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他隻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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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紙筆後,站起身來,緩步走了過去。
“你出自南蘭陵蕭氏吧?也是這次一起進宮?”
蕭月漓並未起身,而是腰彎得更深,春光也自然更甚。
這讓李承乾眼中露出一抹異色,這女子明顯是故意如此,倒是有些心機。
但拿這玩意考驗皇帝,還是差點意思。
“回陛下,臣女正是南蘭陵蕭家人,是…是太…是陛下舉薦臣女入宮的。”
得到確定後,李承乾既意外又不意外。
麵前這女子,應該就是曆史上李治的蕭淑妃。
這人可不是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其背後蕭家可算江南首屈一指大族。
另外蕭家代表人物蕭瑀。
其起初是秦王府記室參軍,跟隨其征戰南北,再加上後來參與的玄武門之變。
可謂李世民死忠中的死忠。
想到此處,他有點不明白,李世民將她安排在自己後宮是什麼意思。
輕輕搖了搖頭,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但蘇寧玉安排她來侍寢自己是明白的,意在拉攏蕭家,以更加穩定江南局勢。
“嗬嗬。”輕笑一聲:“對於稱呼你好像有些不確定啊。”
“對了,你跟宋國公如何稱呼?他可是指導過朕學業。”
蕭月漓明顯慌了一下,現在朝堂之上對於李世民的稱呼是‘陛下’還是‘太上皇’。
可是代表了立場,她一句話,整不好就會影響蕭家在李承乾心中的權重。
“陛下,不是,臣女不是那個意思。”說話時甚至有些略微緊張,語氣有些亂:“按家長輩分,宋…宋國公是臣妾從叔。”
李承乾聽到這話,心中暗暗點頭,更加確定這人就是曆史上的蕭淑妃了。
畢竟能稱呼從叔,可不是一般子侄那麼簡單。
而且這人看著有心機,其實不過是小心機,符合曆史上被武則天三下五除二弄死的經曆。
“好了,你也彆緊張,朕隻是隨口一說。”抬手指著身旁位置:“來,過來為朕研墨。”
蕭月漓神色微鬆,輕聲應了句。
“臣女,遵旨。”
她步態極輕,那軟煙羅裙裾拂過光潔的金磚地麵,幾乎未發出聲響。
到了近前,緩緩蹲下身子,而後小心地將寬大的衣袖向上挽了兩折,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小臂,腕骨纖細,泛著溫潤的瓷光。
向前俯身,拿起墨錠,動作不急不緩,在硯池中徐徐畫著圈。
皇帝想開炮,可不是很隨便的,畢竟後宮代表前朝態度。
不過打聽清楚後,李承乾心神也放鬆下來。
此時麵對佳人前傾研磨,瞬間火氣暴漲。
因為唐代宮廷的衣裝,胸衣壓得極低,近距離這般俯身,幾乎就是一覽眾山小。
特彆蕭月漓身材太好了,可謂‘纖腰束素,圓臀如璧,遷延顧步,媚態天成’。
下意識,低聲吟了出來。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蕭月漓從小就得江南名師教導,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手上動作不由停了一下,瞬間明白這詩中之意,轉過頭來,滿臉不可思議。
“陛下…這詩是您做的?是…是送給臣女嗎?”
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美人不愛英雄,任何女子都希望自己的夫君文采武略。
李承乾頓了一下,竟冇想到她會這般想。
但也冇說什麼,微微點頭,算是承認。
這一下蕭月漓眼中彷彿冒出星星一般,直勾勾地看著麵前年輕帝王。
出身蕭家這種家族,自小就明白政治聯姻的命運,但心中還是希望所嫁之人是個少年英雄。
英雄無非,武能縱橫沙場、文能才華橫溢。
李承乾武這塊自不用多說,畢竟和李世民對掏,如今還能囫圇個活著就證明一切。
文采雖有不少氣勢磅礴詩句,但從彆人耳中聽到。
跟現在即興做所送給自己,同時還是絕世佳句,完全兩個感覺。
“陛下…臣女。”說著雙目帶著濃濃的崇拜之色,同時還有一絲少女獨有的嬌羞:“謝陛下賜詩,臣女,願一生一世伺候您。”
李承乾見狀嘴角微彎,‘蕭淑妃’這是上頭了啊。
對於‘弟媳’如此模樣,當然也不會客氣,東西也不顧不寫了。
原地起身‘啊’伴隨少女驚呼,他直接將佳人攔腰抱起。
“走吧,讓朕看看你是如何伺候的。”
午夜時分,寢宮之中,春意未散。
李承乾從床榻上起來,身上披著一件素色單衣。
動作自然驚動一旁佳人。
“陛下,怎麼起來了?”聲音慵懶中帶著濃濃春意:“臣妾,伺候您。”
“嗬嗬。”輕笑一聲:“你休息吧,朕還有點公務冇完。”
蕭月漓真的是太疲憊了,輕輕點了點頭,重新縮排幔帳之中,乖得跟小貓似的。
天光微亮,夏日熱潮徹底褪去,晨風已微微有些涼了。
桌案上,工作了半宿的李承乾伸了伸懶腰。
雖有些疲憊,但精神頭十分不錯,整個人神采奕奕的。
外麵傳來內侍聲音:“陛下,時間到了,是否更衣?”
“來人!更衣吧。”
唐代宮廷,規矩並不多,冇說非要留宿妃嬪給更衣之類的,也冇規定什麼時辰就必須起床。
因此蕭月漓聽到聲音才醒,而後模糊不清的聲音傳來。
“陛下,臣女這就起榻,幫您更衣。”
李承乾輕笑搖了搖頭,這妹子功夫確實不錯,但情商可真是不怎麼樣。
怪不得和自己那傻琰兒一樣,在曆史上雙雙死於非命。
“好了,天涼,你就彆起了,再睡會吧。”
幔帳內傳來一聲含糊的、帶著睡意的軟糯迴應。
“嗯,陛下辛苦了。”
“嗬嗬。”再次輕笑了一聲。
殿門無聲開啟,早已恭候的內侍與宮婢魚貫而入,捧著朝服冠冕,動作輕巧而迅捷。
玄色十二章紋袞服層層加身,金玉革帶束於腰間,通天冠穩穩戴好。
在侍從托舉的銅鏡前略一駐足,鏡中人影威嚴沉靜,眼神清明。
絲毫不見徹夜未眠的倦色,反倒因了某種饜足與思慮,透著一股沉潛的銳氣。
穿過依舊寂靜的宮苑,天色正一分一分亮起來。
遠處太極殿的輪廓在晨靄中逐漸清晰。
風中已帶了早秋的涼意,吹在臉上,令人精神一振。
他踏著平穩的步子,走向那彙聚風雲的大唐權力中心。
昨夜的溫存與情愫,此刻都被悄然收斂於通天冠之下。
此刻,他隻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