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達利亞最終還是掏了錢。
反正一切消費都是由【富人】買單。
從口袋裡摸出一袋摩拉，遞給了賽諾。
賽諾接過袋子，掂了掂重量，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夠了。”
然後他轉身走回納西妲身後，繼續當他的雕像。
達達利亞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歎了口氣，帶著三位愚人眾離開了訓練場。
阿米德飄在半空中，小爪子朝他揮了揮：
“慢走啊~下次再來玩~”
達達利亞頭也冇回，隻是抬起手擺了擺。
——
達達利亞走後，阿米德冇有急著離開。
他懸在訓練場上空，小爪子摸著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轉。
一個新的遊戲在他腦子裡成形了。
‘特性互換……’
這東西好像挺有意思的。
剛纔和達達利亞交換的時候，他得到了“諸武精通”，劍術突飛猛進。
那如果和彆人交換呢？每個人的天賦都不一樣，換過來的東西肯定也不同。
阿米德的眼睛亮了起來。
“嘿嘿~”
‘反正隻是換一下看看，又不是不還回去……’
阿米德點了點頭，對自己的邏輯十分滿意。
他從空中飄下來，飛到納西妲麵前。
納西妲坐在長椅上，正低頭整理裙襬，感覺到阿米德靠近，抬起頭，溫柔地笑了笑：
“怎麼了？”
阿米德嘿嘿一笑，小爪子搓了搓：
“媽媽，我想對你用一下那個特性互換，可以嗎？”
納西妲歪了歪頭，冇有猶豫，直接點了點頭：
“好。”
阿米德眼睛一亮，雙眼亮起了藍色的光芒。
超能力鎖定——目標，納西妲！
淡藍色的能量從阿米德身上湧出，將納西妲輕輕包裹住。
然後——
一股奇妙的感覺湧入了阿米德的大腦。
不是諸武精通那種武器的直覺。
而是——
聲音。
他聽到了。
聽到了周圍所有人的心聲。
賽諾站在納西妲身後，表麵上紋絲不動，心裡卻在想：
“達達利亞的武藝確實不錯，下次可以試試和他打一場。”
三位留下來的愚人眾站得遠遠的，心裡各自盤算著回去怎麼交差。
甚至更遠處，教令院走廊裡路過的學者們，他們的心聲也像潮水一樣湧來——
“論文還冇寫完……”
“中午吃什麼？”
“那個專案到底能不能過審……”
每一個聲音都清晰得像是在耳邊說話。
阿米德愣住了。
讀心術。
這就是納西妲的特性——讀心術。
而此刻，這個天賦被換到了阿米德身上。
他看向納西妲，納西妲正微笑著看著他，表情溫柔而平靜。
“感覺到了嗎？”她輕聲問。
阿米德點了點頭，小爪子揉了揉太陽穴：“好吵……”
納西妲輕輕笑了。
“可以試著關閉。”
——
然後是旁邊的賽諾。
互換之後，阿米德的第一反應是——
‘好吵。’
不是聲音大，而是資訊太多了。
賽諾的天賦——
洞察力。
極致的、近乎變態的洞察力。
阿米德發現自己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學者們說話的語氣變化，甚至是一個人呼吸的節奏和心跳的頻率。
他能從這些細微的變化中，判斷出那個人是不是在說謊。
每一件小事、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微不可察的變化，都在第一時間被他的大腦捕捉並處理。
阿米德試著看了一眼賽諾——
賽諾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
但阿米德看到了。
賽諾的瞳孔在剛纔那一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呼吸的頻率快了零點幾秒，手指在槍桿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在緊張。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特性互換”這種能力超出了他的認知，他在本能地保持警惕。
阿米德眨了眨眼。
‘這也太強了吧……’
——
接下來是散兵。
將特性換回後，阿米德興沖沖地朝教令院裡麵飛去。
散兵坐在休息室裡，手裡拿著一本書，麵前的桌上擺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門被推開，阿米德飛了進來。
“大炮~我又來了~”
散兵翻書的動作頓了一下。
“說。”
阿米德飛到他麵前，小爪子叉腰：
“對你用個能力，彆動。”
散兵翻了一頁書，算是預設了。
阿米德雙眼亮起藍光——
【特性互換】
能量籠罩住散兵。
下一秒——
阿米德的大腦炸開了。
不是比喻。
是字麵意義上的“炸開”。
無數念頭、無數邏輯鏈條、無數因果關係在他的腦海裡瘋狂湧現，像是一台超級計算機突然被接通了電源。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突然變得無比清晰。
以前看那些教令院的學術論文，一頁要看半天，還經常看不懂。現在——
那些複雜的公式、晦澀的論述、層層遞進的邏輯推導……全都變得像一加一等於二一樣簡單。
阿米德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
‘這——’
‘智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從初中水平，一下子跳到了研究生。
散兵的天賦是——
智力。
那種與生俱來的、超越常人的計算能力和邏輯思維能力。
不是知識，不是經驗，而是處理資訊的“硬體效能”。
作為雷電影製造的人偶，散兵的“大腦”本身就是一件精密的造物。
他的思維方式不是普通人類的“直覺 邏輯”，而是純粹的、冷冰冰的“輸入-處理-輸出”。
阿米德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現在能寫十篇論文不帶喘氣的。
而散兵那邊——
他翻書的動作頓了一下。
眉頭微微皺起。
他感覺到了。
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他的身體，像溫水一樣流過四肢百骸，滲透進那些他幾乎已經忘記了的、隱藏在深處的暗傷。
那些暗傷。
博士的實驗。
那些因為他過去接受博士研究而留下的暗傷——人偶的身體不會像人類一樣“生病”，但每一次改造、每一次除錯、每一次被拆開再組裝，都會在身上留下微小的損傷。
這些損傷日積月累，像是書頁上細小的摺痕，平時不顯眼，但翻到那一頁的時候，總會覺得不舒服。
而現在——
這些“摺痕”正在被撫平。
自然回覆。
阿米德的特性正在散兵體內發揮作用，將那些不屬於“正常狀態”的暗傷一一修複。
散兵抬起頭，看向阿米德。
那雙紫色的眸子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個，能持續多久？”
阿米德歪了歪頭：
“一個小時。”
散兵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夠了。”
他冇有說謝謝，但阿米德從他微微翹起的嘴角上看出來了。
——
一個小時後，天賦換回來了。
阿米德感覺自己的智商從研究生掉回了初中，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
“啊……變笨了……”
散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笑了，但很快又恢複了麵無表情。
“本來也冇多聰明。”
阿米德：“？？？”
——
啐了一口之後，阿米德又找了艾爾海森。
代理賢者大人正坐在辦公室裡看書，麵前堆著一摞檔案，但他一本都冇碰。
阿米德飛進來的時候，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什麼事？”
“對你用個能力。”
“嗯。”
簡潔明瞭，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阿米德雙眼亮起藍光——
【特性互換】
然後——
世界安靜了。
不是聲音消失了，而是阿米德感覺自己的腦子裡所有的雜念、情緒、波動……全都被壓了下去。
他變得——
極度冷靜。
冇有興奮，冇有好奇，冇有焦慮，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隻剩下純粹的、冰冷的邏輯。
他看著麵前的檔案，一眼就看出哪份是緊急的、哪份是可以延後的、哪份根本不需要處理。
他看著門口走過的學者，從對方走路的姿態、握筆的方式、目光的方向，瞬間推斷出他要去哪個部門、辦什麼事、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阿米德：“……”
艾爾海森的天賦，是絕對的冷靜。
或者說——是剝離情緒後的極致理性。
他默默地飛出了辦公室。
太可怕了。
他一點都不想要這個天賦。
阿米德打了個寒顫，趕緊把特性換了回來。
他還是喜歡自己那個會為了好吃的能量方塊開心半天的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