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走下石椅。將玄影蛋小心翼翼地抱起。放在了光柱正下方的陣眼核心處。
銀色光柱精準地籠罩在蛋殼上。
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蛋殼表麵的暗金紋路,在星光的照耀下,光芒大盛。
它不再是之前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金色的紋路開始有節奏地明滅。一呼一吸。彷彿一個沉睡的嬰兒,終於喝到了甘甜的乳汁。
蘇銘看著那微微發亮的蛋殼。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這樣,就算弟子不在,它也能繼續安穩地吸收星力了。」
林嶼的神識掃過陣法。滿意地嗯了一聲。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錯。陣法結構很穩。星光轉化率極高。而且沒有絲毫靈力外泄。」
林嶼評估了一下。
「這陣法,隻要天上的星星不掉下來,至少能管半年。半年後你若還沒回來,咱們再想辦法。」
蘇銘點點頭。
解決了最大的後顧之憂。他終於可以安心準備下山的事宜了。
他盤膝坐在石床上。吞下一枚回氣丹。開始恢復消耗的靈力。
大戰在即,每一分實力都必須保持在巔峰狀態。苟道中人,絕不允許自己帶著疲憊上路。
.......
時間過得極快。
接下來的三日。
蘇銘閉門不出。
他將修繕堂送來的最後幾批礦渣全部提煉完畢。
化作了數百根水煉膛線鋼針。
這些鋼針被他淬上了地火蠍的毒液。
藏在寬大的紫袍袖口、腰帶甚至靴子邊緣。
他還利用青溪穀培育的變異靈草,熬製了大量的解毒丸和隱匿氣息的藥粉。全部分門別類地裝進幾十個外觀一模一樣的玉瓶裡。
永遠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這是林嶼教給他的鐵律。
......
第四日清晨。
觀星崖外,濃霧瀰漫。
初升的太陽還未穿透厚重的雲層。整個山崖籠罩在一片灰白色的靜謐之中。
蘇銘正在洞府內閉目冥想。《若水訣》的液態靈力在經脈中猶如長江大河般奔騰不息。
突然。
「錚——」
洞府外圍的警戒陣盤,發出一聲極其短促而尖銳的鳴響。
有人觸動了最外層的探知陣法!
蘇銘的雙眼猛地睜開。眼底閃過一絲駭人的精芒。
他沒有起身。而是手指微彈。
袖口處的七根毒液鋼針瞬間滑入掌心。
同時,他左手按在石床邊緣的陣法總控樞紐上。隨時準備啟用「地脈雙迴圈隱匿大陣」的防禦形態。
苟道法則:未見其人,先做最壞的打算。
「別慌。」
林嶼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透著一股異乎尋常的凝重。
「來人的修為……我看不透。但他沒有敵意。他避開了所有殺陣,故意踩響了最外圍的預警陣紋。這是在叫門。」
蘇銘微微一怔。
看不透?
蘇銘收起鋼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紫袍。
他快步走向洞府石門。
按下開啟的機關。
厚重的石門伴隨著沉悶的摩擦聲,緩緩升起。
冷冽的晨風夾雜著濃霧,瞬間湧入洞府。
蘇銘跨出石門。
目光如電,掃向陣法邊緣。
一個灰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站在觀星崖的青石板上。
那是一個穿著宗門最低階灰袍的執事。
麵容極其普通。是那種扔進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的長相。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就像是一塊長滿了青苔的石頭。
與周圍的晨霧完美地融為一體。
若不是肉眼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蘇銘的神識甚至無法鎖定這個人的存在。
可怕的控製力。
灰袍執事看到蘇銘出來。沒有行禮。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緩步走到洞府外的石桌前。
乾枯的手掌從袖中伸出。
「啪」的一聲輕響。
一枚毫無光澤的黑色儲物戒指,被他隨手放在了石桌上。
然後,他甚至沒有看蘇銘一眼。直接轉過身。向著濃霧深處走去。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蘇銘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向前邁出一步。
「這位——」
他開口想要詢問。
灰袍執事頭也不回。腳下的步伐沒有任何停頓。
一個沙啞、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從濃霧中飄了過來。
「東西送到了。收好便是。」
話音未落。那灰色的身影已經徹底融入了白茫茫的晨霧之中。
再也沒有一絲痕跡。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蘇銘站在原地。
眉頭緊鎖。
他放開神識。
向外探查了方圓五百丈的距離。
空空如也。
那個人真的憑空消失了。
「別探了。」林嶼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
「人家早走遠了。這是真正的縮地成寸。縮水版的瞬移。這灰衣人,至少是個元嬰後期。甚至可能半隻腳踏入了化神。」
蘇銘倒吸一口涼氣。
元嬰後期?穿著灰袍跑腿?
「是那位。」林嶼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除了太上長老昊淵,誰能使喚得動這種級別的隱秘力量。
蘇銘走近石桌。
他沒有貿然伸手去拿那枚黑色的儲物戒指。
他先是用指尖逼出一滴液態靈力。懸在戒指上方三寸處。仔細感知著是否有毒素或是追蹤印記。
確認安全無虞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拿了起來。
戒指入手冰涼。材質非金非木。
蘇銘深吸一口氣。將神識探入其中。
「轟!」
就在神識進入戒指空間的瞬間。蘇銘隻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
戒指空間不大。
隻有丈許見方。
但裡麵裝的東西,卻讓蘇銘這個自詡已經見過些世麵的真傳弟子,心跳陡然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