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乾元火龍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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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全部需要自己弄,李承乾整整在屋中待了一天一夜。
在出來時眼中滿是血絲,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但聲音卻十分亢奮,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點神經質。
“去!把裴、北二將叫來。”
說完看著擺放在旁邊的一行黑色火炮,發出了一陣怪異笑聲。
“嘿...桀...嗬嗬...。”
“去!把上次試射的火炮推去校場。”
片刻後,李承乾走到校場,先是將顆粒化的火藥推入炮膛中反覆壓實。
然後又讓人將自己剛弄好的炮彈搬出來,放入炮膛。
這炮彈的製作可以說讓李承乾絞儘腦汁,主體為空心鐵球厚度差不多二厘米。
頂部留有引信孔,底部則在鑄造時做了加厚處理以承受發射時的衝擊。
整個球體內填充滿火藥的同時增加了三角鐵釘以擴大殺傷力。
然後將木頭掏空做成圓柱形中空管,管內上下是細火藥配不同比例白糖以控製燃燒速度,介麵處則用蜜蠟密封,獨留引線在外。
但目前火炮技術隻是雛形,冇有資料,也就冇辦法準確估算出爆炸時間。
隻能說炸不到自己人,能炸到敵人。
這時候裴行儉和北向輝也疾步而來。
這二人現在一個滿臉慘白明顯睡眠不足,另外一個則紅光滿麵,仔細看臉上都冒著油光。
冇辦法,裴行儉幾乎晝夜不休的練兵,北向輝則被安排去巡城,他這殺神天天到處轉悠城中商會門閥,那個不得討好一二。
要問為啥不安排北向輝也去幫忙練兵?李承乾怕兵都被練成他那樣的渾人,那可要了老命了。
“參見陛下。”二人拱手後。
裴行儉臉上掛著不悅和不耐煩之色。
“陛下,末將還有軍務,如果冇事就先走了。”
李承乾隻是笑了笑,並未不高興,畢竟上次試射時展現出的威力確實不如人意。
而且這傢夥要不是體格好,早就猝死了,心情急躁也屬正常。
他現在也有點急躁,所以雖明白,但也冇心情解釋。
直接走上前,從身旁士兵手中拿過火把,直接將引信點燃。
‘嘶...。’隨著引信點燃伴隨‘嘭’的一聲巨響,炮身猛然後坐,震得地麵一顫。
炮彈劃破長空,帶著尖嘯聲飛向遠處。
不過眨眼間,又是一聲巨響,二百米外空中驟然炸開一團赤紅火球,破片如鐵雨傾瀉,將方圓三十米內的草木儘數撕碎,化作一片焦土。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而且這般威力比上次可大多了,在場之人無不呆立當場。
就算北向輝這個冇心冇肺的渾人,都渾身顫抖,可想而知這一幕給大家的震撼有多大。
李承乾因為太過興奮身體不斷顫抖,竟緩緩蹲了下去,口中喃喃自語。
“提前一千多年的巨響...我終於做到了!”
裴行儉最先緩過神來,疾步過來,滿臉震驚之色
“陛下...這就是您說的武器的真正威力嗎?”
“這...如此威力彆說十二萬大軍了,就是二十二萬也攻不下洛陽啊。”
他真是驚著了,上次見到這火炮時,不過能射五六十米,威力也不過能殺傷個十來米。
說實話耗費如此多精力,弄出這麼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東西,實在讓人失望。
但李承乾是皇帝,他也不好說什麼,隻能是日以繼夜的練兵,希望能守住洛陽。
李承乾心中激動之情漸漸平複,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他肩膀。
“怎麼樣,朕可有吹噓啊?”
“回陛下,是臣小看了。”說完他轉頭看向火炮:“陛下此物可有名字啊?”
這個自己還真冇想過,紅衣大炮?這名字取紅夷有蠻夷之意,但現在可是完全自己獨立研發,所以這個名字明顯不合適。
“守約,你通陰陽、曉曆算,可謂學富五車,可有主意?”
“回陛下,如今天下年號‘乾元’又是您親自製作,可命名為‘乾元火龍吼’。”
李承乾微微點了點頭,這個名字雖然有點俗,但掛著自己的年號還有火龍,有暗合天意之像,倒是不錯。
“好!那就這個名字吧,守約,你將練兵的事情先放一放,然後再軍中精挑細選出五百名士兵,專門負責‘乾元火龍吼’。”
裴行儉自然是願意的很,畢竟有這玩意,誰還苦哈哈的練兵,有毛病啊?
大炮一轟,無論什麼攻城器械都得給炸的稀碎。
人更不用說了,三十多米殺傷範圍,居高臨下幾輪下來,配合弓弩和炸藥包,除非是神仙下凡,不然靠都靠不過來。
“陛下,有信鴿到。”
一個負責看管鴿子的士兵疾步而來。
“哦?朕一會就去看看。”
此時腎上腺素一下去,李承乾感覺整個人疲憊到不行,特彆是精神上。
但還是那句話‘啟基創業,未有無功而得帝王者也’無論怎麼樣,都得堅持。
他就不信,當年李世民不眠不休跟瘋了一樣追殺敵人時不累,說白了都是咬牙挺過來的。
“向輝,你繼續巡城,守約你馬上回軍營安排。”
“末將遵命。”
說完李承乾快步離開。
帥帳中,他將信件依次開啟。
看完後,他微微歎了口氣,倒都不是什麼大事,但也很麻煩。
雲中大本營,蘇寧玉以低價鹽,幾乎壟斷了所有通往西域和草原的鹽業。
甚至有的人趁現在亂局,鋌而走險直接將鹽運到大唐境內,如今已經衝擊河北、關中等地官鹽了。
從漢武帝發明鹽、鐵專營開始,鹽就成為了封建王朝中最賺錢的生意。
如此龐大的利潤,無疑成為了雲中朝廷的主要經濟收入。
但這個生意,完全掌握在以蘇寧玉為首的蘇亶、蘇琛新外戚手中。
這讓以長孫無忌為首的關隴外戚、盧豆寬為首的李淵舊臣都心有不滿。
隱隱已要形成黨爭之勢,其實自己給這兩方的權利並不小。
關隴外戚是負責管理牧民、草場、征收新兵,打造軍械的官員指派,可以說總攬大政。
李淵舊臣則負責整個雲中的防衛,算是手握兵權。
但人心不足,誰會嫌自己權力小?而且這兩方都自認立下的功勞和起到的作用比蘇家強上數倍。
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後方絕不能出問題,因為世事無絕對,任何時候都不能冇有退路。
其實這些人內鬥,短時間倒不會太嚴重。
但壞在侯君集這傢夥性格不穩定,萬一他要一個抽風參與進去,那可就壞菜了。
自己必須想出個刀切豆腐兩麵光的辦法,既不會打破平衡,又能讓三方都滿意。
思考片刻後,想出一個辦法,提筆在紙上寫下。
“授長孫無忌節製雲中兵馬之權,授豆盧寬總理工部事宜。”
“雲中鹽業仍由蘇亶、蘇琛負責,但要劃歸戶部旗下。”
如此安排,表麵看著好似給了兩方權利,打壓了蘇家。
但事實上權利分割並冇有太大變動,而且還能起到互相製約作用,如此必能緩解爭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