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檸,方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回去的路上,嬴弈一直眉頭緊鎖,思索著那黑衣人的身份。
“公子,清檸收到情報,九州強者傾巢而出,姬先生帶領數十強者北上,似乎在幽州和骨利方麵又要搞什麼陰謀,所以就想趕去看看。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他們伏擊。”
清檸噘著嘴,一臉懊惱的說。
聽了清檸的話,嬴弈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猜想。
“小弟弟,關於此事你怎麼看?”
楚嫣然見他沉吟不語,忍不住出言詢問。
“我已有了一點初步的猜測。”
“哦?公子,快說來聽聽。”
“從九州內部的情況來看,他們此刻必定是處於動蕩之中,姬瑾琰和遙夜兩人爭奪權勢,應當是在爭奪他們大周儲君之位。”
“大周?儲君?”楚嫣然和清檸不可思議的望向嬴弈。
嬴弈輕輕頷首,神情黯然的嘆了口氣,遙夜這個名字,每次一想起來就令他心底一陣絞痛。
“從我瞭解到的情報來看,遙夜先前是九州的實際掌控者,但九州也隻是他們大周屬下的組織而已。而姬瑾琰則是大周的儲君。”
“公子,你說的大周是哪個國家?”
“該不會是前朝?姬瑾琰他們姓姬,前朝國姓也是姬姓。”
嬴弈點頭,沒有說話。
“本朝立國都三百年了,他們還想著復國?”
嬴弈嘆了口氣:“修行之人壽元非常長,對我們三百年早已是滄海桑田,但對他們來說可能不過隻是祖孫隔代而已,想要復國是必然的。”
“遙夜掌控九州,姬瑾琰為儲君,日後遙夜出嫁,由姬瑾琰繼位。父死子繼,理所應當。”
嬴弈嘆了口氣:“可是玥兒的出現為所有女子立下了榜樣,那就是,女子也可為帝,實際掌權的遙夜必定不願放棄皇位,姬瑾琰想必心中對遙夜也早有不滿,兩人相互敵對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小弟弟,那此刻豈非就是最好的時機,趁著他們內亂,就按照你的謀劃,我們一舉消滅九州和他們這個大週一勞永逸。”
嬴弈點點頭:“眼下的這個處境不止是我們,他們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若換做是我,我必定會聯合骨利和幽州甚至與劉夢良和解,聯合一切可聯合的勢力,率先發難,讓你們疲於應付外敵,從而無暇分心。”
嬴弈笑了笑:“而我再趁機快刀斬亂麻,收攏力量,清洗政敵,不服從的全都以大義名分綁架派出去和你們作戰,消耗掉。
等你們打的兩敗俱傷之日也是我完成集權,實力最鼎盛之時,屆時我挾大勢收攏各方勢力,君臨天下,還有誰能阻擋!”
“從現在的情形來看,他們也是這樣想的。”
楚嫣然和清檸互視一眼麵上露出忌憚之色,清檸小聲問道:“那公子你想好如何應對了嗎?”
“想好了啊,我們現在不是正在做嘛。”
“現在?”
“嫣然,你去坐鎮摧雲城吧,你們辦好端午之會,我們第一階段的計劃就靠你們了。我去祖州和越州走一趟,視察一下關武那邊的情況,調集兵力為出兵做準備。”
“好,小弟弟,你千萬要小心,注意安全,姐姐等你回來。”楚嫣然在他唇上重重一吻,轉身離去。
“公子,那清檸要做什麼?”清檸站在一旁,等楚嫣然走了才小心的問。
“清檸,你跟我一起去祖州。”
“真的?”清檸興高采烈的叫嚷。
“此次調兵,可能需要一些情報支援,還需要你相助。此外……”
嬴弈停下來,望了她一眼:“你是我的護衛,當然要跟著我,保護我的安全。”
清檸聽著他的話翻了個白眼撇嘴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你修為比我還高,我怎麼保護你的安全,你保護我還差不多。”
“你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呢?不會偷偷罵我吧?”嬴弈瞪了她一眼。
“啊,沒,沒有。”清檸賠笑道。
“走吧,咱們這就去祖州!”
祖州,安寧郡,紫江縣。
這是祖州的州治所在,也是平東將軍幕府所在。不過關武三個月前率軍二十萬去了越州,隻留下了副將上官烈率領剩餘的大軍留守。
這是嬴弈第二次來祖州,雖然隻隔了短短幾個月,但祖州的風貌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第一次他來時祖州當時各郡縣還處於百廢待興狀態。
祖州地廣千裡,當地的巫苗土人被劉夢良屠殺驅趕背井離鄉,向更南方的煙瘴叢林深處遷徙,整個祖州是真正物理意義上的千裡無雞鳴,萬裡無人煙。
這次故地重遊,整個祖州與他之前的見聞相比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各地都已經陸續恢復了生產,城外的田裏莊稼已經長了三尺高,有農人在田裏忙碌。
似乎是因為先前的遭遇,這些巫苗人心理都有著某種自卑感,無論男女老少都改穿秦人的衣衫,隻有首飾方麵保留著他們巫苗的風格,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但那些人自己卻自我感覺良好。
甚至還有人以穿中原人的衣衫為榮,趾高氣昂的走來走去。
城內,街道上也是行人來往,商貿繁榮,穿著秦人服裝的巫苗人和秦人來來往往,叫賣聲,還價聲,絡繹不絕。
這景象看在眼裏,非常的接地氣,非常的市井。嬴弈帶著清檸慢慢的前行,一邊逛街一邊看著這些風土人情。
清檸左看看右看看,看什麼都稀奇,那些巫苗人的吃食,首飾和裝飾品,她買了好多,嬴弈手上提著大大小小的包裹,跟在她身後。
這紫江縣隻是一個縮影,他從桃林渡一路來紫江縣沿途所見,皆是如此。
此外,便是無數巫苗人扶老攜幼從南部返回,城中到處貼著告示,讓這些人前往官府登記戶籍,分發田地。
“這祖州的官還是有點能力的,做的不錯。”
嬴弈邊走邊看,麵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這位公子有禮了。”
正走著,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身旁帶著兩個隨從恭敬的笑著向他拱手行禮。
嬴弈狐疑的望著他拱手一禮:“閣下是?”
“在下陳文禮,見公子氣度不凡,這才冒昧打擾,還請海涵。”
嬴弈雖然並不認識此人但見他談吐不凡,言語彬彬有禮,便拱手回禮笑道:“陳先生客氣了,不知有何見教?”
“公子似乎並不是祖州本地之人,不知公子對如今這祖州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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