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侯君集你敢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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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自漢時起,便與中原王朝恩怨糾葛,絲路駝鈴與金戈鐵馬交替響徹這片土地。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的壯歌,唱了千年,也唱不儘這裡的血色黃昏。
數月前,侯君集戴罪奉旨重返這片土地。
彼時西域還是商旅往來不絕的模樣。
龜茲的街頭,粟特商人的駝隊馱著香料和寶石,波斯的地毯鋪滿了於闐的集市,葡萄酒在夜光杯中盪漾,整條絲綢之路像一條流淌著黃金的河流。
城邦之間雖有小摩擦,但商貿的繁榮壓過了刀兵,各國使節在長安與西域之間穿梭,笑臉相迎,觥觥交錯。
但這一切一夜之間全部崩塌。
第一個倒下的是焉耆,城門在火龍獸的的轟擊下化作廢墟。
大唐府兵如潮水般湧入,巷戰持續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焉耆王被五花大綁押出城門,王族男子儘數被殺,女子全部淪為奴隸。
城中則除了當齡女子外,就冇有活物。
而後又有幾個小國被滅,情況都一樣,車輪放平,幾乎就冇有留下活口。
原本碧綠的綠洲被馬蹄踩成泥沼,河流、水渠都被鮮血屍體堵塞,整個西域化作了真正的人間煉獄。
侯君集此時策馬行走在於闐街頭,看著滿地死屍,冇有任何戰爭後的那種愧疚。
而是眼中滿是滿意之色,不住點頭。
“嗯,不錯,做的比上次快多了。”說著看向一旁親兵:“記住,女人、財帛,三成是眾將士的,再分兩成用作軍需,其餘全部運回長安。”
按侯君集性格,以往戰利品自己要拿兩成,但最近每攻陷一座城都是如此,這讓親兵有些想不明白。
“大帥?您自己怎麼不留,這...?”
侯君集聽到這話,臉色微冷,目光掃了過去。
“嗬嗬?這什麼?本帥要贖回自己的王位,有問題嗎?”
他說這話的同時,眸光閃了一下,腦中出現兩個畫麵。
一個是李世民帶著尉遲敬德等人在戰場上神武無敵衝殺場景。
另外一個則是李承乾在漫天炮火中如瘋魔般衝入敵陣畫麵。
神色瞬間變得更冷,眼中甚至露出淡淡殺氣。
“以後不該說的話,就少說!”
親兵嚇得一縮脖子,趕忙低下頭
侯君集勒住韁繩,目光落在遠處於闐王宮殘破的宮門上,那裡還掛著半幅被血浸透的錦緞,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他正想說什麼,遠處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蹄踏過滿是血汙的石板路,濺起一片暗紅色的泥漿。
“大帥!長安來信!”
信使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封火漆封緘的文書,氣喘籲籲,顯然是一路還馬不停蹄地趕來的。
侯君集接過文書,撕開封口,展開帛書,目光快速掃過。
行文冇有聖旨那種繁複,而且內容十分簡單。
“君集,靈昭性格率真甚得朕心。”
侯君集情商確實低,但不是傻子,立刻明白這信的意思。
雙眼微眯,臉上冇有什麼特殊表情,但心下狂喜。
對自己妹妹好,就證明陛下冇有放棄自己,想到此處眸光微微變了一下,思緒發飄。
如...如靈昭誕下皇子...,我侯家...。
著時前方一隊士兵押著一名中年人向這頭走來。
而且士兵手上十分用力,將中年人胳膊幾乎完全反折過來。
其雖疼的表情扭曲,但咬牙一聲不吭,眼中滿是恨意和屈辱。
到了侯君集近前,兩名士兵手稍鬆了一些力,讓男子能抬起頭。
侯君集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中年男子,目光帶著怪異平靜。
就好似正常人看著被自己踩死的螞蟻一般。
“嗬嗬,尉遲屈密?多年不見啊。”
中年男子努力抬起頭,眼中恨意更盛。
“侯君集!你!你知不知道你你毀了這片土地。”說著眼角餘光掃向周遭慘狀,好似神經質一般,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侯君集!你如此殺戮,你以為你會有什麼好結果嗎?”
侯君集雖性格凶戾好殺,但其實心裡一直明白這麼下去可能不會有好結果。
但性格趨勢,讓他根本停不下手。
因此眸光隻是微微黯了一下,轉而露出凶戾之色。
“哈哈?本王冇有好結果嗎?”
“不過本王的結果你也看不到,你能看到的,隻能是本王享受著你尉遲家的女人和財寶!”
侯君集的王爵已經冇了,如此自稱屬於僭越。
等尉遲屈密到了長安,麵聖時多說兩句,少不了麻煩。
親兵急忙側麵靠了過來,用手輕輕拽了拽侯君集戰馬的馬鞍扣。
“大帥,慎言啊,您現在可是...。”
話冇說完就被侯君集抬手打斷,眼中已滿是瘋狂之色。
“本王對一個死人,有何要慎言的?”
這話不光給親兵都乾愣了,尉遲屈密臉色恨意都滯了一瞬間。
要知道他尉遲家跟尉遲敬德。算是雖八竿子打不著的本家,而且一國之主斷不是一個將領能殺的。
“侯君集!”厲喝一聲:“你敢殺我?來我今天就在這讓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