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城位於草原大漠中南部的巴彥山和賽音格山之間,兩座山脈高三萬仞,廣四千裡,呈八字形分佈,阻擋了更北方來自混沌海的強冷空氣。
骨利河與休屠河發源自兩山山頂,在兩山之間交匯,流向南方。投射出方圓足有兩千餘裡的肥美草場,這也是骨利二十八部世代賴以生存的領地。
牧雲城就坐落在兩河交匯點的正北方,背山瀕水,控製著這片草原上最富饒之地。
牧雲城以東五百裡,烏古思率領著五千名可汗親衛駐紮在休屠河畔。
神選大會結束,他卻並沒有走,他給了骨利二十八部各首領好處,可雲鹿卻逃婚了。
要麼退還他送出去的牛羊馬匹,金銀綢緞,要麼把雲鹿送給他,當然,在他的心中還是更傾向於後者。
每當想起雲鹿清冷的臉龐,曼妙的身姿,他的心都會變得火熱,招來幾名姬妾,這幾名姬妾都是他搶來的南蠻子女人,可每次發泄完之後,望著那些姬妾,他心中對雲鹿的執念就變得更深。
“報!”
侍衛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正在寵幸姬妾的烏古思。
“滾!!!”
烏古思惱怒的大喝,瞬間沒了興緻。他深深吸了口氣,皺著眉,揮手趕走了幾名姬妾,穿好衣服,抓起床頭的彎刀壓下怒火,走出帳外。
“大汗,牧雲城有變故。”
烏古思一驚,所有的怒氣都煙消雲散:“發生了什麼事?”
那侍衛閃身站到一旁,一個中年人渾身帶傷虛弱的站在一旁,見了烏古思躬身行禮:“大汗,二十八部叛亂,殺害了大可汗。”
“奎摩那!?”
烏古思驚訝的望著奎摩那:“究竟發生了什麼?”
“二十八部首領反叛,殺了沮餘大可汗……大汗,您是雲鹿公主的駙馬,隻要為大汗報了血仇,您便是我骨利的大汗。”
“二十八部首領是因為什麼願意反叛的?”
烏古思並沒有直接答應奎摩那,而是問起了事情的始末。
“不知,不過根據我的猜測,應當是九州所為。”奎摩那目光定定的盯著烏古思,神情淡然的回答。
“九州?”
烏古思目光灼灼的望著奎摩那,沒有說話。
沉吟半晌才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稟大汗,此事是三日前夜裏發生的。我也落入他們手中,後來趁著城內動亂,這才趁機逃出來。”
奎摩那目中閃著恨意:“安歸曜和也速該兩位將軍也身陷亂賊手中,兩位將軍是我骨利名將,未來必能為大汗效力。”
“國師辛苦奔波,又有傷在身,還是先去休息吧。”
烏古思笑著喚來隨從:“先扶國師去帳內休息。”
奎摩那望著烏古思,沒有再說什麼,行了一禮在隨從的攙扶下離去。
烏古思望著奎摩那的背影遠去,緩緩回到帳中。
牧雲城。
賀連驍坐在大可汗的座位上,望著大殿內其餘二十六部首領。
“沮餘已死,克烈部後繼無人,所有的牛羊牧群,金銀財物和人口都被我們瓜分。
這骨利二十八部以後就隻剩下二十七部,大可汗之位空懸,隻是我們要投靠烏古思汗,這骨利大可汗的汗位還有保留的必要嗎?”
“既然我們要投靠烏古思汗,以後我們就是多錄二十八部,這骨利大可汗的汗位保不保留也沒有意義了。”
“可我們畢竟世代都是骨利部的人,如今不用骨利的名號,怕是不妥吧。”
“博克圖,你是什麼意思?”
“依我看,我們不能捨棄骨利部的名號,即便投靠烏古思汗,也是以我們骨利的名義投靠。
我們二十七部聯合,將是一股巨大的勢力,就算以後成為多錄部的屬下,他們也不敢隨意欺負我們。”
“博克圖說的有道理,我們勢力強大,纔不會招致多錄部的欺負。”
“可我們若是勢力強大,會不會遭到烏古思汗的猜忌,畢竟我們骨利和他們多錄是數百年的大仇。”
大殿內陷入沉寂。
“應當不會吧,烏古思汗給了我們這麼多好處,自然是信得過我們的,我們願意誠心歸順,他沒有理由會害我們。”
“依我看,我們還是摒棄骨利部的名號,就以我們本部的名義歸順比較好,我們和多錄部的確是大仇,但那是以前克烈部為首的骨利二十八部結下的仇,和我們這二十七部有什麼關係,烏古思汗也不是小氣之人,我們誠心投靠歸順,他不會計較這些的。”
“巴魯延說的對,有我們二十七部加入,多錄部便是整個草原大漠最強大的部族,烏古思必定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的。”
“昆邪牧說的有道理,不過,姬先生那邊怎麼辦?九州可是派了好十幾名長老在這裏盯著,我們要通知他們嗎?”
“不必,我們部族內事這些長老又知道什麼,若是他們橫插一腳我們豈不是要壞事。”
“沒錯,九州的意思,雲鹿公主先前已經和我們說過了,無非是怕我們草原一統,他們難以掌控,但如今我們投靠了烏古思汗,不是還有兩大部族嗎?多錄部強盛,豈非對他們的幫助也更大。”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派出使者這就聯絡烏古思汗,請他來牧雲城商談此事。”
“等等!”
賀連驍滿意的笑著點頭就要下令派遣使者又被打斷,他皺起眉望向說話的渾盂鄂。
“又有什麼事?”
“我們雖然投靠烏古思,但我們骨利部的土地和草場是絕不能出讓的,烏古思不能以任何名義侵佔。”
“對,沒錯,這是我們草原上最肥美的草場,絕不能讓給多錄部。”
“這是個好提議,我們先去聯絡烏古思,到時候看他怎麼說,實在不行,大不了我們二十七部聯合。推選出新的大可汗,我們還是骨利二十七部。”
“大汗,烏古思汗在城外要求進城。”
一個侍衛跑進大殿稟報。
“烏古思汗這麼快就來了?”二十七部首領麵麵相覷。
“快,我們一起去,請烏古思汗入城。”賀連驍笑道。
牧雲城外,二十七部首領帶著隨從,簇擁著烏古思和他身後帶著的三十餘名親衛進入城中,來到皇宮大殿。
烏古思麵無表情的坐上原骨利大可汗的寶座望著二十七部首領,語聲平淡道:“聽聞,諸位首領有意歸順我多錄部,不知都有哪些條件,不妨說說看。”
二十七部首領相互對視一眼,麵上都露出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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