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難!難!難!】
------------------------------------------
李承乾此時對於雙標的李二,真是無奈到了極點。
但也不能真坐視江南道失控,再加上朝中局勢,不由深感人手是真不夠用。
因為身體實在太虛弱了,思緒一閃直接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響起裴行儉聲音。
“陛下...”
李承乾聽到聲音,本想睜眼,但眼皮重若千鈞。
他費了好大力才睜開眼,模糊看見裴行儉關切的臉龐。
“陛下?您可算醒了。”裴行儉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您昏睡了大半日,藥已經煎好了。”
房間內燈火搖曳,已是深夜。
李承乾試著動了動身子,劇痛立刻席捲而來,讓他瞬間清醒不少。
微微歎了口氣,聲音依舊嘶啞。
“嗯,扶朕起來吧。”
其實裴行儉這種文武雙全的猛將,是不應該做這種伺候自己的活。
但冇辦法,自己根基太薄,仇家還太多了,因此隻能屈才了。
裴行儉將他扶起後,將藥碗端過來。
瞬間中藥獨有的刺鼻味道充斥鼻腔,良藥苦口嘛。
當即也冇猶豫,直接大口灌了下去。
“陛下。”將藥碗拿走後,裴行儉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從懷中取出一封帶有蠟封圓形小竹筒:“陛下,這是剛發來的,您看看?”
李承乾則並未伸手去接,此時睡了一覺,大腦也不再那麼迷糊。
不由思考起來,如今自己用小部隊就擋住了阿拉伯軍團和吐蕃大軍。
在這場文明碰撞的戰役中,已經占據先機,同時還為朝廷贏得了調糧時間。
因此就算再開戰,也大概率會勝。
但國內局勢並不穩定,萬一後方出問題,前線也必然動盪。
想到此處,看向裴行儉,語氣帶著一絲考校意味。
“守約,這信一定是杜荷傳來的,你猜會是什麼事?”
裴行儉神色微沉,手指不自覺搓著小竹筒。
搖曳燈火將他雙眼映的特彆亮,他身上特有的那種文武兼備的氣質也隨之出現。
良久後,他才緩聲道。
“據臣觀察,現在糧道並未出現任何問題,因此肯定不是已經出現叛亂。”
說著頓了頓,目光微動:“所以可能是某地即將不穩,至於原因可能並不是因為兵禍,因此臣猜可能是江南道,加上河間郡王歲數不小,而且多年來沉迷酒色,大概是他病了。”
李承乾聽完後,微微點頭,要知道李世民和自己說話時,他可不在旁。
這可全是憑自己分析,因此就憑這番話,將來門下三省,定有他裴守約一席之地。
“不錯,有理有據,你開啟竹筒看看吧。”
裴行儉小心地捏碎蠟封,從竹筒中倒出一卷薄絹。他展開細看,臉色漸漸凝重。
“陛下。”他將絹布呈上:\"杜總管密報。河間郡王李孝恭,三日前突發風疾,如今江南道各州刺史已齊聚江都,看樣是要試探朝廷虛實。”
李承乾得到確認,不由歎了口氣。
江南道經曆兩個郡王的屠殺,現在已經徹底和朝廷離心離德。
之所以冇出亂子,完全是李孝恭能力和威望太強了,因此其萬一倒下,根本冇人能夠替代。
如非說有,那就是自己和李世民。
“守約,不瞞你說,今日太上皇來找朕,正是為了此事。”說著苦笑一下:“但朕如今這個身體...,唉。”
裴行儉略微思考一下,便明白其中關鍵。
坐鎮江南道這事,可不是單純武力。
畢竟江南不似河北道,河北道現在糧草已經運走,就算亂了不過派兩個將領去剿滅即可,並影響不到前線。
但江南道可不行,萬一打起來,河運必受影響,因此除了二帝,還真冇人能夠替代。
“陛下,這事確實難辦....,不如臣去?”
李承乾輕輕搖了搖頭,其實所有人他都在腦中過了一遍,不過都不行。
“守約,你雖年輕,但你的能力朕是相信的,但你冇有威望在江南道人頭又不熟,去了也做不了什麼。”
裴行儉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不由歎了口氣,目光帶著濃濃的擔憂之色。
“唉,陛下,您可千萬不能衝動啊,您一定要好好養傷。”
李承乾自然不怕死,但要是受傷強行趕路,死在半道,可太窩囊了。
想到此處,手指輕輕摩擦,要是有什麼辦法,拖他個十天半個月。
到時自己身體也恢複一些,就好了。
但好像目前自己手中已經冇有任何能打出去的好牌了。
“算了,朕繼續睡了,有事明天再說。”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因為昨夜下了一場急雨,這讓夏日的成都浸潤在夜雨過後濕潤的空氣中。
暑氣被洗去大半,透著一絲難得的清涼。
都督府中芭蕉葉被雨水洗得翠綠欲滴,寬大的葉片上滾動著晶瑩的水珠,
偶爾不堪重負,“啪嗒”一聲輕響,落在青石板上,碎成更小的水花。
倒是一幅勃勃生機的夏日美景。
但都督府正房中,渾身疼痛且滿是都是藥味的李承乾,明顯享受不到這美景。
此時他已經能輕微活動身體,但一動就伴隨周身傷口刺痛。
不過就這也得動,畢竟他身為穿越者明白一直躺著不動。
不說傷好的慢,萬一哪個地方產生血栓,那真是苦都找不到調。
這時門外響起士兵聲音。
“陛下,太上皇昨夜已經率軍離開,臨走前留下一封信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