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艾爾海森的試探
溫迪，那個摸魚的吟遊詩人，可以通過風知道提瓦特上發生的所有事。
鍾離……在胡桃的專屬海燈節劇情裡，他輕鬆地將旅行者送去了無妄坡，而且遠在璃月的他很清楚挪德卡萊發生的事情。
阿米德懷疑，鍾離可以通過大地，或者說岩石，知曉提瓦特上發生的一切。
那麼問題來了——
這兩位神明，真的不知道納西妲被囚禁嗎？
他們知道。
他們肯定知道。
但他們為什麼沒有來救她？
阿米德皺起小眉頭，陷入沉思。
是因為不能插手其他神明的事務？
但溫迪幫過魈清除業障，又去幫助火神把燼寂海吹出時間軸。後來還和瑪薇卡一起將燼寂海的靈魂接回來。
總不能是因為溫迪後台過硬，所以可以到處浪？
既然神明之間可以互幫互助，那麼這兩老登為什麼不來幫納西妲呢？
難道他們看出納西妲缺乏自信，不想出來？所以就不來幫忙了？
還是說，他們有自己的考量？
阿米德越想越亂，小腦袋瓜都快轉成漿糊了。
他擡起小爪子，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這問題也太難了……’
‘我腦漿都快成鹹豆腐腦了……’
艾爾海森看著阿米德那副快要短路的樣子，眼神微微閃爍。
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可以先放一邊。那麼，另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
“就算當時的大賢者愚蠢，做出了囚禁神明的蠢事。但歷代的大賢者，都是愚蠢的嗎？”
阿米德:“……”
‘這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大概、可能、或許……真是這樣呢？
畢竟大賢者選擇繼承人的時候，肯定是選擇和自己理念相同的人繼承啊。
一個認為“囚禁神明是正確的”的大賢者，會選一個“要把神明放出來”的人當繼承人嗎？
不會。
所以歷代大賢者……真的都是蠢貨？
阿米德又撓了撓頭。
但就在這時——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不對！
這種問題根本沒有意義！
艾爾海森是誰？
他是教令院的書記官，日常工作就是和各種檔案、記錄打交道。
他經常接觸大賢者，肯定能看出阿紮爾不是個好人！
就阿紮爾那種分化沙漠和雨林的做法——如果小吉祥草王真的隻是深居簡出，但依舊在關注須彌的話，她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
既然知道，那肯定會阻止！
不可能放任大賢者分化她的子民！
所以——
艾爾海森肯定早就猜測到了！
小吉祥草王，早就已經被大賢者架空了！
甚至可能，根本就是被囚禁了！
而他剛剛問的那些問題，根本不是在問他阿米德！
阿米德猛地擡起頭，死死盯著艾爾海森的眼睛。
那雙眼睛，此刻正淡淡地看向——
納西妲。
不是看向他。
是看向納西妲！
他根本不是在問自己！
是在問納西妲！
阿米德瞳孔微縮。
他想起艾爾海森剛才說的那些話——
“誰會蠢到把自家的神明囚禁起來？”
“他們就不怕被其他神明知道？”
“歷代的大賢者，都是愚蠢的嗎？”
這些問題，每一個都是在揭傷疤。
每一個都是在試探。
他在試探納西妲的反應！
想看看這位“普通的小女孩”，聽到這些問題會有什麼表現！
阿米德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艾爾海森。
‘好你個艾爾海森！’
‘跟我玩明修棧道，暗渡陳倉這一套！’
‘太壞了！’
他鼓起腮幫子，用盡全身力氣，拿眼睛去瞪艾爾海森。
然而，他忘了——
他這些反應，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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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妲確實沒有任何破綻。
從艾爾海森開始提問，她就一直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安靜地坐在那裡，像是一個真正聽不懂這些問題的普通小女孩。
但阿米德不一樣。
他那憤怒的眼神，那炸毛的觸角，那微微扇動的翅膀——
全都在告訴艾爾海森:
你猜對了。
她就是小吉祥草王。
艾爾海森看著阿米德那副炸毛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然後他端起茶杯，淡定地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時，他的目光掃過納西妲。
那個看起來隻有十歲左右的小女孩，依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彷彿剛才那些話，和她完全沒有關係。
艾爾海森心裡微微點頭。
‘不愧是草神。’
‘這份定力，確實不一般。’
‘倒是這個小傢夥……’
他看了一眼還在瞪他的阿米德，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還挺護主的。’
涼亭裡突然安靜下來。
這安靜來得莫名其妙，卻又透著某種微妙的氣息。
派蒙左看看，右看看，一臉茫然。
她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大家都不說話了。
柯萊也一臉懵，她看看阿米德，又看看艾爾海森，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提納裡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茶杯，耳朵微微動了動。
他似乎猜到了什麼，但又不好說破。
空則是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專註地研究著茶杯上的花紋。
納西妲學著柯萊和派蒙的樣子，裝作一臉茫然。
隻有阿米德，還在用那雙藍色的大眼睛瞪著艾爾海森。
瞪了一會兒，他突然意識到——
‘不對。’
‘我這樣瞪他，不就是在告訴他“你說對了”嗎？’
他連忙收回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用小爪子撓了撓頭。
但已經晚了。
艾爾海森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臉上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阿米德看著他那樣，氣得牙癢癢。
‘這個腹黑的傢夥！’
派蒙終於忍不住了，小聲問道:
“那個……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是我錯過了什麼嗎？”
柯萊也小聲附和:“我也沒看懂……”
提納裡擡起頭，溫和地笑了笑:
“沒什麼，隻是大家在想事情而已。”
空點點頭，表示贊同。
納西妲也微笑著點頭:“嗯，在想事情。”
阿米德:“……”
‘你們就裝吧。’
他默默飛到納西妲身邊，落在她肩上，警惕地盯著艾爾海森。
艾爾海森感受到了那道目光，淡淡地看了過來。
兩人對視了一秒。
阿米德: ‘盯——’
艾爾海森: ‘……’
然後艾爾海森移開目光，繼續喝茶。
彷彿剛才的一切，真的隻是一場普通的對話。
但阿米德知道——
這個傢夥，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算了，你猜到了也好，省得我再解釋。’
他清了清嗓子，發出清脆的叫聲:
“比！”
‘好了，現在繼續！’
然後他看向艾爾海森，小爪子一揮:
“比比比！”
‘你的問題等會兒再討論！現在聽我安排！’
艾爾海森挑了挑眉，但沒有再說什麼。
他隻是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一副“你繼續說，我聽著”的姿態。
......
而此時——
在沙漠與雨林交界處的某條小路上。
一個白色長發、戴著胡狼頭帽的身影，正騎著一隻駝獸，不緊不慢地趕路。
賽諾擡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前方無盡的路。
“按照這個速度，明天中午應該能到。”
他自言自語道，然後拍了拍駝獸的脖子:
“辛苦你了，再堅持一下。”
駝獸發出一聲低鳴，繼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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