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城外。
經過一晝夜的趕工,五台重力投石機終於部署完畢。
指揮的軍司馬手中令旗揮動,巨大的石彈劃過天空砸在城牆上。
自從五名歸虛強者死後,這種射程極遠的投石機就成了最大的威脅。
一輪轟擊之後,外廓牆城磚碎裂,守城的士卒也受到了不小的傷亡。
“都撤下城牆。”
劉延歇斯底裡的大吼,城頭上的守軍在各自上官的帶領下撤了下去。
東側一段外廓城牆被砸塌,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
兩個時辰之後,投石停止,城牆已經被砸的千瘡百孔。
弓弩手上前掩護,工程營步卒掃平蒺藜,搬開拒馬,擔土填護城河。
各部之間配合的井然有序,非常迅捷高效,很快護城河就被填出了一段通路。
依舊是陷陣營在前,重步卒跟進,向被砸出的缺口衝鋒。
進攻非常順利,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很快就推進到了城內。
“關將軍,鳴金收兵!”
嬴弈騎著馬,站在前方望著城內緊皺著眉頭。
“殿下,我軍士氣高漲,已經衝進城內,此時收兵,我們前麵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費了。”
關武驚訝的望著蜂擁入城的大軍試圖讓嬴弈改變主意。
嬴弈卻隻是搖頭,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有一種不詳的感覺。
“殿下!”
見嬴弈並沒有鬆口,關武有些著急。
“先撤下來吧,我軍能如此順利的進城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遇到,這很不正常。”
“可是殿下,機會難得,若是我們能一鼓作氣奪取此城,大事可定啊。”
嬴弈依舊搖頭:“江津地處南北交通要道,劉延聚集重兵,前幾次防守,抵抗的如此堅決,今日為什麼又突然懈怠,這其中必定有詐。”
關武見他態度堅決,無奈的嘆了口氣,揚起手,下令鳴金收兵。
就在這時,震天動地的鼓聲和號角聲傳來,突入城內的軍隊瞬間騷亂起來。
“怎麼回事?”
嬴弈一驚,縱身躍上一台投石機頂端,向城內望去。
江津縣城的城牆內修築了一圈四丈高的內甕城,作為前鋒進入城內的陷陣營士卒受到阻擋,想要後退卻被後續跟進的步卒堵住了退路。
箭矢破空聲絡繹不絕,飛蝗似的箭雨從城牆上,箭樓裡,內甕城牆後,房頂上不斷射出。
“快退!撤出城外!”
領頭的校尉大聲呼喊勒令士卒後撤,他的呼喊聲引起幾名化靈級的敵將注意。
幾道勁氣淩空襲來,那校尉亂軍之中猝不及防,當場身死。
“你們將軍已死,速速投降!”
“速速投降!”
“投降免死!”
見官軍主將戰死,敵軍也使用了官軍常用的勸降手段。
勸降聲此起彼伏傳來,士卒們又是一陣騷亂。
幾乎是同時,近百艘戰船沿紅沙河順流而下,試圖切斷陷入城中的軍隊退路。
“關將軍,快,阻止敵軍水師上岸,一定要保證被困士卒的退路!”
“師姐,清檸,勞煩你們出手接應城中的士卒們撤離。”
嬴弈落下地麵,神情凝重的下令。
“師弟,有姐姐在,你就放心吧。”謝濯瀠笑著應了一聲,帶著清檸離去。
“末將遵命!”
關武領兵離去,很快就和那些正在下船登岸的敵軍戰在一處。
官軍佔有半渡而擊的優勢,但敵軍樓船居高臨下,一時間雙方陷入僵持。
敵軍水師被阻攔,無法切斷城內官軍的退路。
謝濯瀠和清檸的加入讓陷入困境的士卒們又提振了士氣。
這些士卒也都從混亂中恢復過來,後隊變前隊開始陸續迅速撤出城外。
清檸和謝濯瀠出手殺了幾名化靈武將,又殺散了城牆上的弓弩手,被困的士卒頓時壓力驟減。
清檸原本想著一鼓作氣奪了城,卻看到無數敵軍士卒從四麵八方圍了過來。
不得已,隻好放棄了這個想法,兩人斷後,邊戰邊走,總算救出了這些士卒。
紅沙河畔,關武領著一萬名弓弩手,神臂弓,三弓床弩對著河麵上的樓船齊射。
強大的遠端打擊,壓的對麵抬不起頭,正在登岸的士卒也被射殺了一大片,水麵一片赤紅。
對射一陣,聽到營中鳴金,關武指揮神臂弓最後射出一輪箭雨,快速撤退。
雙方罷兵,此役官軍損失三千人,折損校尉一名,都尉四名,軍司馬,軍侯各八人屯長及以下數十。
對方的損失要遠遠小於官軍,此戰算是小敗。
入夜,嬴弈坐在大帳裡,翻看著今日的戰報。
今日一戰損失三千餘人,雖然並不算很多,而且也是事出有因,但他仍然有些難以接受。
這些官軍士卒在他的過問下,全部都裝備了精良的鐵劄甲。
陷陣營的士卒,更是一人兩副胸甲。
這等裝備優勢,依舊傷亡三千人。
敵軍呢,各地郡兵和正規守軍加起來總數才四萬,其餘的都是劉延臨時徵募來的鄉勇和壯丁。
這等兵源素質,武器裝備的差距下,竟然還能打成這樣,讓嬴弈不得不重視起這位劉夢良的族弟。
前段時間丟了夷輿,他還以為此人是個沒什麼能力的小角色。
沒想到竟然還懂得用計,還知道攻心勸降打擊敵人士氣,這一點就比劉夢良強得多。
看來還是自己輕敵了。
“殿下,末將有罪,請殿下責罰。”
關武來到帳中,跪地請罪。
“關將軍,這是做什麼?”
“今日之敗都是末將的責任,末將甘願受罰。”
嬴弈無語的扶起他,好生勸慰了一番,關武感恩戴德的離去。
望著桌上的地形圖嬴弈陷入沉思。
行軍作戰最忌諱的就是頓兵堅城久攻不克,遷延日久既挫傷銳氣,又怠惰軍心。
無論是攻心還是勸降,這些辦法他早已試過,對劉延都無效。
江津城背山靠河,根本無法圍困,隻剩下強攻一條路。
或許可以故技重施,晚上趁夜色潛入城中開啟城門,但不摧毀內甕城開啟城門也沒有意義。
要推倒內甕城的夯土牆,必然會發出巨大的聲響,驚動守軍。
再想強攻又會付出巨大的傷亡。
或者以歸虛強者為矛頭,帶領步卒強行攻入城中,殺散敵軍,或者直接斬首劉延。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被他否決,他不能出手,許道元還沒回來,能出手的隻有謝濯瀠和清檸。
但這種玩命的行徑他說什麼也不能讓自己的女人去的。
兵凶戰危,亂軍之中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嬴弈陷入沉思,他腦海裡上下五千年的戰史都過了一遍。
挖地道入城,這是山城,石頭山根本挖不動。
繞過去更不行。
等等,繞過去?嬴弈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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