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相,你看看。”
崔晏之接過信看了一遍,也皺起了眉頭。
嬴玥站在龍椅之後,目光如刀望著殿中群臣一字字道:“先前的骨利,如今的多錄。
這,是一個可以和我大秦並列的豺狼蠻夷之國。這些蠻夷胡種率獸食人,那便想盡一切辦法殺死他們。
對抗外敵,我們要報定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百姓十萬兵的決心,要戰至最後一人。”
“我大秦先祖篳路藍縷打下的江山,決不允許淪入蠻夷獸類之手,不割地,不賠款,不納貢,不和親。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些話是嬴弈當初為了不讓她去骨利和親,為她爭取領兵平叛的機會時在朝堂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當著她的麵,親口說出來的,一字字振聾發聵。
這短短的幾句話幾乎成為她的信念。
“來人,傳詔!”
“即日起,朕親率禦林軍二十萬,禁軍十萬親赴幽州,京畿防衛之事全權交由衛將軍柳靜儀負責。另,命安北將軍孔德明部於炎州固守,勿要有失。”
嬴玥深深吸了口氣朗聲道:
“既然多錄要戰,那便戰。戰時,朕必一馬當先,我大秦的江山,即便打到山河破碎也決不讓這些蠻夷獸類踏足一步!”
“臣,遵旨!”
快馬飛騎如同閃電,奔出神龍城四門,帶著女帝陛下的詔書,討賊檄文沿著馳道傳向帝國各地。
金吾衛傾巢而出,化作一張巨網,灑向江湖各處。
與此同時。
江湖上,最近發生了許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好好的宗門一夜之間人去樓空,而另外的地方,一夜之間又憑空出現另一個強盛的宗門。
還有的宗門,一夜之間從內到外大換血,雖然宗主沒變,宗門名字也沒變,但卻多了比原本多出好幾倍的弟子。
許多原本關係非常好的宗門之間突然爆發了生死之戰,戰敗的一方被殺的屍橫遍野,但奇怪的是一夜間,這宗門彷彿時間回溯,又人聲鼎沸,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那些原本早已不問世事的隱世家族也開始頻頻在江湖上行走,與江湖上的各個宗門結交,細心的人發現,他們結交的都是那些新成立的,或者突然多出好幾倍弟子的宗門。
隱世家族的入世結交為這些宗門造起了很大的勢,在這些隱世家族的凝聚之下,在江湖上突然形成了一股勢力。
那些小宗門原本也是沒什麼資源和產業,可突然一夜之間在各地都擁有了莊園,田產,各處的商鋪,礦脈,生意。
原本這些產業的主人一夜之間換了人,為此也鬧出了不小的亂子,但最終都很快的以江湖方式解決了。
這些產業加上隱世家族的投資,更是以席捲之勢幾乎佔據了半壁江山。
唯一能與之抗衡的就隻有李沐月的香水玻璃和香皂的生意。
在他們勢力最盛之時終於傳來訊息,江湖上新勢力崛起——八荒。
於五月端午正式於少陽山開壇立派。
照理說,這種勢力崛起,勢必會和九州起衝突,但出人意料的是九州卻在中原江湖徹底銷聲匿跡,沒有了蹤跡,
在這場聲勢浩大的新勢力崛起中,七海受到損失是最重的。雖然他們並未與七海為敵,造成的影響卻是極遠。
七海的主要入盟宗門是正道八宗和魔道四宗,此外便是一些小宗門,和一些散人。
可從最近一個月開始,不斷的有小宗門和散人脫離,而後,甚至連正道八宗魔門四宗的中低層弟子也多有人脫離,甚至魔道中的陰陽穀和極樂穀兩宗直接退出七海。
這兩宗也是先前九州式微之時無奈加入的,他們對七海並沒有什麼歸屬感,柳無翳和沖鳴的想法是,隻要戰時不為敵,那便算是盟友了。
可這兩宗直接宣佈退出七海。
正道八宗各宗主,又是拿出丹藥,又是拿出功法,甚至獎勵武器法寶,收穫卻依舊甚微,最後迫不得已甚至立下門規,嚴禁門中弟子退出聯盟,結果差點鬧出動亂。
就連星宮這個全女子的宗門,也有數十名新入門不久的女弟子直接脫離了宗門,被謝濯瀠以背叛師門為由全部斬殺,這才剎住了這股歪風邪氣。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摧雲城大殿裏,柳無翳,楚嫣然,沖鳴三人坐在桌旁,柳無翳目光在三人麵上逡巡,氣惱的拍桌子。
“他們也要在五月端午宣佈成立勢力?叫什麼?八荒?就憑他們這些不知名的小宗門?”
“柳無翳,你可別小瞧了他們?本姑娘曾去過雲霄宗,不過百餘人,修為最高的才化靈初期,其餘的聚元明心,本姑娘都沒眼看。
可前幾日本姑娘路過雲霄宗時你猜猜我看到了什麼?”
“楚仙子看到了什麼?”
沖鳴露出好奇的神色疑惑道。
“雲霄宗弟子人數已經到了三千餘人,修為在歸虛的足有四十餘人。這還隻是雲霄宗一宗。”
楚嫣然語聲依舊嫵媚,眉眼間的妖媚之色卻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憂色。
“莫非是得到了那些隱世家族賜予的機緣?”
“不知道。”
楚嫣然緩緩搖頭。
“這八荒究竟有何目的?”
“不清楚。”
那我們的探子查到什麼有用的情報了嗎?
楚嫣然搖頭不語。
三人同時嘆了口氣。
“他們看起來似乎對我們並沒有敵意,也沒有攻擊我們的產業和據點。”
“那些不惜退出宗門也想加入他們的弟子是為了什麼?”
“自然是為了修為,八荒放出話來,隻要加入人人都可突破歸虛,關鍵的是,他們真的能做到。這種誘惑天下何人能抵擋?”
沖鳴麵色凝重,長長嘆了口氣。
“那我們端午之會還開不開?請帖已經發出,不開也不行,但若是開,以如今凋敝的模樣,怕是隻會讓大家更喪氣。”
楚嫣然輕輕嘆了口氣。
“要不然此事我們去問問嬴弈賢侄,他也是我們七海的盟主。出了這等事,我們問問他,說不定他會有解決的辦法。”
“不錯,嬴弈足智多謀,他一定有辦法解決眼下的困境。”
“柳無翳,沖鳴,你們兩人也算是一方豪雄,加起來快兩百歲了,遇到這點事就手足無措?什麼事都要問嬴弈,那還要你們這兩個長老做什麼?”
楚嫣然柳眉倒豎,圓瞪著鳳目,望著二人:“他新近遭受變故,心情本就低落,還要憂心朝堂之事,你們卻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煩他!?”
“楚仙子,息怒,息怒。”
“楚仙子,我們這不才正商量嘛。”
兩人第一次見楚嫣然發這麼大的火,對視一眼,也不敢得罪她,隻好賠著笑。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說這是小事?”兩人對視一眼,卻沒敢說出口。
“本姑娘不管,這件事情,不能讓嬴弈知道,其他幾位宗主很快就要來了,到時候你們一起動腦,本姑娘不信拿不出解決的辦法?”
楚嫣然說罷揚長而去,柳無翳和沖鳴對視一眼,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
少陽山,無名秘境。
一座華麗的大宅。
院內種著幾棵桃樹,桃花盛開,清風吹落,在地麵鋪下一片粉白。
一個女子坐在桃樹下,輕柔的撫琴,琴聲哀怨婉轉,若清檸在旁,定能聽出這正是嬴弈那晚用簫吹奏的曲子,這女子正是遙夜。
“寒月無聲照舊欄,西風卷,落花殘。當時並轡春衫薄,笑指雲山作遠看。
空庭獨對玉簫寒,人已遠,夢闌珊。縱使星霜侵鬢色,猶記眉間一點丹。”
“猶記眉間一點丹……”
遙夜櫻唇微微勾起,伸手接住一瓣桃花,輕聲呢喃:“嬴弈,你不知道吧,我每天夜裏都會去船上看你。
看來,你心裏果然還是有我的,你放心,等我滅了九州,就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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