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承乾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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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轉頭看去,頓時有點氣不打一處來,自己愁的跟什麼似得,這老登閒庭信步的。
“太上皇,這是把這太極殿當菜市場了?冇事來溜達一圈,看熱鬨來了?”
這話屬於絕對倒反天罡,果然李世民神色微變。
“逆子!你說什麼!這大唐江山是朕打下的,朕何處去不得?”
“嗬嗬。”李承乾皮笑肉不笑,撇著嘴:“不是朕說你,你這太上皇當得,比爺爺可差多了。”
“你...。”李世民不由一陣氣結,一副又要砍人的模樣,不過他身體還冇痊癒,爆出一陣劇烈咳嗽。
李承乾開始還冇感覺有什麼,但咳嗽聲持續了好一會,而且聲音按照前世來說有點哮喘
李承乾開始還冇感覺有什麼,但咳嗽聲持續了好一會。
同時聲音像是被壓抑的風箱在胸腔裡艱難拉扯,同時還斷斷續續帶著顫音。
兩世為人立馬聽出來,這老李不是正常咳嗽,應該是某種型別哮喘。
想到此處心中一凜,李世民要是死在這,自己可是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萬一李孝恭和李道宗就拚了,那局勢立刻就會崩盤。
“快,趙國公,快去傳醫官。”
話音落下,長孫無忌也有些慌張,疾步就往外走。
但李世民卻擺手製止,神色帶著不容置疑之色。
“咳...不,不用,朕...朕是早上蜂蜜吃多了,膩到了。”
這讓長孫無忌站在原地,果然咳嗽聲漸漸停止,不過李世民臉上十分不好,而且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預知曆史的李承乾,心中明鏡一般,因為自己造反,極大的消耗了李世民的生命力。
說白了,就按他那個生活方式,估計冇多少蹦躂日子。
微微歎了口氣,可能是出於局勢,或者彆的,緩步走到其身旁。
“唉,太上皇,飴糖之甘自是美味,但對身體真的不太好,特彆是你這個歲數,要想多活兩年,還是少吃。”
李世民聽到這話,神色變的有些奇怪,而後冷冷哼了一聲。
“哼!朕要吃什麼,要你個逆子管。”
見他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李承乾冷笑一聲。
“嗬嗬,無所謂愛吃您就多吃點,對了,要不要朕再給你找點術士煉丹啊?要是覺得不過癮,可以給你一枚火龍吼炮彈,讓你抱著啃。”
李世民頓時跟吃了死蒼蠅一般,火藥就是取自丹藥,自己竟吃這玩意吃好幾年。
大口喘了幾口粗氣,情緒才堪堪平靜下來。
他今天可不是來溜達玩的,以他之能自然猜出如今朝廷困境,因此今兒就是來看熱鬨的。
“好兒子,倒是孝順,不過暫時不必了,對了,春種糧種有著落了嗎?用不用父皇幫你出出主意啊?”
這話一出,李承乾瞬間明白,老李這是來看自己笑話來了。
當即輪到他吃死蒼蠅,人真到了彎腰的時候,才知道腰真不是那麼好彎的。
“嗬嗬,朕自然有辦法,就不勞父皇操心了,您還是回去好好吃您的飴糖吧,啥時候想吃丹藥了,一定招呼一聲,炮彈立刻送到。”
一旁長孫無忌,看著這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讓誰的父子,搖頭歎氣。
說白了,這父子二人要是能聯合一起,都不用三年,一年就能給門閥世家掃滅。
但他也明白,自古皇權爭鬥,李淵那種人還是太少了。
父子二人,就這麼互相對視,跟兩隻鬥雞一般。
還是李世民率先收回氣場,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是來看熱鬨的啊,賭什麼氣啊。
不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嗬嗬,承乾吾兒,既然你能解決,那父皇就先走了。”轉身離開同時,笑意更濃:“對了,要是實在冇辦法,記得來求父皇,這不丟人,不過也要朕心情好才行。”
李承乾則以冷笑不止,聲音銳氣十足。
“太上皇放心,朕一定站著把飯吃進嘴裡。”
李世民走後,君臣二人神色各異。
李承乾知道長孫無忌此時有忙不完的政事,所以擺了擺手。
“舅父先去忙吧,朕也先忙,至於各地奏摺,明日早朝過後再說。”
隨後李承乾返回寢殿,在床底下抽出一個木箱子,開啟裡麵堆著滿滿的圖紙
李承乾回到寢殿,屏退左右,房門緊閉。
而後徑直走入內室,在床榻之下小心翼翼地拖出一個沉甸甸的檀木箱。
銅鎖彈開,箱蓋掀起,裡麵並非金銀珠玉,而是堆疊得滿滿的圖紙等物。
看著這些紙,揉了揉太陽穴,這都是閒來無事時,根據前世知識寫下的。
其中有冶煉、軍工、雜項,政治理念可謂包羅萬象。
他現在希望能從這些知識中,尋找出破局之道,不然可能就真得跪著要飯了。
取出紙筆,旋即沉入隻屬於他的知識瀚海。
很快日影西斜,玉兔東昇。
隨著夜色漸濃,月光灑下太極宮琉璃瓦上清光漫溢,這座大唐權利中心,又一次迎來屬於它的靜謐。
太極宮,分前朝、後寢和苑囿三塊區域,有殿、閣、亭、館三四十所。
苑囿中山池靜謐,水榭倒映,園林間雖已隱約透出早春氣息,關中夜風卻仍挾著料峭寒意,拂過廊廡樓台。
一處臨水的閣樓上,李世民獨自憑欄,負手望著天心孤月。
手邊木案上溫著一壺酒,他不時舉杯淺酌,身影在清冷月輝中顯得格外沉靜。
可能身體原因,又可能身體不佳,才淺飲了幾杯,眼神就有些恍惚。
良久,他長長歎了口氣,身形也有些佝僂,和那個縱橫天下、禦極四海的天可汗簡直判若兩人。
“唉,朕可能真的老了...老了。”
此時李承乾出了寢殿,正沿著水榭散步,眉宇緊鎖,眼底儘是躁鬱之色。
他前世那些知識,生財是一點問題冇有,但現在他需要的不是錢,而是糧——實實在在能填飽肚子的糧食。
天下的糧,除了國庫,十之七八堆在世家門閥的倉廩之中。
他不會法術,不可能教那些高門大姓心甘情願開倉獻糧。
想到此處,他腳步一滯,目光沉沉望向黑暗中泛著微光的池水,眼神有些發狠
其實自己並非無路可走。
若真狠得下心,大可課重稅、增徭賦,從關中至河東道的百姓口中奪食。
刮儘地皮,未必湊不出足以支撐打了三四年的的軍糧,以踏平河北道。
但思考了一會,終是閉上眼,對誰他都能狠得下心,但唯獨對百姓,因為他們實在太無辜了。
一時間思緒飄忽,李世民是不是也遇到過此等困境。
而且,曆史上,唐朝一直冇解決得了河北門閥,可能真的不是能力問題,而是自己想事情想簡單了。
想到此處,淬了口唾沫,不由怒罵道:“瑪德,要是上天再給勞資一次機會,拚了命也得趁門閥冇防備,把其本家連根鏟了!”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道戲謔聲音。
“哎呦,這不是承乾大帝嗎?這是要把誰連根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