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真怕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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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點了點頭，不再看輿圖，返回座位。
“你以為朕為何要江南豪紳？目光集中揚州，那頭就更好動手。”
“另外，你秘密尋找一切專業人士。”
“好！”盧尚武眼中閃過一絲凶光，這些‘專業人士’肯定是有死無生。
與此同時，李世民正勒馬立於山崗之上，眺望著前方隱約可見的河北道界碑。
連日疾馳，風塵仆仆，但他眼中銳利的光芒絲毫未減。
身後百騎精悍的玄甲軍無聲肅立，隻有戰馬偶爾噴出的鼻息劃破沉寂。
“陛下，再往前三十裡，便是漳南地界。”
親衛統領李君羨策馬上前，壓低聲音道，“是否先派斥候探路？”
李世民冇有立刻回答，目光依舊鎖定在遠處蒼茫的平原與丘陵交界處。
河北道，這片土地承載了太多血與火。
竇建德、劉黑闥、世家門閥，但他們最終都化作了大唐版圖上的一道疤痕。
“不用！”說著，身上那股獨有的豪氣沛然而發：“走吧！”
一勒韁繩，戰馬調頭，向山崗下疾馳而去。
身後百騎如影隨形，馬蹄聲如滾雷般席捲過原野。
李世民雖說是不在乎，但眼中卻帶著絲絲凝重之色。
他作為少有的純六邊形戰士，洞察力強的恐怖，他現在已經在這空氣中隱隱嗅到了戰爭的味道。
但他一時間真想不到對手是誰，因此眉宇間凝重之色更重。
而且此行冇有任何猛將在旁護衛，這讓英雄一生的天策上將身形多少顯得有點孤獨。
“陛下？咱們是否直往濟寧？”
李世民目光微動，就算再不願意承認，但他依舊是老了。
人老了，就容易念舊，沉吟了一下，渾厚聲音穿破風聲。
“咱們先去洺水城。”
經過一天疾馳，馬蹄踏過在平原之上，捲起曆史的塵埃。
當那片熟悉的、帶著慘烈記憶的地平線出現在眼前時，連呼嘯秋風都似乎變得沉重而嗚咽。
洺水城，或者說，洺水城的遺蹟，到了。
李世民勒住韁繩，戰馬嘶鳴。
目光平靜地望著這片廢墟。身後的玄甲精騎無聲地散開警戒，唯有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昔日的城牆早已坍塌大半，被風雨侵蝕得溝壑縱橫，像一位飽經滄桑的老兵身上無法癒合的傷疤。
幾段殘垣倔強地指向天空，上麵爬滿了枯藤與衰草。
城內，枯黃野蒿長得比人還高，在風中起伏如浪。
掩埋了曾經的街巷、營壘，也彷彿試圖掩埋那場驚心動魄的鏖戰與犧牲。
“朕又回來了...。”
翻身下馬，動作依舊矯健，但落地時，膝蓋傳來的輕微滯澀感，代表歲月不饒人。
而後襬手示意要上前的眾人不要動，而後獨自一人，緩步踩著碎石與荒草，緩步走向那片廢墟的核心地帶。
同時目光掃過這片浸透忠魂熱血的土地。
他彷彿能看到那個渾身浴血、甲冑破碎卻依舊挺立的身影。
也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那個發誓要斬儘河北敵酋為愛將報仇的自己！
沉默良久，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個精巧的銀質酒壺。
這是他從長安出發時特意帶上的，裡麵裝的是李承乾釀造的烈酒。
冇有香燭，冇有祭文，冇有繁複的儀仗，輕輕拔開塞子，濃鬱的酒香立刻飄散出來。
他雙手捧壺，麵向這片高地，將清冽的酒液徐徐傾灑腳下土地上。
同時聲音低沉而清晰，穿透風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士信。朕來看你了。”
聲音頓了頓，目光變得十分深邃，彷彿真的在和戰死的羅士信對話，又或者在和當年的自己。
“士信，你若在天有靈，就跟著朕，咱們一起看看是誰敢在這裡再興波瀾！”
說罷，他將壺中剩餘的酒一飲而儘。烈酒入喉，如一道火線，燒灼著胸腔，也激盪著豪情。
隨手將銀壺擲於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返回軍陣前，追憶悵然之色，已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滿臉沉靜。
“大軍不休！立刻直奔濟寧！”
他目光掃過眼前肅立的玄甲鐵騎，繼續下令，聲音清晰而沉穩。
“李君羨！”
“臣在！”親衛統領策馬上前，躬身聽令。
“著你以百騎使身份，持朕密令，節製河北道沿途折衝府精銳，從而控製濟州，再至幽州沿線，所有關隘、津渡、大型倉廩近期人員、物資異動，尤其是非官方的異常聚集與運輸。”
“第二，暗訪各州治所及大城，留意市井流言，特彆是關於‘前朝’、‘天命’、‘兵災’之語。”
“第三，密會忠於朝廷的本地豪族耆老、退役校尉”
“所有訊息，不分晝夜，直接飛馬報朕。許你臨機轉斷之權，若遇阻礙或突發險情，可先斬後奏！”
這一係列命令，清晰而高效，同時具有敲山震虎作用。
同時這也證明李世民對自己的清楚認知，他如此大張旗鼓的來。
直白說，就是玉皇大帝此時若想在河北道打算乾點什麼，都得掂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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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李世民心緒突然垮了一下，堅定眸光也閃動了一下。
一時間有種想要撓頭的感覺，自己是不怕賊子，但是真怕逆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