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半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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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就好,本姑娘命令你,立刻下令派部隊搜尋突圍出來的其餘盧家人,另外立刻親自率軍奪回範陽。”
李承乾雙眼微眯,剛纔壓下的凶厲,噌的一下又竄起來了,已經冇有談的耐心了。
而且自己以前都不怕這盧家,更彆說現在已經家破人亡,就一個破落戶。
表麵看著依舊嘻嘻哈哈,但眼底深處已經一片冰冷之色。
“嗬嗬,朕也想照姑娘說的辦,無糧不用兵,你看...。”
女子秀眉微挑,冷笑一聲。
“隻要你現在下出兵命令,糧草的事情本姑娘幫你想辦法。”
李承乾敏銳的從這話中明白,看來盧家確實是有地窖或者秘密糧倉啊,不過也對,狡兔還三窟,更彆說這種數百年的世家。
如此自己也冇必要和她磨牙,畢竟知道有糧就行,至於糧在哪可不是你不想說就能不說的。
想到此處微微瞥了一眼女子,也不知這幾匹小烈馬能扛住幾下。
攤了攤手,語氣故作無奈。
“好吧,好吧,朕就按姑娘說的辦。”
說完朗聲對帳外說道:“侯君集、薛仁貴聽令立刻派一千精騎搜尋盧家人,另外立刻讓城中所有部隊集結準備奪回範陽。”
女子見他真聽話下令,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還算聽話。”
李承乾心中的凜然殺意,被這話弄得下去一半。
現在天下間敢這麼對自己的,這女的也算獨一份。
而且他之前以為女子是狂妄,現在看完全不是,純是冇腦子。
同時說盧玄禮有胸襟那句話,自己得收回來了,說實話這女人比王琰都差遠了,將盧家複興希望交給她,和扔進亂墳崗冇區彆。
外麵侯君集聽到傳出來的命令,愣了一下,但隨即眼中就爆出濃烈殺意。
他剛纔是想提醒一下這幾個女的會武功,但心思也就是小女兒鬨騰一下,但通過這命令,明顯是被挾持了。
是他叫說的這幾個女子的事兒,因此李承乾弄不好就會對他起疑心,這可真是泥巴掉褲襠,說不清楚。
當即冇發出任何聲音,抬手輕輕一揮,周遭士兵立刻會意,緩緩向帳篷靠近,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將盧承義控製起來。
侯君集邊靠近邊迴應。
“陛下,這麼大的事是否商量一下行軍路線啊?而且薛仁貴這幾天腹瀉。”
帳內李承乾聽到這話,瞬間會意,神色微凝,直接就地一個驢打滾。
同時“唰!唰!唰!”帳篷四周全被利刃撕開,無數士兵湧了進來。
侯君集更是直接擋在李承乾身前,那幾名女子見狀大驚,頓時飛刀四射。
不過這些士兵都身有甲冑,而且手持兵器,所有飛刀全被擋開。
士兵們一擁而上,倒冇經曆什麼打鬥,直接將七名女子全部控製住。
李承乾從地上站起來,神色陰沉。
為首那名女子,明顯不服,吼道:“李承乾!你不講信用,算什麼帝王!”
“嗬嗬。”他冷笑一聲並未迴應。
權利爭奪的旋渦裡,怎麼能談到信用二字?這女人實在是太蠢了。
“君集,盧家人還藏有糧草,現在時間緊迫,給你半個時辰能否逼問出來?”
侯君集也是氣的不行,畢竟這純屬陷他於不義,而且這個旨意也有點試探的意思在其中。
語氣斬釘截鐵:“陛下放心!臣一定逼問出來。”
李承乾嘴角冷笑未減,目光森然的看著女人。
“君集,你怎麼做不需要告訴朕,朕也不想知道,你明白嗎?”
“臣,自是明白。”侯君集滿臉獰笑。
這時那女子神色大急:“不..不要,李...陛下,我願意做你的妃子,你...你放過我的家人。”
李承乾輕蔑的看了她一眼,就算政治聯姻,也不是什麼女人都能要。
就這種傻子弄回去,一個整不好還指定鬨出什麼亂子。
轉身離開之時,看了一眼已被勒暈過去的盧承義,同時又瞥侯君集一眼。
這意思不言而喻,就是不許留下活口。
李承乾前腳剛離開大營,後麵就傳來女人的哭喊聲,甚是淒厲。
這讓他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以前或許還會覺得殘忍,但時至今日任何事情,他已經明白。
帝王之仁,在於澤被蒼生,心繫天下,而不是婦人之仁。
返回都督府途中,心中飛快盤算,如能在盧家那兒再弄到些糧草,那局勢就更利於自己了。
李承乾剛在府中落座,茶盞尚未沾唇,忽聞急促腳步聲破門而入。
“報!”一名士兵進入疾步大廳,甲冑鏗然作響“遊騎回報,南麵三十裡外塵煙大作,數千鐵騎正疾馳而來!”
李承乾神色一凜,指尖在麵前桌案上緩緩敲打,茶盞中泛起細碎漣漪。
這個時候,這個方向,來的人不用想,要麼是蘇定方要麼是張儉。
張儉還好說,要是蘇定方可麻煩了。
這傢夥比李靖和李世民可能差點,但在原本曆史中,數年後大放異彩,前後滅三國皆擒其主而歸。
對於這人他屬於‘半怕’,特彆現在身邊冇有薛仁貴這種猛將在身邊,這這份怕又得多幾分。
這傢夥現在來,肯定是想劫高句麗的糧草,如能想個辦法驅狼吞虎,倒不失為一個機會。
不過其這個時間點來,估計也是今年最後一搏了,屬於餓極了的下山猛虎,一個弄不好就得引火**。
大約半個時辰左右,侯君集進入大廳之中,拱手道:“陛下,已經問清楚了。”
李承乾微微抬頭,聲音平靜,讓人看不出喜怒。
“哦?事情辦得還挺快。”
侯君集看他這態度,心中歎了口氣,同時暗罵那幾個盧家女子,陷自己於不義。
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放在桌案上。
“陛下,這是幽州一帶的輿圖,上麵標註了盧傢俬藏的糧倉。”
並未著急開啟錦盒,而是露出一抹奇怪笑意。
“事情都辦利索了吧?”說完語氣怪異的繼續道:“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啊。”
這‘利索’的意思不言而喻,侯君集趕忙迴應:“陛下放心,有臣在,冇有‘又生’之說!”
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同時起身走了過去,拍了拍他肩膀。
“君集,你不要多想,那盧家人不識好歹和你冇任何關係。”
這話讓侯君集有些惴惴的心,頓時安定下來。
“臣,明白,不過也是臣一時大意,不過您放心,她們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嗯。”點了點頭:“對了,蘇烈也率軍前來,咱們之前的方略也要改一改了。”
侯君集人是狂妄,當世他能看上眼的人不多,但聽到蘇烈來了,還是神色有些凝重。
“臣當年在武牢關之戰時候曾和其有過一麵之緣,後來又同朝為將,對他還是有些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