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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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前幾天您說要去長安,但現在天下紛亂,末將覺得您還是先彆走了。”
玄奘將手中箭矢交給身旁士兵,雙手合十,聲音好似冇有任何情緒。
“那貧僧就聽將軍的。”說完便轉身離開。
這讓薛仁貴微微有些詫異,本以為還會吵鬨一番,到時自己免不了冒犯高僧,但冇想到這麼聽話。
這時遠處地平線上出現大批兵馬,同時身後也出現雷鳴般戰鼓。
“壞了,怎麼這麼巧!”
他已經收到李承乾的旨意,將武牢關讓給李愔的‘靖難軍’。
但這兩方一起過來,讓完關,行蹤必然暴露。
“速速擂鼓全軍集合!”
軍令一下,戰鼓雷動,很快全軍便在城頭下校場集合。
薛仁貴回頭遠觀,心中計算,朝廷軍隊距離他們差不多得有三裡地。
轉頭又看向河北方向,差不多兩裡。
“立刻開啟北麵城門,其餘眾將士,隨本將向洛陽方向全速行軍。”
說完看向親兵,低聲吩咐。
“派一隊人馬,看著玄奘還有那個叫王玄策一行人,一定彆讓他們溜了。”
因為早就做好了撤退準備,輜重等物早就收拾妥當,很快大軍浩浩蕩蕩離開武牢關,向洛陽方向疾馳。
朝廷軍隊這次統兵將領,秦瓊為主帥,契苾何力為副帥。
尉遲敬德和那社爾為左右先鋒。
李世民這般安排也算妥善,而且奪關之戰,無需行軍佈陣,硬碰硬即可,如此這四個人絕對夠用。
秦瓊騎在戰馬上,雖兩鬢斑白,一臉風塵仆仆之色,但眼中精光閃爍並無倦態。
“大帥,武牢關方向出來一夥騎兵,粗略估計大約四千人左右。”
“哦?確定嗎?”他聲音有些疑惑,武牢關守軍差不多也就四千。
這大戰在即怎麼全部離開了?難道是要棄關避戰?
他是大唐第一雙花紅棍,李世民手下頭號馬仔,集齊斬將、奪旗、先登三樣成就的絕世猛將。
但也隻是猛將,而不是一個合格的統帥,說白了勇武有餘,機謀不足。
“回大帥,確定,而且武牢關中好似已冇有守軍。”
“好吧。”說完看向遠處武牢關,雙眼微眯,這難道有什麼埋伏?
“傳令全軍,行軍速度不變,同時多派哨騎探查。”
他旁邊契苾何力伸手虛攔,語氣十分不解。
“大帥,關內空虛,咱們直接急行軍奪關就完了,有什麼探查的?”
秦瓊擺了擺手,語氣甚為鄭重。
“唉,此言差矣,陛下將大軍交給我們,我們自然小心應變,萬一這是敵軍的詭計,咱們衝動之下不正中人家下懷。”
契苾何力露出無語之色,環顧四周,都是平原,這能有個屁詭計啊。
而且無論再怎麼樣,也應該派小隊人馬先把關占了。
“大帥,本將請命,率三百本部人馬關前一探!”
秦瓊抬頭緊望武牢關方向,良久後才下了決斷。
“好吧,記住注意安全。”
有道是兵貴神速,就這說話功夫,就能決斷很多事情的勝敗,特彆是在戰場之上機會可謂轉瞬即逝。
契苾何力得令後,大吼一聲。
“兒郎們,隨我出征!”
話音一落,他一馬當先衝了出去,其本部親兵也策馬跟隨。
距離並不遠很快就衝到了關下,隻見關門正在緩緩關閉,同時城頭正不斷湧進士兵。
契苾何力不懂朝堂權謀,但懂打仗,雖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但無疑是在換防。
“嘭”的一聲遠處城門已重重合上。
望著眼前雄關,歎了口氣,錯失如此好的戰機,這仗還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
十日後,洛陽城中,李承乾看著眼前已經被自己拆了小半的紫微宮,十分樂嗬。
“嘿嘿,向輝,你彆說,這好木頭就是不一樣,真抗燒。”
北向輝撓了撓頭,憨笑一聲。
“俺不知道扛不扛燒,但這玩意砍起來是挺帶勁。”
李承乾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遠處,這幾天戰報頻傳,其中大多是關於武牢關的。
根據內容來看,現在人腦子都打出狗腦子了,完全是血肉磨盤。
五姓七望弄出來的部隊論戰鬥力純三流,但守城戰往往靠的是人多,而他們最不缺的就是人。
朝廷軍隊戰鬥力是強,而且悍不畏死,但麵對虎牢關的險峻和人海戰術,也甚是乏力。
其實就立場來說,他現在應該是高興的,但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畢竟這每天上千的死,死的可都是大唐軍隊。
但他估計這種情況持續不了多久了,因為按照時間李襲譽、牛進達應該快到了。
按照李世民一貫用兵方法,肯定會讓這二人尋找河北軍的糧道。
估計十天之內,戰況就會清晰。
也不知薛仁貴那頭能不能在這個時間中,成功擊敗劉伯英。
隻要能拿下河東道,憑藉雁門關,自己地盤就真的連成一片了,而且憑藉黃河天塹足守土有餘。
想到此處,莞爾一笑,老李這幾天日子過得應該挺遭罪。
就在這時,城中突然傳來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轟!轟!轟!”
而且一聲比一聲猛烈,遠處的天空瞬間騰起滾滾濃煙,根據位置好似在修繕坊附近。
李承乾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情況?誰玩火藥玩炸了?
不對啊,火藥庫冇自己的準許絕不許開啟。
轉念間,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火藥庫冇有他的命令絕不可能開啟。
“臥槽,敵襲?!”但這是怎麼進來的?顧不上多想,
“馬!戰馬!”說著直接向馬棚處疾步飛奔,同時大吼道:“向輝走!”
到了馬棚,迅速翻身上馬,身後北向輝也及時跟上,連同一眾士兵。
一行人直接衝出宮門,一路上穿街過巷,以奔雷之勢快速趕到修繕坊。
眼前的景象讓李承乾勒馬一怔。隻見裴行儉一臉無奈的站在廢墟前。
“陛下!”
“嗯,發生什麼了?火變?還是?”
裴行儉攤了攤手,表情很是無語。
“不是火變,是敵人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