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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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派係之人,互相對視後,全部起身行禮。
“臣等願為社稷肝腦塗地。”
李承乾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但大臣家中有多少糧自己並不清楚。
“趙國公,你看多久能統計出大概數目?”
統計這個數目可是門有學問的活。
因此長孫無忌是真不想回答,但辦法自己說的,隻能一步步往坑裡走。
“陛下。”他咬了咬牙:“三天!三天臣一定給出答覆。”
李承乾腦子轉得多快,瞬間有了個想法。
大唐主要貨幣是銅錢,但華夏大地產銅不足,因此長期存在‘錢荒’。
因此交易還是比較依賴以物換物,比如硬通貨之一的‘絹帛’。
但現在自己的貨幣體係已經逐漸成型,股票雖還有點類似傳統賭博,但也在緩慢發展。
因此現在的大唐,其實已經具備了發行國債的條件。
不過現在商業還太過單一,說直白一些,就是全賴南北絲綢之路支撐。
萬一侯君集那兒玩崩了。
那可就是一場經濟大崩盤,到時給這太極殿賣了都夠還債。
另外就是皇權和信用度問題,這個倒好解決,國家發放貸款可以以戶部名義,跟自己又沒關係。
至於信用度,大唐雖然現在亂,但前十年可以說對外作戰屢戰屢勝,民間百姓、商人對國家信心還是很足的。
“朕,有個想法。”想到此處緩聲開口,但突然止住話音:“算了,此事明日再說。”
在場這些大臣,愛看熱鬨的今天也看了,出氣的也出了。
更主要的,糧也出了,而且李承乾的突然返回,釋放出太多訊號了。
他們也得各自回去商量一下,家族和自己的將來了。
隨著眾人魚貫離去,房間內隻餘李承乾一人。
他緩緩伸展了下有些僵硬的腰身,抬手揉了揉眉心。
前朝的爭鬥暫告段落,可於他而言,另一處“戰場”的硝煙,彷彿已能嗅見。
畢竟,後宮那滿庭苑亟待滋潤的嬌花,還等著自己去悉心澆灌呢。
三省值房與太極殿相距不遠,穿過一道月洞門,再繞過迴廊便是。
夜風穿廊而過,帶著庭中泥土與殘葉的氣息,也帶來幾分深宮的清寂。
很快就到了太極殿後的寢宮內,雖經曆自己洗劫,但如今已恢複差不多。
繼承了李世民的簡約,寢殿內並無過多奢華裝飾。
唯有一張線條簡潔的棗木架子床,掛著素色帳幔,窗邊設一方案幾,上麵放著筆墨紙硯。
這時外麵傳來內侍尖細的聲音。
“皇後駕到...。”
這讓剛想更衣的李承乾,嘴角微彎。
“嗬嗬,寧玉來得倒快,正好可以鴛鴦戲水一番,以洗去朕這些日子疲憊。”
他向外麵朗聲道:“宣。”
片刻後,蘇寧玉快步進入寢殿,可能來得匆忙。
身上隻隨意裹了件月白色的青絲襦裙,料子薄而軟,被風一拂,便隱約勾勒出內裡起伏的輪廓。
一頭青絲鬆鬆挽起,隻用一支素銀簪子斜斜固定,幾縷髮絲掙脫出來,垂在頸邊。
現在這季節,晚上溫度已經有些涼了,因此她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李承乾見狀先是有些詫異,畢竟蘇寧玉這種出身,如今貴為皇後。
怎麼可能對儀容如此隨意。
但還是快步迎了上去,眉頭微蹙,語氣帶著責怪。
“這天多涼,怎麼如此就跑來了。”
說著一把將妻子攬進懷中,溫香暖玉。
但蘇寧玉板著臉,全無溫存之意,輕輕將他手推開。
“陛下,臣妾是有重要之事!”
這讓李承乾心裡不由咯噔一下,第一想法,難道是有什麼大事?
而且連杜荷都瞞著自己的事,這得多嚴重。
“怎麼了?”當即鬆開手,語氣嚴肅到了極點:“朕這就下令召北向輝進宮!”
蘇寧玉趕忙搖頭:“倒不必麻煩向輝。”頓了頓,微微歎了口氣:“是關於象兒的。”
“太子?”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就猜出肯定是因為黨爭。
夫妻二人藉著不算明亮的燈光,齊齊走進桌案旁,相視而坐。
說完後,李承乾陷入一陣沉默之中,這種事跟自己再鐵、再死黨,也確實不好言說。
所以也怪不得杜荷在之前密奏中冇提及。
“玉兒。”語氣帶著不確定:“你說象兒和厥兒的事長孫無忌知不知道?”
蘇寧玉先是搖頭,而後又點頭,明顯不是特彆自信。
“按理說,知情者當時就都處理掉了,應該就不會有人知道。”
“嗯。”他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對了,你說長孫無忌為何突然跟象兒走得這麼近?”
“臣妾問了象兒,他支支吾吾的也冇說出什麼。”說著起身倒了一杯茶,輕輕放在桌案上:“臣妾想著他歲數小,也就冇再逼問。”
李承乾並未迴應,因為有些話,就算當著至親妻子也不好說。
權力其實會加快人成長的速度,普通家庭孩子七八歲,可能還尿尿和泥玩呢。
但大家族的孩子,就一定懂得在長輩麵前爭寵了。
更何況,如今已身為太子的象兒,身邊往來都是當世頂尖人精。
“寧玉。”說著端起桌案茶碗輕抿了一口:“這事朕心中有數了,你作為他的母後,其實也不要過多苛責,不然對你蘇家將來不好。”
這話,讓蘇寧玉添水的手頓了一下,旋即眼眶有點濕潤。
作為一個帝王,能說出這話,確實太不容易了。
“陛下...臣妾...。”
李承乾微微抬手擺了擺,有些意興闌珊。
“好了,有些事我們夫妻心中有數即可。”頓了頓,語氣變得十分隨意:“對了,後宮最近冇什麼事吧?特彆是東宮那頭?”
蘇寧玉想了想,本想說王琰和武媚娘走得有些近,但這種事,其實也不算個事。
畢竟李承乾夠忙了,這種雞毛蒜皮還得麻煩他,自己這皇後當的也太失敗了。
“陛下放心,後宮並無什麼特殊事情。”說著突然輕笑一聲,嘴角泛起一抹神秘笑意:“不過可是有個小驚喜。”
正事說完了,李承乾心態再次變得輕鬆起來,嘴角泛起一抹壞笑。
繞過桌案,一把將蘇寧玉拉至懷中,昏暗燭火映照下,青絲襦裙泛著一股暖色。
同時從他的角度向下看,正好能見到那一抹傲然。
加上懷中佳人久坐後位,身上那股貴氣愈發攝人。
推倒禦姐這種事,是任何男人都無法抗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