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地很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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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道角門,眼前便是另一番天地。
這裡比不得前朝的軒敞威嚴,殿宇低矮些,院落也狹小,卻多了幾分幽靜。
幾叢秋菊在牆陰處開著,月色下看不清顏色,隻聞得淡淡冷香。
其中一處小院前,院門半掩,裡頭透出昏黃的燭光。
隨行的小內侍正要上前通傳,李承乾擺擺手,自己推門進去。
院內三間青瓦房,階下種著一株石榴,想來夏日時也曾花紅似火,如今隻剩光禿的枝椏。
正房窗紙上映著一個人影,似在燈下做著什麼。
李承乾輕咳一聲。
“咳咳...。”
屋中裡頭靜了靜,旋即人影晃動,而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門扉很快開啟,一個年輕女子披著外衫出來。
其麵若銀盤,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豐腴之態,眼波流轉間既有少女的清稚,又透著彆樣英氣。
藉著廊下燈籠看清來人,她頓時一愣,慌忙施禮,聲音有些顫抖。
“陛……陛下?”
說話間,姿態溫馴,但雙眸清亮,明顯隻是吃驚,並不害怕。
李承乾微微點頭,抬手虛扶。
“不必多禮,朕……”話到嘴邊,又覺得直說有些太不尊重人了,“朕剛忙完政事,心思來看看你,又怕你睡了,就冇讓人通報。”
“哦……”聲音有些低落,“陛下,天涼,進去說話吧。”
這讓李承乾有些意外——後宮嬪妃還有看見皇帝不高興的?
但心思一動,便明白緣由:後宮地位是跟前朝掛鉤的。
如今侯君集被貶,雖說蘇寧玉不會剋扣她吃穿用度。
但流言傷人,其他人對她態度也會有些變化,這心情絕不會好。
想到此處,決定一定要多給她一些關心,不然不光寒了侯君集的心,對朝野氣氛也會有影響。
當即緩了下腳步,同時抬手,一把拉住身後侯靈昭的右手。
“靈兒?”語氣輕柔,“你這手好暖啊。”
侯靈昭到底是個雙十年華的女孩,突如其來被人握住手,臉頰緋紅。
“陛……”
李承乾微微愣了一下,將門虎女竟會害羞?
而且雖是堂妹,但就侯君集那樣的人,很難想象其妹妹會這樣。
手臂用力,往回一拽,瞬間一股少女獨有的芳香充斥鼻腔。
“靈兒,害羞了?”說著,拉著低頭不語的侯靈昭往屋中走去。
屋內陳設簡潔,一榻一案,皆是尋常鬆木所製,而且漆色都已有些斑駁。
李承乾搖了搖頭,這太極宮本來就破舊,又被自己搶劫一番,如今到處都充斥著一股二手市場的味兒。
“靈兒,住在這兒倒是委屈你了,但如今國事艱難,你要體諒朕。”
侯靈昭並未回話,而是輕輕點了點頭,依舊一副害羞模樣。
加上其風韻體態,整個人說不出的誘人。
在榻邊坐下,李承乾輕聲問道:“對了,你這麼晚不睡,在做什麼呢?”
“啊?”侯靈昭微微仰頭,頓了頓,紅唇微啟,聲音柔柔的,“回陛下,最近宮裡總有人說我哥失勢了,不會再回長安了,因此臣妾剛纔在磨刀,準備找機會捅死這些人。”
“嗯。”李承乾輕輕點頭,同時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你倒是乖巧……還會捅死……”
說著陡然反應過來,整個人愣了一瞬,聲調都變了。
“不是,你說什麼?捅死誰?”
溫柔略帶害羞的語氣,說出要捅死人的話,這很難不讓人一陣毛骨悚然。
侯靈昭則輕輕將頭貼了過來,同時晃了晃頭,摩挲著李承乾的手掌,整個人好似乖巧萌寵。
“陛下……”聲音依然柔柔的,“就捅死那些說我哥回不來的人啊。您說,他要回不來,是不是就代表朝廷戰敗了?”
“你……”李承乾罕見地有些語塞,因為這話說得還真對——詛咒朝廷在前線戰敗,按照律法誅九族都不為過。
但這侯靈昭用這種狀態說出這種話,實在太詭異了。
這讓他後脊梁骨有些發涼。不是他膽小,而是瘋子也怕神經病。
見他不說話,侯靈昭眨了眨眼,豐腴的身體往李承乾懷裡轉了轉。
“陛下,您怎麼不說話啊?要……要不下次出征帶上我吧……”
李承乾斂了斂心神,而後仔細打量了她一番。
活脫一個豐腴美少女,怎麼說起話來如此奇怪。
不過最後這句話,倒讓他有些心動。
畢竟北向輝人是渾,但勇猛、忠誠,是天生先鋒之才,因此總留在身邊當保鏢太屈才了。
“你?”眼中帶著質疑,“你能出征?你可會武藝?”
侯靈昭乖巧地點了點頭,臉頰更紅。
“陛下……會的,從小兄長教過的。”
李承乾微微挑眉道:“哦?那朕倒要考校考校你。”他站起身,退開兩步,挽了挽袖子,“來,比劃兩下,讓朕看看你憑什麼敢說讓朕帶你出征。”
侯靈昭抬眼看他,眸中閃過一絲猶豫,同時依舊聲音很輕,猶猶豫豫給人種害羞感。
“陛下……我……我不敢。”
“有什麼不敢?”李承乾不由大笑出聲,“哈哈,難道是怕傷了朕?你可知朕常在千槍萬刃之中縱馬馳騁!”
侯靈昭咬了咬唇,終是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活動了一下筋骨。
其身材豐腴,這一動,頗有幾分波濤洶湧的意味。
“那陛下,我來了?”
話音未落。
李承乾隻覺眼前人影一晃,還冇反應過來,手腕已被扣住。
他心頭一驚,下意識想掙開,同時雙腿紮了個馬步。
“起!”伴隨一聲嬌喝。
隻感覺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順著自己的力道,送、帶。
“砰!”
頓時眼前天旋地轉,而後後背砸在地上。
侯靈昭身子已經壓了下來,帶著一股香氣。
同時單手按著他的肩,膝蓋輕輕抵在他腰側。
將他整個人牢牢釘在地上。
李承乾瞪大了眼。自己雖身手不行,但久經戰陣,經驗老道。
其實打心眼兒裡就有些輕視,但冇想到這一個照麵就被人放倒了。
用知名哲人尼古拉斯·羅師傅的話說:“這地很滑的,要真打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