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開始坑師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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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蓋蘇文剛壓下去的怒火,又竄了起來。
胸口劇烈起伏,肌肉繃得咯咯作響。
其實李承乾這個驅虎吞狼的計策十分明顯,而且他現在方略就是要耗。
畢竟幽州有多少糧食他是門清,運走一批,又給蘇定方一些加上城部隊。
相信很快蘇定方就會斷糧離開,到時強攻幽州更為穩妥。
但現在問題是,這口氣實在太難嚥了。
良久,被氣憋的臉色通紅,心中打算硬嚥。
“傳令!”他聲音好似從牙縫裡中擠出來的,右手已將案角捏得木屑簌簌而落:“三營戒備,冇有吾的令箭,妄動者,斬!”
李承乾帶著部隊在外麵罵了好一會,見依舊冇人出來。
不由感歎了一句。
“這淵蓋蘇文行啊,夠忍忍的。”
旁邊蔣師仁接過話茬,雙眸殺氣十足盯著前麵營寨。
“陛下,要不末將率領一百人馬衝一回吧?”
“不行。”果斷搖頭拒絕,手下士兵的生命是寶貴的,冇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思考片刻心中就有了主意,看著前麵營寨,發出一陣怪笑。
他打算給高藏拉來溜一圈,看淵蓋蘇文還能否鎮住軍心。。
“先回城,其他朕自有計較”
大軍正要離開,李承乾心思一動,這麼走不白出來一趟了。
虧本買賣可不能乾,思考片刻後,對旁邊蔣師仁吩咐道。
“派兩個人先回城,讓城北守軍看到我們到了,就立刻開啟城門。”
“再叫一些百姓來,今晚朕要在城北城頭開火煮粥。”
“陛下,咱們要從城北入城?這怕是...。”
李承乾看著他不由有些心累,要是換了侯君集、薛仁貴、裴行儉等人,立刻就能明白自己意思。
但麵對蔣師仁還得費勁解釋。
“放心吧,隻要靠近城,就第一時間開啟城門,安全上肯定冇問題。”
“哦,好吧。”
其實心裡還有一半話冇說出來,以自己目前在幽州的民心,要是蘇定方想強行進城,百姓不可能坐視。
除非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屠殺大唐百姓。
很快行軍至城北方向,距離蘇定方的大營不過一裡,其營中兵馬雲集,空氣中充斥著劍拔弩張之意。
李承乾率軍未停,而是轉個彎向城內衝去。
同時一眾士兵起身大吼。
“大營蘇將軍之事已做!您答應陛下之事做了,果然己諾必成”
此時李承乾嘴角滿是笑意,這話可謂模棱兩可,這答應其的事情,可以是糧草也可以是彆的。
其答應自己的事,可以是敵將首級,自然也能是彆的。
目前就等裴行儉的信到,然後再伺機給其行軍司馬弄死。
此時,洛陽城內一片銀裝素裹,皚皚白雪覆蓋了這座當世最繁華的都市,為它平添了幾分清冷而妖嬈的韻味。
由於太子李承乾將城中富戶、門閥儘數遷往河東,讓城中的奢靡浮華之氣淡去了不少。
但自東漢定都以來,六百餘年興衰的熬打,早已將無與倫比的厚重底蘊刻進洛陽的每一寸磚石。
因此儘管少了些富貴喧囂,這座曆經七朝的帝王之都,依舊在風雪中巍然矗立,肅穆而莊嚴,無聲地訴說著屬於它的煌煌曆史。
城北軍營的帥帳內,裴行儉正不斷翻看文書,這些日子他已經將城中軍政、民生全部抓在手裡。
此時的他依然如之前一般,五官清秀,整個人透著一股清雅之氣。
二十多歲的年紀,手握上萬健兒,坐鎮雄城,可謂少年意氣莫過於此
這讓昔日似清空朗日般的少年英氣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一方封疆大吏的威嚴。
這時帳外傳來士兵聲音。
“大帥,有飛鴿傳書到。”
這讓裴行儉目光微凝,這般季節鴿子飛行困難,因此這時有書信到,肯定是有了不得的大事。
“快拿進來!”
接過信鴿,熟練的取下腳上信件看了起來。
先是眉頭緊鎖,而後又舒展開來,眼中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目光。
“先彆走,本帥立刻書信一封,然後傳回河東。”
說完飛快在桌案上寫著什麼,他裴行儉要開始坑師傅了。
不過他卻冇有任何愧疚,畢竟此計若成,就能避免將來和自己師父刀兵相見,對他來說著實是一件喜事。
“諾。”說著將剛寫好三封信紙吹乾,拿起遞了過去:“立刻傳回河東不得有誤。”
“遵命!”士兵接過信紙,飛快離去。
“大帥,營有有十來個人求見,自稱是您的家人。”
裴行儉眉頭一皺,他雖出身河東裴氏,卻非顯赫的大宗一脈,而是中眷分支。
隋末亂世中,其父裴元基死於王世充之手,家道就此衰落。
後來他勉強托關係入了弘文館讀書,卻因門庭冷落,受儘白眼。
大宗掌家人裴寂一脈貴為李淵心腹,一朝宰相,光對他不聞不問也就罷了,甚至同在弘文館的同族人對他多番打壓、欺辱。
不過這種戲碼,在高門之中也算在正常不過的事。
冷笑了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之色。
“家人?父、兄死後本帥就冇有家人了。”
說著突然想到什麼,眼中鋒芒之色一閃而過,抬手攔住士兵。
“讓他們去校場等著吧。”
而後他重新回到座位上,開始處理政務。
校場上,十餘名衣著華貴的裴氏族人已在寒風中站立多時。
為首的正是裴家大宗目前掌人,裴寂之子裴律師。
其娶唐高祖李淵第十六女臨海公主為妻,任汴州刺史,屬於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但由於裴寂後來牽扯‘沙門法雅案’被流放,其仕途也中斷,一直賦閒。
他不住搓著手,明顯凍的不輕。
旁邊一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看出出人窘迫,不由抱怨起來。
“家主,這裴行儉一個分支獨木,也太不識好歹了,竟讓我們等這麼久。”
裴律師旁邊一個少年,也跟著幫腔,語氣十分不滿。
“對啊,爹,他裴行儉現在是有點成績,但說到底不過是中眷,而且他就一個人,將來就算成了什麼大事,還不是要靠我們。”
說話的是裴家大宗長房長孫裴景仙,他膚色慘白,身形瘦弱,一看就是那種常年沉迷酒色。
裴律師微微歎了口氣,眼中也有不滿之色。
他父親裴寂作為李淵死黨,玄武門之變後,便被有意打壓,日子過的是一天不如一天。
本想著李承乾占了河東,終於要有崛起之日了。
怎料去向長孫無忌求官,人家就是一句‘參加考覈’。
他裴家雖不如五姓七望,但也是高門大戶,怎麼能和那些普通人一樣參加什麼狗屁考覈。
然後聽到訊息,裴行儉成了李承乾手下大將坐鎮洛陽,便跑來。
“好了!都彆說了!”雖然心中憋屈,但在人家軍營還是少說彆的話,當即厲聲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