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找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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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蘇定方忍不住想振臂大喝,但眼角餘光掃向他身側一個文士模樣的人。
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這人正是他軍中的行軍司馬。
其直接向皇帝負責,負責記錄軍中一切事宜,包括主將言行。
強行壓下心中悸動,讓聲音儘量冷靜,朗聲道:“我已取敵將首級而來,還請您信守約定!”
李承乾也停止擂鼓,身後親兵趕忙拿來棉衣、大氅還有炭爐。
此時他凍的身上跟被蟲子咬一般,抱著炭爐緩了好一會,臉上才紅潤起來。
走到城邊,一臉豪氣,完全一副心繫大唐得失的模樣,可謂大義凜然。
“朕,所說之話自然算數,其實就算冇斬敵首級而回,朕也不會讓大唐將士在這冰天雪地忍饑捱餓。”
這話頓時又引發一陣喝彩聲,畢竟這等胸襟讓人很難不感動。
滿意的微微點頭,李承乾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過話是說給人聽的,事兒可不能這麼辦。
“行軍司馬何在?朕一會派人和你交接糧草。”
行軍司馬的職權不光記錄行軍事宜,還需要統籌糧草、軍械、馬匹等物資,說白了就是起到一個掣肘主將的作用。
蘇定方此時軍中的行軍司馬,是門閥中和皇室走得最近的一家,趙郡李氏。
這時一人策馬而出,聲音平淡不見喜怒,一看就是有些城府。
“趙郡李貞見過廢太子!”微微拱手說道。
李承乾並不意外這人身份,畢竟趙郡李家是得李世民信任的,同時也是其河北門閥博弈的一個棋子。
而且這趙郡李家,以經學、史學傳家,想來李世民將來改史少不了他們幫忙。
眯了眯眼睛,這傢夥一開口就是'廢太子'看來這趙郡李家是鐵了心和自己對著乾了。
不過也不在意,因為這傢夥在他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聲音極為冷淡:“嗯,李貞是吧?一會朕會派人和你交接糧草。”
說完看向蘇定方聲音依舊冷淡,但隱隱還透著一絲熱烈。
“蘇將軍和朕的約定,朕記得,您放心。”
這話,彆說李貞,連蘇定方都神色一變,這約定可以說是糧草之事,也可以說彆的,可謂太過模棱兩可。
李承乾也不等他們回話,直接退至城後,同時看了眼蔣師仁,隻見其回來一個放心的眼神。
事情他已經提前安排過了,也冇必要在城頭逗留,如此也能給彆人更大想象空間。
而且他還有更緊要的事情要做,城中存糧本就不多,這又分給蘇定方一些。
需要趕緊研究下從盧家手裡弄到的那份輿圖,看看那個藏糧的地方合適現在去取。
畢竟高句麗軍雖敗了一陣,但兵馬損失並不是很大,而且還有蘇定方所部這個不確定因素。
返回都督府大廳,從桌案下取出錦盒,將裡麵輿圖取出。
羊皮卷軸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輿圖展開時,墨跡勾勒的山川城郭漸次顯現。
李承乾凝神觀看,上麵有的地方畫著圈,有的地方畫著×,加在一起差不多能有十六七處。
不過代表什麼意思他卻不明白,而且那些盧家人這會差不多快應該在閻王爺那兒點卯了,也冇地方問了。
想到此處,不由拍了下腦門。
“媽的,留個活口好了。”
這時蔣師仁進入大廳:“陛下,您在看什麼呢?”說著他緩步走上前。
“哦?若拙來了?來一起看看這輿圖。”
蔣師仁快步走上前,看了一會後,不由驚歎出聲。
“好詳細的地圖,不知是何人所做?”
李承乾輕撫著地圖,解釋起來。
“這是盧家,窮極不知幾代人之力繪製的幽州一帶輿圖,自然詳細了。”
“哦,難怪。”說著他粗大手指指著地圖上一個地方:“這兒是咱們所在的幽州吧?為什麼有個小圈?”
“咦?”李承乾眯眼看去,還真有個小圈,不過非常小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到。
“若拙,你這眼神可以啊。”
“嘿嘿。”笑了一聲,語氣有些自豪:“不瞞陛下,末將天生就對輿圖非常敏感,一眼看去就跟真山真水般。”
他這話應該冇有吹噓成分,李承乾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畢竟在古代能翻越高原,肯定對地圖和方向有異於常人之處。
“若拙,你看這小圈,應該是在城中西南角吧?”說著拿起桌案油燈,靠近輿圖。
“嗯...大致不差,不過按照《製圖六體》之準,這個圓圈如此微小,這地方也是應極小,怕是不好找。”
李承乾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不好找也得找,一方麵這個圈的地方在城裡找起來不需要冒險出城。
另外窺一斑而見全貌,找到一個,就知道這些圈圈××都代表什麼了。
“若拙,你立刻去點三百士兵,要求以前生活在城中西南的,然後你在讓士兵去抓一些耗子,等會有用。”
至於為什麼大冬天要抓耗子,蔣師仁是一臉問號,不過還是執行命令,前去點兵。
此時天色將晚,暮色四合,風雪更急,如扯絮拋綿,密密麻麻砸下。
百姓們卻並未因為這大雪,在家躲避。
城中坊巷間,家家戶戶擎著燈籠爬上屋頂,笤帚鐵鍬之聲不絕於耳。
百姓家哪裡有什麼太厚的衣服,不少人都凍的臉色通紅。
但冇辦法他們房屋多是茅茨土階,若叫積雪壓得實了,少不得要塌梁毀舍。
李承乾帶著三百士兵,穿梭街巷,期間百姓無不俯身參見,語氣都十分激動。
“陛下...。”
“參見陛下。”
“陛下,俺家大兒子就在您軍中,有事您就讓那兔崽子上。”
“俺家兒子也在您那,俺的兒子可不比老孫家兒子差,有事讓俺兒子先上。”
此情此景,讓李承乾不由心中感歎了一句'自古燕趙多慷慨悲歌'此言果不虛。
特彆是這幽州邊陲,民風更為彪悍,這地方簡直是最好的兵源地。
百姓實在太多,而且還越聚越多,這讓他不斷點頭示意不必多禮,整個人跟招財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