,張麗嬸已經做好了晚飯,是雜糧粥配上小靈果和剩下的野狗肉,雖然簡單,卻足夠眾人吃飽。眾人圍坐在火堆旁,一邊吃飯,一邊閒聊,話題大多圍繞著托比的鍛造計劃和村裡的發展,氣氛格外融洽。
托比吃得格外香甜,一邊吃,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已的鍛造計劃:“等有了裝置材料,我就先鍛造幾把短劍和斧頭,給大家裝備上,這樣以後遇到散匪,大家也能有武器自衛。然後,我再慢慢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材料,鍛造出更厲害的武器和盔甲,讓咱們村的戰力變得更強!”
眾人聽著托比的話,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根叔笑著說道:“好!有托比你在,咱們以後就再也不用怕冇有武器了!以後村裡的鍛造,就全靠你了!”
托比連忙擺了擺手,語氣真誠:“大家放心,我一定好好鍛造武器,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蘇逸看著眾人融洽的樣子,心中也充滿了欣慰。從孤身一人穿越而來,到現在擁有一個小小的團隊,應天村,正在慢慢變得越來越好,越來越有生機。他相信,隻要大家齊心協力,一定能在這個亂世之中,站穩腳跟,好好活下去。
晚飯過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西蜀的夜晚溫差還是挺大的,眾人閒聊了一會兒,便各自回到屋裡休息,村裡漸漸恢複了寂靜,隻剩下守在門口的石頭,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冇有人注意到,在應天村外圍的藤曼柵欄不遠處,一道黑影正悄然潛伏在一棵大樹上,身形矯健,如同鬼魅一般,緊緊地盯著村裡的動靜,眼神冰冷而陰狠。他觀察了片刻,確認村裡的人都已經休息,冇有任何異常後,便轉身,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急速離去,消失在漆黑的樹林裡,隻留下一串淡淡的腳印,很快就被風吹來的落葉覆蓋。
蘇逸躺在屋裡,雖然已經很累,但並冇有立刻入睡,他還在思索著村裡的發展和後續的計劃,他隱隱有種預感,平靜的日子,恐怕不會持續太久,新的危險,正在悄然逼近。
而此刻,在距離應天村幾十裡外的一片山林裡,那名負傷逃走的散匪女頭目,正坐在一塊石頭上,肩膀和腰側的傷口已經經過簡單的處理,但依舊隱隱作痛。她的麵前,站著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身形挺拔,眼神陰鷙,正是西蜀反叛軍的一名小頭目。
“老大,屬下已經查到了,那兩個小子,都是一些流民,村裡還有一些其他流民,那個矮人也在裡麵。”黑色勁裝男子單膝跪地,語氣恭敬地說道,“屬下已經派人去盯著那破村了,隨時可以發動進攻,報仇雪恨,同時,也能把那個矮人鐵匠抓回來,給我們鍛造武器。”
女頭目臉色慘白,眼神中滿是憤怒和陰霾,她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語氣冰冷而狠戾:“好!很好!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傷我,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陰狠起來,繼續說道:“傳令下去,集結所有弟兄,明天一早,攻打破村,把村裡的人全部抓回來,隻要敢反抗的,格殺勿論!注意!那個領頭的小子,我要活的,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是!屬下遵令!”黑色勁裝男子恭敬地應道,轉身離去,消失在漆黑的山林裡。
女頭目看著應天村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光芒,寒風捲著她的髮絲,顯得格外猙獰。一場針對應天村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而沉睡中的應天村眾人,對此還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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