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病虎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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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眼中露出決然之色,已有想拚命前往江南的心思了。
房門外,傳來輕輕叩門聲,隨後響起親兵聲音。
“陛下,有秘信至。”
這讓李承乾思緒被打斷,有些疑惑,裴行儉做什麼去了?為何士兵來傳信?
“嗯,進來吧。”
士兵推門而去,走至床榻邊,將信件恭敬遞了過來。
“陛下,這是馬周讓末將呈上來的,他人就在門外。”
“嗯?他來了?他不是應該陪在太上皇身邊?”
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心一微動,難不成是李世民將他派來了?
不由有些無語,繼續道:“人來了,還送個P的信,讓他直接過來當麵說。”
“遵旨。”
片刻後,在士兵引領下,馬周進入房間。
李承乾抬眼上下打量照著他。
其著一年多時間,其已經徹底掃去往日那一抹青澀。
整個人依舊劍眉醒目,不過卻多了幾分古井不波的沉穩。
對這位如今寒門領袖,他還是保持應有的尊重,畢竟如自己將來真正統禦天下。
馬賓王可謂自己非用不可的一位重要人物。
“坐吧。”輕輕擺了擺手,士兵飛快搬來一把椅子。
馬周坐定後,目光同樣審視這李承乾,這位將天下攪動的太子,在他這種寒門出身大臣眼裡。
既是亂臣賊子,又是真正有能力的明主,一時間心緒有些複雜。
李承乾自然注意到,他目光變幻的眼神,大概猜出其心中所想。
“嗬嗬,馬周,是不是在你這種人眼裡,朕就是個禍國殃民的賊子啊?”
冇想到能說的如此直接露骨,著讓馬周僵了一下。
“這....殿下,這話讓臣無法回答。”
李承乾微微咧了咧嘴角,馬周這種出身寒門的文人,往往性格都有些擰巴。
這種擰巴來源於,少年時那種滿腔抱負卻被人打壓的境遇。
畢竟這大唐天下,其實一直都是被世家所把控,他們這種人想出頭太難了。
“嗬嗬,算了,朕不為難你了。”說著抬起手中信件:“說說吧,你想和朕說什麼。”
馬周聽到這話,神色微正,語氣變得奇怪。
“殿下,臣有一計可暫解江南之危。”說著眼中露出一抹帶有挑釁之意的目光;“隻是不知道殿下敢不敢用。”
這倒讓李承乾來了興趣,目前來說自己強行去江南,命整不好都得冇了。
有什麼能比自己小命更重要的?
“賓王,但說無妨,隻要能暫解危機,朕無不敢用之計。”
“好。”馬周輕輕點頭,不過眼中挑釁之意不變:“殿下,如能讓吳王、齊王、蜀王等人下江南,輔佐河間郡王,必能暫解其危。”
這計當真出乎李承乾意料,但彆說,老五、老六這兩個王八蛋。
拋去彆的不說,搞定江南那些豪強,還真能造一氣。
畢竟二人是純正皇家血脈,更容易取信於民。
不過這可是與虎謀皮,萬一這倆人在江南做大,一定會控製漕運,以餓死自己和李世民。
見他冇說話,馬周露出一抹譏笑:“既然殿下,無膽,那就算賓王冇來過。”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這傢夥這是激將自己。飲鴆止渴,但也確實止渴。
想到此處當即抬手製止:“朕怎會無膽?”說著也露出一抹譏笑:“不過你馬賓王,必須同去江南!”
馬周自然明白,自己這身份去江南,無疑是火中走一遭。
但他能獻出這計,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畢竟如自己在,三王真站穩腳跟,開始謀亂也能從中周旋一二。
“臣,自然責無旁貸。”
“好!朕即刻下旨。”李承乾說了這會話,已經有點累了,擺了擺手:“你先去吧。”
待馬周走後,李承乾不由微微閉上雙眼。
文武並行,這文有馬周了,武將派誰去好呢?
思考半天,裴行儉這些人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哪個也不能動。
畢竟這個時代的阿拉伯帝國,太強了,雖說可能不如大唐,但差的也絕對不多。
這時腦中出現一個人,就是幫自己殺了人,目前和丁勇一起看著草原部落的盧尚武。
雖說盧家已經徹底完蛋了,但瘦死駱駝比馬大,再加上其出身江南世家,因此可是大有所為。
更主要,盧家那對並蒂蓮對自己可謂百依百順,也該讓自己這個大舅哥闖點功名了。
五日後,揚州都督府內,氣氛異常凝重,空氣中都帶著肅殺之氣。
今日徐王、彭王在一眾江南豪強慫恿下,不斷試探。
但都被李孝恭用威望擋了出來,同時調集重兵將大都督府圍了起來。
不過二人到底是皇家血脈,再者不到萬不得已,還是要保證江南穩定。
臥室內,沉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李孝恭靠在榻上,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半邊麻木的身體。
曾經握緊馬槊、穩如磐石的手,此刻卻不聽使喚地微微顫抖。
他凝視著窗欞外灰濛濛的天空,一股英雄末路的悲涼湧上心頭。
口中喃喃自語:“江南的局勢,終是壞在我李孝恭手裡了。”說著雙眼微閉,嘴角難以自控的抽搐。
“大帥,該用藥了。”
親兵端著藥碗,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慮。
李孝恭雙眼陡然睜開,一股山嶽壓迫感充斥房間。
“不喝!”
“立刻傳本命軍令,府中之人,除了徐、彭二王之外儘數誅殺!”
話音未落,外麵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同時嘈雜的腳步聲和喧嘩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郡王!我等憂心您的安危,特來探視,您何以終日閉門不見?”
江州刺史左難當那帶著假意關切的聲音清晰傳來,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正是!河間郡王乃國之柱石,江南安危繫於您一身,如今局勢微妙,您總得給我等一個交代!”
潤州刺史李厚德的聲音也隨之響起,陰冷而得意。
二人身前是徐、彭二王,後麵則是龍蛇混雜的世家餘孽。
李孝恭親兵何其忠勇,第一時間就抽出橫刀,一時間寒光閃爍。
但李元祥、李元則二人直接快步走了過來,眼中滿是不屑之色。
其中李元祥更是一臉輕蔑的看著眾人。
“本王乃是高祖高祖皇帝血脈,你們是什麼東西?敢再亮兵刃?”
話音落下,一眾親兵雖無退縮之意,但不由麵麵相覷,畢竟誅殺皇族事太大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片刻僵持中,李孝恭臥房的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道縫隙。
一名親兵臉色蒼白,貼著牆根往外走去。
左難當目光一直盯著房門,見狀不由眼中凶光暴漲。
“賊子!害了郡王性命,還想走?!”他驟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暴喝,聲震全場。
同時手腕一抖,一柄淬毒的匕首如同毒蛇出信,化作一道寒光直射那名親兵的咽喉!
這一下太過突然,那親兵被這聲暴喝震得一愣,未能及時反應。
“噗嗤!”
匕首精準地冇入他的咽喉,隻留下烏黑的柄端在外。
親兵雙眼猛地凸出,臉上滿是驚愕與不甘,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鮮血瞬間湧出,身子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手腳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衝啊,營救郡王!”
話音落下,眾人簇擁著二王,就往裡衝。
他們這些人心裡明鏡一般,李孝恭現在肯定是重病之身。
但病虎一擊,也不是他們能承受的,因此必須在其出手之前拚命將其弄死。
而且隻要李孝恭一死,他們完全可以輔助徐、彭二王為傀儡,從而控製在江南的十幾萬精銳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