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弈抬頭望去,盧康和那兩人修為已經從化靈後期突破到了歸虛初期。
“原來楚仙子和謝宮主也大駕光臨,真是令本門蓬蓽生輝。”
盧康向楚嫣然和謝宮主拱手一禮客氣的道。
謝濯瀠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他,楚嫣然望著他咯咯嬌笑:“本座此來隻為看熱鬨,盧掌門的債隻需向本座的男人償付即可。”
盧康等三人頓時麵色大變,望向嬴弈。
“不知盧某欠了嬴公子什麼債務?還請明示。”盧康麵上現出疑惑之色。
“他死不死,還輪不到你來決定!”嬴弈手中捏了個法訣,頓時變成一個修為隻有聚元,麵板黝黑的青年,又說了一遍當初說過的話。
“你是……?”
“是你!”
“你!!!你!!!你是……”盧康等三人頓時瞪大了眼睛,盧康指著嬴弈,手指不停的顫抖。
“盧掌門,我這個人一向恩怨分明,況前輩有恩於我,我自當為他報仇。明人不說暗話,那兩個九州的長老呢?讓他們一並出來吧。”
“這……嬴公子,此事……此事……”
那譚長老想說幾句場麵話開脫,卻想到嬴弈也是事情的經曆者,況且,盧康的所作所為,也的確難以讓他們信服,開脫的話說到一半就卡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口。
成長老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譚長老歎了口氣,後退一步,垂首不語。
“嬴公子,大師兄之事,我們也痛心疾首,可……可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啊。九州勢大,我們難以抗衡,隻能俯首稱臣。就連……就連星宮不是也一度淪陷麼。”
“不錯,嬴公子,我們二人雖然當初並沒有支援大師兄,但也是出於對宗門香火延續的考慮。說句實話,大師兄之事,我們也很是痛心,可當時的情形,除了一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譚長老麵露愧色解釋了幾句,又長長歎息一聲,閉上了嘴。
“二位師兄,你們!你們……!”
盧康驚怒不已,指著兩人怒道:“你們兩個牆頭草!當日你們難道不是也讚同本座的做法嗎?怎麼?今天就想全部撇清乾係?”
“二師兄,我們二人當日的確是讚同你的做法,但原因成師弟方纔也說了,我們勢單力薄,難以與九州相抗,故而讚同投靠九州,以保全宗門,苦撐待變。
可從未讚同過你借家人要挾大師兄,甚至還滅絕人性將大師兄一家以及掌門弟子一係上下儘數殺害!”
“不錯,二師兄,你甚至連天兒和寰兒這等孩童都不放過,我們金庭派雖然沒落,但曾經也是位列正道八宗之首,怎會出了你這等無情無義的小人!”
“這半年來,你依仗著黑雲,黑風兩個惡賊在宗門內誅滅異己,清洗不服你上位的弟子和長老,這半年來足足有六百餘人死於你手!本門在江湖上更是聲名狼藉!你就是本門的罪人!”
嬴弈和楚嫣然等人安靜的站在一旁聽著三人的對話,並沒有出言打斷,也沒有插話。
“哈哈哈哈哈哈!譚師弟,成師弟,你們指責本座?你們難道忘了,你們卡了半輩子的修為是誰幫你們突破的嗎?你們隻看到本座排除異己,殺了六百餘人,可你們知道這些人都做了什麼嗎?”
譚長老和成長老兩人對視一眼沉默了下去,沒有說話。
“這些弟子偷盜本門資源拿去給外人,想要借著外人之手對同門出手!他們甚至和魔道中沆瀣一氣!還約定做為內應!你們可知,若是真的讓他們得逞,本門萬載基業將萬劫不複!”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那些人殺了本座之後就會乖乖離去嗎?本門修為最高的就我們三人!可我們的修為也隻有歸虛初期!群狼環伺,我若不痛下殺手,此刻的江湖中再也沒有了金庭派!”
“與其便宜了這些豺狼,不如投靠九州,我們金庭派難道不能保全嗎!?”
譚,成兩人陷入了沉默。
嬴弈歎了口氣,盧康的做法從宗門的角度來說也並沒有錯,江湖上,拳頭就是道理,弱小就是原罪。弱者攀附強者保全宗門,這無可厚非,嬴弈甚至覺得,若是換了他,說不定也會這麼做。但這並不是他殺害況北辰一家老小的理由。
“盧宗主,你出於宗門考量投靠強者,這無可厚非,但你罔顧江湖道義,逼死前任掌門,害死他一家老小,這等事也是你保全宗門理由嗎?”
“不錯!我瞭解況北辰,若非如此,他根本不可能讓步!他的做法隻會讓宗門陷入萬劫不複!犧牲他一家人,保全本門萬載基業,保全數千名門人弟子的性命!本座沒有錯!”
嬴弈從戒指中取出一柄金色小劍托在掌心:“嬴弈以金庭派第六十二代掌門的身份宣佈,盧康公然觸犯門規,殺害前任掌門況北辰全家老小,殘害同門,迫害手足,當以門規處置!”
譚,成二人驚訝的望著嬴弈手中的小劍,猶豫的相互對視一眼。
“你們也想抗命不成?”
兩人麵麵相覷,目光掃過嬴弈四人,猶豫半晌跪地叩拜:“弟子,譚青鬆。
“弟子,成山海。”
“謹遵掌門令!”
“憑什麼!你憑什麼!這是本門的掌門信物!況北辰為什麼要交給你!這該是本座的!本座纔是掌門!”
盧康雙目赤紅,死死瞪著嬴弈手中的小劍,語聲滿是不甘。
“黑雲長老!黑風長老!還請速速誅殺此賊!”
盧康的話音落下,兩個黑衣人出現在他麵前。
“兩位長老,還請出手!”
黑雲和黑風卻並沒有動手,怔怔的望著嬴弈,對視一眼,後退一步沒有說話。
兩人心中問候了盧康的祖宗十八代,這是大小姐的男人,你讓我們出手,是大小姐的劍不利了嗎?
“二位長老,還請出手!”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指揮我們?”
二人忽然轉向盧康厲聲斥責。
“你們……你……”盧康驚訝的望著二人顫聲道。
“嬴……嬴公子,對,對不起!先前是我們有眼無珠,衝撞了嬴公子,我等這就退去。”
二人向嬴弈道了聲歉,轉身展開身法離去。
“站住!”
嬴弈心中疑惑,他與這二人是敵非友,兩人這是做什麼?自己什麼時候在九州有這麼大的麵子了?
他出聲喝止,那兩人充耳不聞,反而加快了遁逃速度。
盧康和兩名長老,瞪大了眼睛,麵上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怔怔的望著這一幕,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嘖!”
“莫非是被嫣然悟道的修為震懾?看來,也隻有這一個解釋了。”
嬴弈由衷的歎息:“還是嫣然的威懾力強大啊,真不愧是悟道強者。”
“還真是不聽話呢。”
楚嫣然一步跨出,身形原地消失不見,過了不到三息,她又出現在眼前,手中提著兩個人,正是黑雲和黑風。
“你們是什麼情況?為什麼要給我道歉?我與你們九州是敵非友,你們這是做什麼?”
“公子是……”
兩人剛剛開口,還沒說幾個字,突然吐出一口鮮血氣絕身亡。
“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應該是體內有禁製,若是說出禁製相關的資訊就會觸發禁製,直接震碎他們的心臟。”
“想不到言靈咒竟然是真的!”雲鹿仔細打量著兩人,不可思議的驚歎:“我原以為這種咒法早已失傳,沒想到竟然還有人使用?”
“你還知道這個?”謝濯瀠驚訝的望向雲鹿。
“言靈咒而已,我甚至知道施咒之法,除此之外還有淨血咒,離魂咒,奪命咒,傀儡咒,控心咒等等,數十種咒法。”雲鹿得意的望著謝濯瀠。
“這還是個勁敵啊。”謝濯瀠望著她,目中多了幾分戒備的意味。
“哎呀,宮主你也不必擔心,這些是我們大漠上的大祭司都會的咒法,不過雲鹿修為低微,雖然知道施咒之法,但修為不足,難以施展。”
“你這等歪門邪道還是少在人前顯露的好,我星宮位列正道八宗,你若是因此墮了本門的名聲,休怪本座不講情麵!”
謝濯瀠目光冷了下來,望著雲鹿肅然道。
“好啦,瀠兒,雲鹿妹妹也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你也彆太苛責她了。”
楚嫣然笑著打圓場,謝濯瀠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雲鹿露出促狹的笑容,望了她一眼。
“罷了。”
嬴弈歎了口氣,望向目瞪口呆的盧康和譚,成二人:“把盧康抓起來送進執法堂,明正典刑。”
“謹遵掌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