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在世界樹下
這是一個紅色的空間。
壓抑、沉悶、令人窒息。
納西妲抱著阿米德，站在一處山洞的入口處，麵色凝重。
空和派蒙跟在她身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派蒙縮了縮脖子，小臉上寫滿了害怕：
“這裡就是大慈樹王的意識空間嗎？怎麼……怎麼和我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四周的岩壁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是被鮮血浸透。
空氣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暗處窺視。
納西妲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片空間中的情感。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聲音低沉：
“這說明瞭，大慈樹王被汙染的程度，已經非常嚴重了。”
她擡起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
“我能感受到這空間中的情感——瘋狂、混亂、苦痛……到處都是。”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悲傷：
“她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堅持與禁忌知識的汙染對抗，直到死去……”
頓了頓，她深吸一口氣：
“甚至還用最後殘留的一絲清醒意識，為我們留下了線索。”
空回想起來，眉頭微皺：
“是那句……【世界……遺忘我……】”
納西妲點頭：
“沒錯。這句話依舊受到了禁忌知識的幹擾，所以我們隻能聽到這些破碎的關鍵詞。”
她擡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洞穴深處：
“不過，現在我們有機會找到這個謎題的答案了。穿過這些被汙染的意識，尋到正確的方向，直到與她清醒的意識相見。”
——
阿米德窩在納西妲懷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有點犯困了，畢竟這些話他聽過一遍了。
‘我說，你們可以一邊走一邊聊嗎？你們多聊一秒，大慈樹王就多痛苦一秒啊。’
他嘆了口氣，翅膀一展，直接從納西妲懷裡飛了出去。
“阿米德？”納西妲一愣。
阿米德頭也不回地朝洞穴深處飛去，小爪子朝身後揮了揮：
“比！比！”
‘別愣著了！快跟上！’
納西妲趕緊追上去：“阿米德，不要亂跑！”
空和派蒙對視一眼，也緊跟其後。
——
走出洞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空是暗沉的血紅色，像是凝固的血液。
而更震撼的是——
他們腳下的大地，是懸浮在空中的。
無數大大小小的浮石漂浮在血色的天空中，有的近在咫尺，有的遠在天邊。
而在遠方，最引人注目的——
是一艘巨大的船。
一艘懸浮在暗紅色虛空中的船。
那艘船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彷彿在等待著什麼人的到來。
派蒙瞪大眼睛，驚撥出聲：
“這裡是……空中？！而且那裡怎麼會有一艘巨大的船在那裡？！”
納西妲看著那艘船，輕聲解釋：
“那是象徵著理智的【意識之舟】。它的航向，便是我們的意識要去往的方向。”
派矇眼睛一亮：
“所以乘上這艘船，就能去世界樹那裡了？那我們快走吧！”
——
前往意識之舟的路，並不好走。
一路上，到處都是被禁忌知識汙染的魔物。
獸境獵犬、丘丘人、史萊姆……
它們瘋狂地撲向眾人，彷彿要將一切闖入者撕碎。
阿米德飛在最前麵，雙眼亮著藍光。
【念力】！
沖在最前麵的幾隻魔物直接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在空中，動彈不得。
緊接著，翠綠色的光芒亮起——
【魔法葉】！
無數鋒利的葉片如同暴雨般射出，將那些魔物切得粉碎。
阿米德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繼續向前飛。
納西妲、空和派蒙跟在後麵，偶爾補上幾刀，處理那些漏網之魚。
一路披荊斬棘。
——
終於，他們來到了意識之舟的甲闆上。
巨大的船靜靜懸浮在血色天空中，彷彿是這片被汙染的世界裡，最後一片凈土。
船舵前，空伸出手，將元素力注入其中。
嗡——
船舵緩緩轉動。
意識之舟，起航了。
——
不知航行了多久。
派蒙趴在船舷上，望著前方的景色，已經看呆了。
遠處，一棵巨大的樹，漸漸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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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樹太大了。
大到遮天蔽日，大到彷彿支撐著整個天空。
樹榦是夢幻般的紫色，枝葉繁茂，向著四麵八方伸展。
柔和的光芒從樹冠中灑落，驅散了周圍的血色陰霾。
若不是天空依舊是壓抑的血紅色，這絕對是一幅絕美的畫麵。
派蒙張大嘴巴：
“這裡就是你們一直說的地方嗎？世界樹的腳下？”
納西妲望著那棵巨樹，眼中帶著敬畏與悲傷：
“是的。那就是世界樹。”
阿米德也盯著那棵巨樹，小腦袋裡卻想著些有的沒的：
‘感覺讓夢幻來做世界樹的守護神，比大慈樹王合適……大慈樹王和納西妲顏色都不對。’
‘額……好像不太行。就夢幻那該溜子的性格，肯定會擅離職守，跑到不知道哪裡去玩。’
‘到時候世界樹被偷家了都不知道。’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不靠譜的想法甩出腦海。
——
意識之舟緩緩停靠在世界樹的一條根係旁。
眾人踏上樹根，繼續向前探索。
樹根粗壯得如同道路，兩側是深不見底的虛空。
隻有前方，樹根延伸向世界樹的樹榦，那裡有光亮在閃爍。
走過一個高坡後——
下方，站著一個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派蒙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機械地轉過頭，看向空，聲音都在顫抖：
“我們……我們是來找大慈樹王的……對吧？”
空點點頭，臉上也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派蒙嚥了口唾沫：
“可站在那裡的是……”
納西妲看著前方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和我……一模一樣？”
——
那是一個看起來和納西妲差不多大的女孩。
同樣的身高，同樣的體型，同樣的麵容。
但氣質截然不同。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縈繞著柔和的光芒，翠綠色的眼眸裡滿是溫柔與慈愛。
那是一種經歷了漫長歲月，見證了無數興衰，卻依然保持著最初溫柔的……母性光輝。
她看著眾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納西妲大步走上前，開口詢問：
“你就是……大慈樹王？”
大慈樹王點點頭，笑容不變：
“嗯，是我。這副樣子……讓你很驚訝麼？”
她的聲音，成熟而溫柔，不像是外表一個十歲左右女孩的聲音。
那聲音裡，帶著歲月的沉澱，帶著智慧的從容，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
飛在納西妲身邊的阿米德，徹底愣住了。
‘這個聲音……怎麼感覺好熟悉？’
前世玩原神的時候，他當然聽過大慈樹王聲音。
但那都是兩三年前的事了，記憶早就模糊了。
可此刻，這股熟悉感，是最近的！
‘不可能啊？’
‘從穿越到現在，我一直都在納西妲身邊，根本就沒有來過這裡。怎麼可能會聽過她的聲音？’
‘在哪裡……在哪裡聽過……’
他想不起來。
但那種熟悉感，真實得可怕。
——
而此時，大慈樹王的目光，落在了阿米德身上。
她微微一愣。
隨即，那雙眼眸裡，浮現出慈愛的光芒，還有一絲……意外。
“這個氣息……”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柔和：
“你是當時的那顆蛋？”
阿米德渾身一僵。
大慈樹王輕輕歪了歪頭，打量著阿米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原來你長這個樣子。”
——
全場寂靜。
所有人的腦袋上都冒出一排問號。
納西妲愣住了。
空愣住了。
派蒙愣住了。
阿米德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什麼情況？！’
‘那顆蛋？！’
‘什麼那顆蛋？！’
‘當時？當時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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