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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破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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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光昏沉,蘇銘拖著兩條灌了鉛的腿,一身寒氣地挪回縣學後頭那座小院。官道上的車馬聲漸漸遠了,院牆像一道模糊的界,把他跟白天那處陰森破廟徹底隔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推開院門,又飛快合上,落了栓。木栓「哢噠」一聲輕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楚。他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到這時才稍稍鬆了點——好像這門栓真能鎖住什麼,鎖住破廟裡那股子鑽心的陰冷、沒完沒了的詭譎,還有那陣又潮又腥的腐朽氣味。

院子裡那口古井冒著若有似無的白氣,四下安靜得過分。這種靜,跟幾個時辰前那死寂完全不同,它帶著人氣,帶著熟悉的安全感,是蘇銘此刻最想要的著落。

他走到井邊,沒急著打水,隻站在那裡,大口大口吸著又冷又清的空氣。他像要把肺裡殘留的那股噁心氣味全撥出去,換進一點活人該有的氣息。

油燈點亮,驅散了屋裡的暗。他把懷裡那幾樣拿命換來的東西,小心地擺在桌上。它們安靜地躺著,卻沉甸甸的——那是希望,至少他以為是。

一個巴掌大、裂痕遍佈、灰撲撲毫無光澤的小布袋。

一枚同樣暗淡、蛛網般裂紋密佈的玉簡。

還有三塊灰不溜秋的石頭,普通得像是路邊隨手撿的。

這就是他拚死從破廟裡帶出來的「仙緣」。

蘇銘先拿起那個布袋。入手像摸一塊風化百年的朽木,糙得紮手,指尖能蹭下細小的纖維。他試著引動丹田裡那縷微弱的氣,慢慢往袋口送去。

可那絲氣如泥牛入海,半點動靜都沒有。袋口那些本該是符文禁製的地方,如今隻剩模糊黯淡的刻痕,靈性全無,像是被歲月和某種力量徹底磨平了。他甚至能看見上麵一個扭曲的標記,像火焰又像流雲,也早沒了神采,隻剩個殘破輪廓。

「嘖。」林嶼的聲音幽幽響起,「別費勁了,徒兒。這玩意兒就是個最低階的儲物袋,靈力耗光了,禁製報廢,現在拿來裝銅錢都得漏底,更別說裝靈藥法寶了。」

蘇銘嘴角抽了抽,把這「漏財的荷包」輕輕擱到桌角,心裡那點期待也跟著落空。

他又拿起一塊灰白石頭。石頭入手冰涼粗糙,沒半點玉的溫潤,倒像是河灘上隨便撿的頑石。他再次運功,意念集中,想從中吸出一絲靈氣。

結果,石頭還是那塊石頭,沒光沒熱。他的氣在經脈裡無聊地轉了一圈,又悻悻地回了丹田,一無所獲。

「得,標準的廢靈石,靈氣散得乾乾淨淨,比狗舔過的盤子還乾淨。」林嶼的聲音裡全是嫌棄,像看見了什麼髒東西,「徒兒啊,這玩意兒比路邊石頭還沒用,石頭至少不騙你,這三塊破石頭,屁用沒有。」

蘇銘默默把那三塊石頭也推到桌角,跟破布袋作伴。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那枚裂痕遍佈的玉簡上。指尖碰上去,非金非玉,微涼。那些裂紋深淺不一,無聲訴說著它經歷過的漫長歲月和嚴重損傷。

「小心!別用你那半生不熟的神念去碰!」林嶼的聲音陡然嚴肅起來,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這玩意兒現在脆得像千層酥!你神念一個控製不好,就可能把它裡頭那點殘存的資訊徹底震碎!收好,千萬收好!等為師魂力恢復些,再來慢慢啃這塊硬骨頭!」

「是,師父。」蘇銘鄭重點頭,心頭一凜。他知道師父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他找出最軟的一塊細棉布,小心翼翼地把玉簡裹了一層又一層,直到覺得萬無一失,這才貼身揣進懷裡。

做完這些,一股極致的疲憊才從四肢百骸深處湧出來,像卸下了千斤重擔。他坐在桌邊的凳子上,看著燈花跳躍,耳邊是自己沉重緩慢的呼吸聲,半天沒動。

失望嗎?

當然有點。當那些被寄予厚望的「仙緣」變成一堆廢品,那種落差騙不了人。

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慶幸。慶幸自己還活著,還能坐在這裡,感受油燈的暖和身體的累。從死亡邊緣掙紮回來的經歷,讓他對「活著」這兩個字,有了更深的體會和珍惜。

「徒兒。」林嶼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弟子在。」蘇銘輕聲應。

「後怕嗎?」

蘇銘沉默了一下,腦子裡閃過破廟裡那具乾屍、詭異的青光、還有鬼物臨死前的猙獰,慢慢點頭:「怕。」

「怕就對了。」林嶼的聲音似乎恢復了一點元氣,帶著幾分沉,「怕,才能時刻提醒自己,活著不易,修仙更不易。記住今天的感覺,記住那種小命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的無力感。這,就是你往後玩命修煉的最大動力!也是你麵對任何誘惑時,能保持清醒的警鐘!」

蘇銘深吸一口氣,像要把那份恐懼吸進去,化成決心,化成一股推著他往前走的無形力量。他站起身,又走到井邊。今夜,他得用這刺骨的井水,好好洗洗身上那股似乎已滲進骨頭縫的陰晦氣,洗去血腥,洗去恐懼,也洗去今天所有的不自在。

接下來的日子,表麵看又回到了從前。

蘇銘還是每天在學堂和藏書樓之間來回,讀書、練字、冥想。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刻苦沉靜,像塊吸水的海綿,貪婪地啃著書本。他知道,在師父把玉簡研究明白之前,他能做的,就是儘量夯實基礎,不管是學問還是那縷微弱的氣感,都是他以後修行的本錢。

戒指裡的林嶼,則徹底陷入了某種「閉關」狀態。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得出奇,隻有偶爾蘇銘喊他時,才會傳來疲憊又煩躁的回應,顯然是因為那枚玉簡魂力消耗太大。

他全部心神都投進了那枚殘破玉簡裡。

他試過直接讀取,結果神念剛探進去,就被裡頭支離破碎、顛三倒四、邏輯全無的法訣資訊沖得頭暈眼花。那感覺,就像在破譯一份用外星文字寫、又被撕碎後胡亂粘起來的密碼檔案,每個字都認得,連起來卻不知所謂。

「媽的!這破功法是哪個野雞修仙大學畢業的半吊子修士寫的?狗屁不通!前言不搭後語!執行路線這麼搞,不走火入魔都是祖師爺顯靈了!」林嶼在戒指裡氣得魂體直顫,忍不住罵罵咧咧。

幾次強闖不行,他隻能換策略。他開始參照《青木長生訣》,試圖把兩部功法的基礎執行原理放一塊比對,盼著能找到一點共通之處或修補的可能。這是個浩大工程,得把殘缺的知識和記憶碎片重新拚湊,找那點微弱的關聯。

「土之沉凝,木之生發……看著相反,其實相生?不對不對……這裡又對不上了……該死,這處關竅到底指的是哪個穴位?『丹田下三寸,氣走璿璣』?這他孃的是什麼東西?」

林嶼在戒指裡不停地「轉圈」,魂體明滅不定,陷入了巨大的困惑裡。他發現自己最大的障礙,不是功法本身殘缺,而是缺了對這個世界修煉體係、尤其是人體經絡穴竅的精準認知。

時間就在這一個苦修、一個苦思裡悄悄溜走。

北風一天比一天冷,院裡的古槐早掉光了葉子,隻剩虯枝在寒風裡搖。轉眼到了臘月,年關將近,空氣裡開始有點年味了。

這一日,蘇銘收到了家裡的來信。信是二哥蘇陽托人帶來的,信上說,家裡一切都好,造紙作坊在掛上縣學的牌子後,再沒人敢來騷擾,生意安穩。

信的末尾,蘇陽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道,爹孃合計著,他考上秀才時家裡窮,沒能好好慶賀一番,委屈他了。如今家裡寬裕了,準備趁著過年,給他和趙瑞一起,補辦一場秀才宴,讓他務必早些回家。

蘇銘看完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和趙瑞向學正告了假,踏上了歸家的路。

兩人一塊出了縣學。路上,趙瑞話明顯多了,不停說家裡備了哪些年貨,他娘給他做了啥新衣,話裡話外透著家底厚實的炫耀,好像生怕蘇銘不知道他家有錢。

蘇銘大多安靜聽著,偶爾點頭應一句,不多說。

剛到村口,過年的熱鬧氣就撲過來。家家戶戶房頂冒炊煙,門上貼紅春聯,空氣裡飄著炒花生、炸丸子的香。孩子們穿著或許不新但乾淨的棉襖,拿著糖瓜和零散小鞭炮追著玩,笑鬧聲不停。

「蘇銘回來了!趙瑞也回來了!」有眼尖的村民喊,聲裡帶著喜。

立刻有不少人圍過來,熱絡地打招呼,問學裡情況。看蘇銘的眼神,尤其帶著敬佩和羨慕,像他身上有層光。

「蘇案首回來了!」

「秀才公回來了!」

蘇銘一一禮貌應著,臉上是溫和的笑。趙瑞也挺起胸,享受著眾人注目,嘴角笑開花。

回到自家那熟悉的籬笆小院,蘇銘發現院子好像比以前更整齊了,角落堆的柴火也更滿,顯然是家人為他張羅的。

「銘兒!」

陳氏第一個看到他,喜得喊出聲,忙在圍裙上擦手從廚房跑出來,一把拉住他胳膊,上下看,眼圈有點紅,帶著濃濃的念和心疼。

「瘦了,肯定在學裡光顧讀書,沒好好吃!」她話裡全是心疼,手在他胳膊上摩挲。

「沒,娘,學裡夥食好,我每頓都吃兩大碗呢。」蘇銘笑著寬慰她,心裡暖烘烘的,家的溫暖一下子趕走了所有寒氣。

蘇山從屋裡踱出來,手裡拿著旱菸杆,臉上還是那副嚴肅樣,隻眼神在他身上停了停,微不可察地點點頭,「嗯,回來了就好。」那份不善言辭的關愛,蘇銘早習慣了。

大哥蘇峰和二哥蘇陽正在院裡收拾年貨,見他回來,蘇陽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大步走過來,笑著用力捶他肩膀:「好小子!可算回來了!爹孃天天念你!」

大哥蘇峰也憨憨地笑,眼裡是兄弟重逢的喜。

王春桃從廚房探出頭,嗓門亮:「小叔回來了?正好!晚上燉大骨頭!娘早唸叨要給你補補了!給你好好去去寒氣!」

這熟悉的、帶著煙火氣的吵鬧和關懷,讓蘇銘繃了幾個月的心絃,徹底鬆下來。家的溫暖,這麼真實可貴,是他無論走到哪都牽掛的港灣。

晚飯時,桌上菜明顯比往年豐盛多了,有肉,甚至有一小壺酒。陳氏不停給他夾菜,嘴裡絮叨村裡的事,說造紙作坊帶來的變化,家裡寬裕了,這個年要好好過,也要給他補上考上秀才的宴席。

「你和趙瑞一起辦,你趙伯都安排好了,就在祠堂前麵擺席,請全村的人!」蘇山喝了一口酒,放下杯,語氣裡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決斷,「咱們家現在也不差這點錢,該有的場麵得有,不能讓人看低了。」

蘇銘能感覺到,家裡經濟好了,父母腰桿挺直了些,話裡也多了底氣和自信。

補辦的秀才宴,場麵果然不小。祠堂前空地上,擺了十幾張大桌,幾乎全村人都來了。空氣裡漫著肉香和酒氣,人聲嘈嚷,熱鬧得很。

裡正趙德全滿麵紅光,穿著體麵的緞麵襖子,端著酒杯,聲洪亮地穿梭在各桌之間,是絕對的主角,享受著眾人簇擁和恭維。

「各位鄉親,今天是我們蘇家村大喜的日子!我們村,一下子出了兩位文曲星!來,讓我們一起乾一杯!」

村民們轟然叫好,氣氛熱絡,酒杯碰杯聲不停。

蘇銘和趙瑞作為主角,並排站著,接受眾人輪番敬酒和祝賀。

趙瑞穿著一身嶄新的錦緞長袍,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他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但當村民們的讚美更多地湧向蘇銘時,他端著酒杯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還是蘇案首厲害!那可是縣裡頭一名!」

「是啊是啊,蘇案首將來是要中舉人、中進士的,是大官老爺!」

「蘇家老哥,你們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養出這麼個好兒子!」

蘇銘隻是微笑著,一一回禮,言辭謙遜,態度從容。

趙瑞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湊到蘇銘身邊,低聲說道:「蘇銘,你看他們,真是……俗氣。」蘇銘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蘇銘看他一眼,端起酒杯跟他輕輕一碰,淡淡道:「鄉親們都是好意,淳樸可愛。」便不再多說,把杯中酒一口乾了。

戒指裡,林嶼百無聊賴的聲音響起,帶著點看戲的調侃:「嘖嘖,徒兒,你這小夥伴,心眼比針鼻兒也大不了多少。這宴席吃的不是酒菜,是酸醋啊。人類的這點虛榮攀比,真是比修行難關還難勘破,你可得引以為戒。」

蘇銘在心裡回道:「師父,您不是在研究功法嗎?」

「研究累了,出來透透氣,順便看看人間喜劇。」林嶼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嘖嘖,那盤燒雞看起來不錯,可惜了,為師聞得到,吃不著,這真是天底下最殘忍的酷刑。」

蘇銘忍著笑,端起酒杯,對著一桌前來敬酒的鄉親,一飲而盡。

宴席到一半,一位從鎮上趕來特意道賀的布莊掌櫃,端著酒杯走到趙德全麵前,大聲恭維:「趙裡正,恭喜恭喜啊!如今你們蘇家村的紙,在咱們青石鎮可是這個!」他翹起大拇指,滿臉堆笑,「紙質細膩勻稱,就是價錢嘛……比南邊來的紙還硬氣幾分!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啊!哈哈!」

趙德全臉上的笑不變,熟練地打哈哈:「劉掌櫃說笑了,說笑了!都是托縣學的福,托大家的福!薄利多銷,薄利多銷!」他巧妙地把話題引向別處,但蘇銘卻注意到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精光。

一場喧鬧的宴席,直到月亮升到中天,纔在杯盤狼藉和眾人的醉意熏熏裡散了。

過完年,沒幾天,蘇銘便和趙瑞一起,坐著牛車回了縣學。

小院依舊清靜,古槐的枝丫在寒風裡輕輕搖,發出沙沙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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