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你冇把朕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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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挺一臉自豪,昂首挺胸。
“陛下放心,臣此計必然萬無一失!”
李世民整個人直哆嗦,嘴角也不住抽搐,明顯已經怒到了極致。
“你...你...。”聲音陡然拔高,宛若雷霆:“你當朕是什麼人?還是你冇把朕當人?”
暴怒之下一腳將眼前桌案踢翻。
“來人!殺...!給朕殺了他,殺了這個不是人的東西,淩遲!對千刀萬剮,給朕將他千刀萬剮。”
“然後把剮下來的肉,給他孫子,給他兒子,讓他們吃!”
話音落下,士兵直接衝了進來,韋挺則一臉驚恐,聲音充滿了不理解:“陛下...陛下為何如此啊,臣是為了江山社稷,為了您啊。”
李世民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整張臉漲得通紅如血。
“等什麼呢?”他暴吼一聲:“拖下去!給朕把他的舌頭拔了!現在就拔!朕一刻都不想再聽見這混賬說話!”
士兵應聲而動,寒光乍現。
橫刀出鞘的瞬間帶起一陣銳利的風聲,毫不留情地朝著韋挺的嘴部劈去。
刀背重重砸在唇齒間,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鮮血和碎牙頓時噴濺而出,在燭光下劃出幾道刺目的紅痕。
隨之人直接就被拖了出去。
李世民則氣依舊冇消,這王八蛋敢讓自己綁孫子,威脅在外麵以身護佑百姓的兒子,這完全是想讓自己遺臭萬年。
更何況如今他對李承乾的態度複雜到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隨著呼吸漸漸平複,他心緒也冷靜下來,目光變得有些森然。
這韋挺原是李建成親信,後來由太原王氏核心支係中的王珪舉薦當官,可是河北門閥背景。
因此這人敢來出這個主意,肯定不是一個人的意思。
想到此處,他眼中森然之色更重,從他的角度出發,無論和李承乾怎麼鬥,那江山都還是姓李。
但如今李承乾麾下所有將領都去和西突厥玩命去了,大本營前所未有的空虛。
萬一乾元火龍吼製作方法被世家門閥偷了去,那局勢可就徹底失控了。
“來人!”
第二日清晨,好畤縣附近依舊是一副山明水秀的模樣,但空氣中卻瀰漫著凝重的味道,彷彿連鳥鳴都被這份沉重壓低了聲響。
李承乾策馬緩緩在營帳周圍巡視,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處壕溝與防禦工事。
泥土的腥氣混雜著晨露的濕潤,撲麵而來。
這時裴行儉飛馬而至,神色頗為凝重。
“陛下,斥候來報,有數千遊騎向我們這疾馳而來。”
李承乾聽到這話,深吸一口氣,心中明白,大戰要開始了。
“好,各部按照預先方案準備迎敵。”
說完眉頭微皺,倒不是他怕死了,而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棋在局外,要是此戰自己死了,那就無所謂了。
但如果贏了,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自己雖和李世民立有賭約,但其不可能就那麼老實。
因此想要解決河北道問題,依舊不是那麼容易,說白了,主要困難還是糧草。
抬頭看向遠方,喃喃自語。
“時間啊....要是得到南美洲那些這個世界上最為高產的農作物,那朕能踏馬打到歐洲去。”
說完苦笑搖了搖頭,彆說興師動眾去找南美洲了,就此戰完事後,關中官員安排都夠自己吃一壺的。
大約半個時辰後,遠處傳來草原戰馬獨有的賓士之聲,極目遠眺之間遠方黑壓壓的敵軍,正狂奔而來。
雖敵眾我寡,但唐軍將士冇一個害怕的,畢竟李承乾現在也在,皇帝都捨得命,他們哪有捨不得的道理?
此時李承乾緩緩登上高台,解髮簪,衣服解,朔風一過他精壯的身上起了一些雞皮疙瘩。
整個人披頭散髮,手持鼓錘。
“諸位將士,朕今日親自擂鼓。”
天子披髮親自擂鼓,可謂亙古未有,一時間軍心之高漲,直衝雲霄
李承乾緩步登上高台,抬手解開髮簪,如墨長髮瞬間披散而下。
同時褪去外袍,露出精悍的身軀,寒風掠過時肌膚激起細密的戰栗。
整個人披髮袒身,天子執錘而立,如狂如癲,如神如魔。
“大唐的將士們——”他的聲音撕裂風聲,清晰地傳遍戰場,“今日,朕為爾等擂鼓!”
鼓槌重重落下“咚!”如驚雷炸開,震得人心頭一顫。
緊接著,鼓聲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狂野而熾烈,一聲聲撞擊在每一個將士的胸膛。
“萬歲!”
“萬歲!!”
眾將士眼含熱淚,嘶聲狂吼,手中武器重重頓地,應和著鼓聲節奏。
戰旗在鼓聲中狂舞,甲冑在節奏中轟鳴。
年輕帝王的身影在鼓台上奔騰起伏,長髮與汗水飛揚。
鼓聲裡充斥著山河不改,死戰不休的決絕。
天子披髮擊鼓這等場景是獨屬於大唐這個尚武時代的浪漫。
伴隨戰鼓轟鳴,遠處草原騎兵已經狂奔而來,如洶湧潮水,粗略估計這第一輪衝鋒就不下於兩千人馬。
於陣前督戰的薛仁貴暴吼一聲。
“弩手上前!弓弦滿月!”
複合弓射出的箭雨騰空而起,如飛蝗般撲向敵騎。
衝鋒在前的胡人馬匹嘶鳴倒地,但後繼者踏著同袍的屍首繼續衝鋒,狼嚎般的呐喊震天動地。
“乾元火龍吼準備!”王策聲如洪鐘:“放!”
乾元火龍吼的炮口驟然噴出熾烈的火光,雷鳴般的巨響震得大地顫抖。
灼熱的鐵彈呼嘯而出,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砸入突厥騎兵陣中。
炮彈全部在半空炸開,火光四射之下,殘肢斷臂漫天拋灑,戰場之中頓時掀起一片血雨腥風,內臟與碎骨四濺開來。
一時間竟硬生生在衝鋒的騎陣中炸出數個真空地帶。
硝煙瀰漫,空氣中瞬間充斥著刺鼻的火藥味與血肉燒焦的惡臭。
都冇用第二輪,先前還咆哮衝鋒的突厥騎兵,立刻陷入一片混亂。
此時李承乾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雙眼微眯。
若論臨陣指揮、陷陣衝鋒,他自知連三流都算不上。
但他胸中承載著千年的智慧積澱。
他深知,以寡敵眾,第一戰時必須以雷霆之勢碾壓對手,擊潰其戰意!
而且要儘可能傷而不殺,用傷殘之軀消耗敵軍有生力量。
如此活下來的希望才更大。
想到此處,他猛地將鼓槌擲給身旁親兵。
仰天怒吼。汗水與狂態交織,披頭散髮的模樣在硝煙中宛如魔神臨世。
“護纛營聽令!隨朕衝殺!”
話音落下,護衛他在身旁的裴行儉人都傻了。
“啊?陛下現在是敵軍在衝鋒,咱們是不是...?”
“是個屁!”李承乾厲聲打斷,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朕今日便要殺到他們肝膽俱裂,要讓他們軍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