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隔空的巔峰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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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瞭解李承乾,自然當屬年輕一代的薛仁貴、北向輝、裴行儉。
其中裴行儉心思機敏,而且這人有點蔫壞,北向輝則不用說了,純渾人一個,就愛跟著起鬨。
當即這二人,一同扯著嗓子大吼。
“太上皇!朕來了!你行不行啊?不行趕緊過來,兒子罩著你。”
“哈立德,你欺負老頭是吧?朕來了,來!咱們比劃比劃!”
這兩個人武藝非凡,肺活量也大,嗓門自然也夠大。
聲音飄然,很快到了李世民耳中,這讓他神色先是憋憤,隨後又釋然,而後又欣慰,最後又憤怒。
整個人跟川劇變臉一般,其實也不怪他。
畢竟這種事落在誰頭上,誰都會這樣。
兒子打父親,但這個兒子還挺有出息,能繼承父親的衣缽。
特彆是現在這情況,好比父親年邁被人欺負,身強力壯兒子來暴揍敵人。
各種複雜情緒交織下,讓李世民宛若打了腎上腺素,竟突然爆起。
彎弓搭箭,一連射出數箭,正中阿拉伯軍官。
頓時唐軍一方氣勢受到極大鼓舞,不過人力有窮時。
身體還是誠實的,短暫廝殺一瞬後,戰況再次陷入焦灼之中。
李世民也是如此。
隻覺得手臂一陣劇痛,複合弓險些脫手,胸口更是氣血翻湧,眼前陣陣發黑。
他死死抓住馬鞍前的鐵過梁,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陛下!”身旁親兵見狀,驚呼著想要上前攙扶。
“無妨!”李世民猛地一擺手,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深吸幾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空氣,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目光再次投向戰場,此時不斷有唐軍將士倒在地上,很多身上並冇有明顯傷痕,更多的是被累脫力了。
阿拉伯士兵情況也差不多,但他們冇有唐軍這種鎧甲,基本上隻要倒下就是死。
山脊上的哈立德,在聽到李承乾聲音後,立刻知道這一陣自己要敗了。
目光看向上下已經如血葫蘆一般,但仍然還在拚殺的兩名將領。
而後雙眼微閉,他這種級彆統帥敢來圍剿,周圍地形自是瞭然於胸。
他現在要想出一個能撤出去,卻又能延緩唐軍打回鬆洲河畔速度,以穩定全域性的辦法。
不過片刻,他重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斷。
回想起自己軍事生涯中幾場頗具代表性的戰役:
貞觀十年(公元636年)
雅爾穆克地區,他率領三萬將士迎戰拜占庭十五萬大軍。
那場戰役中,他將精銳騎兵作為獨立戰略預備隊,在戰線最危急的時刻親自率軍馳援。
多次擊潰敵軍突破,最終成功包抄拜占庭軍側翼,給予致命一擊。
次年,在卡迪西亞戰場,他再次以三萬兵力對陣波斯八萬大軍。
這次他采取迂迴戰術,派遣輕騎兵切斷敵軍後方補給線,迫使固守的波斯軍隊出城決戰,最終將其徹底擊潰。
“傳本統帥命令,我們即可向西南方向撤退,所有人馬輕裝簡行,而後本帥自有安排。”
阿拉伯士兵,體力自然也到了極限了,因此麵對大唐援軍,想撤不扒層皮是不可能了。
哈立德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頂級軍事統帥,在抉擇之時必須有鐵石心腸。
李承乾所率領的唐軍,人數其實並不多,隻有三千左右。
但這些人都是大唐頂尖將領麾下部曲,可謂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此時以薛仁貴與北向輝為鋒,其餘將士分為中軍與後援,緊隨其後,馬蹄聲如悶雷滾過山穀。
李承乾本人卻並未隨軍突進。他靜立原地,目光仍牢牢鎖住整個戰場。
同時餘光不時看向身旁李靖
他白衣輕甲,神色平靜,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模樣。
其實李靖這個歲數,河北道之行已算是其軍事生涯的最後一舞了。
不過此戰自己仍將他帶來,其主要目的是作為參謀長,給自己出謀劃策。
畢竟阿拉伯軍隊,其實自己打心裡還是有點打怵的,硬碰硬不怕,就怕一個腦子不夠再被陰了。
想到此處,緩緩開口,因為剛纔喊得太用力,嗓音略有些沙啞。
“衛國公,依你看,咱們接下來該如何用兵?”
李靖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笑意。
“殿下,您一路走來,用兵奇詭,已是當世兵家翹楚,何須再問老臣。”
這讓李承乾不由有些臉紅,自己是站在巨人肩膀上取巧,其實也就那三板斧,算個屁兵家翹楚。
“唉。”擺了擺手:“您吃的鹽比朕吃的飯都多,而且衛國公用兵如神,朕還是想聽聽您的意見。”
“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好話誰都愛聽,軍神也是如此。
“兵家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老臣對當麵之敵瞭解有限,隻能試作推演,若我是那敵軍統帥,會如此用兵。”
說著,他抽出隨身佩刀,刀尖在泥地上利落地劃出一個方形區域,隨即在幾個關鍵位置精準地點下標記。
“此地距已陷落的鬆洲不過三十裡,其間山嶺連綿,易守難攻。隻需派遣少量精銳,依托險要層層設寨,便可有效阻滯敵軍推進,挫其銳氣。”
“待敵軍師老兵疲,再遣一支輕騎精銳,迂迴至其側後,伺機而動。”
“蜀道難,因此於川蜀之地用兵,後勤補給尤為關鍵,我軍甚至無需強攻其糧道,隻需不斷襲擾,令其後方不寧,敵軍必遣主力回援。”
“屆時,”刀鋒向前穩穩推進,“我軍便可趁勢前移關隘,以步步為營之勢,壓縮其活動空間,將戰局逐步導向利於我方的態勢。”
李承乾聽到這話,雙眼微眯,心中快速按照這個方法推演起來。
自己雖有火炮,但群山之中推進太過困難,炮彈運輸也不會太快。
因此如真的層層紮寨,一時半會還真打不進去,如再有一支小部隊偷偷潛到成都一帶,肯定要分兵去援。
想到此處,不由暗道,這李靖真是太厲害了,這麼短時間,便將局勢想的這麼透徹。
這時遠處敵軍已經開始撤退,這變化讓李承乾停下思考,神色有些不解。
“衛國公,這敵軍為何往西南撤?而不是直接西撤回後方?”
李靖此時神色微微有些凝重,雙眼也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這敵軍的統帥,倒是頗為了得啊...。”
李承乾是根本想不明白,整個人好似北向輝附體一般,眼中滿是對知識的渴望
“衛國公何解?”
“唉。”李靖凝重之色不變,長出了一口氣:“殿下,老臣剛所說用兵方略,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支奇兵,這敵軍統帥,在敗中,已開始為全域性打算了,而且這人心智之果決當真罕見。”
真是多虧帶李靖來了,此時他心中滿是慶幸,要不就自己這腦子,真得被陰。
“嗯,此事過後再議,咱們一起去看看太上皇他們怎麼樣了。”
說完一勒韁繩調轉馬頭,向山下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