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嗓門比張猛還大的漢子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兩壇好酒,身後還跟著幾個抬著箱子的兵卒,「聽說你給老張那狗日的弄了個啥『蛛網』?咱們可是鄰居,這好事兒不能落下咱丙八啊!」
蘇銘推開門,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謙遜。
「原來是王隊長,快請進,快請進。」
接下來的幾天,蘇銘忙得腳不沾地。
白天,他背著那個裝滿了陣旗的獸皮囊,在丙八、丙九乃至更遠的防區之間奔波。
每到一個防區,他都要先開啟「觀微」,裝模作樣地勘探一番,然後指點江山,痛陳利弊,最後在隊長們感激涕零的目光中,含淚收下大筆的軍功預付款。
「這丙八的地勢低窪,濕氣重,普通的陣旗容易腐蝕。得加錢,換赤銅杆的。」
「丙九這邊風口太大,靈力流失嚴重。得加個『聚風鎖靈』的小迴路,不多,也就加個兩百點軍功。」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銘的業務極其熟練,話術一套一套的,把那幫大老粗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但他的活兒也是真細。
每一個節點,每一條靈力迴路,他都親手調校,確保能與周圍的環境完美融合。
正如林嶼所說:「既然收了錢,就得把活兒乾漂亮。咱們賣的不是陣法,是口碑,是這幫人在戰場上活下去的希望。」
到了晚上,蘇銘也不閒著。
他的石屋成了丙字營最熱鬧的「兵工廠」。
那些白天布陣時順手帶回來的、或者是各小隊送來的破損兵器,堆滿了小半個屋子。
若是換了尋常的煉器師,看到這一堆捲刃的刀、斷尖的槍、還有炸裂的盾牌,估計頭都要炸了。
修復這些低階法器,不僅費時費力,而且利潤微薄,遠不如重新煉製一件劃算。
但蘇銘不同。
他有《若水訣》,有「觀微」,還有那一手獨門的「水磨工夫」。
滋滋滋。
一刻鐘後。
蘇銘雙手一收,那團幽藍光芒散去。
那一柄原本隻能當廢鐵賣的長槍,此刻完好如初,槍身甚至比之前更加流暢,隱隱透著一股如水波般的寒光。
「下一件。」
蘇銘隨手將修復好的長槍扔到一邊,又抓過一麵凹陷的護心鏡。
這種流水線般的作業效率,若是讓鄭鐵手看到了,估計得把眼珠子瞪出來。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蘇銘像是不知道疲倦的傀儡,瘋狂地接單、幹活、收錢。
他的名字,在丙字營徹底響亮了起來。
起初隻是「那個會修陣法的小蘇」,後來變成了「蘇師傅」,到現在,哪怕是比趙鐵戟資歷還老的幾個老兵痞,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蘇大師」。
這一天深夜。
蘇銘送走了最後一波來取貨的客人,關上門,疲憊地癱坐在石凳上。
他感覺自己的神識像是被榨乾了一樣,腦子裡嗡嗡作響,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累死我了……」蘇銘呻吟道,「師父,這哪裡是修仙,簡直就是黑作坊的苦力。」
「別抱怨了,看看你的戰利品。」林嶼嘿嘿一笑。
蘇銘強打精神,從懷裡摸出身份令牌。
神識一掃。
那一串數字在黑暗中散發著迷人的光暈。
「九千三百二十點。」
蘇銘的呼吸猛地一滯,隨即變得粗重起來。
半個月前,他還在為一千點軍功精打細算。而現在,這個數字翻了九倍!
而且,這還隻是軍功。
儲物袋裡,那些作為「材料費」剩下來的邊角料、那些老兵們為了插隊送來的靈酒、妖獸肉、甚至是某些不知名的小礦石,堆得像座小山。
「這就是滾雪球啊。」蘇銘喃喃自語。
一旦口碑立住了,一旦他的技術成了剛需,這財富的積累速度,簡直快得嚇人。
「九千多點,加上你之前剩下的,差不多夠換那瓶『地脈靈乳』的零頭了。」林嶼適時地潑了一盆冷水,「別忘了,那是五萬點。你現在這點身家,也就剛夠買個瓶塞子。」
蘇銘苦笑一聲,那股暴富的喜悅瞬間消散了大半。
「五萬……」
他握緊了令牌,眼中的疲憊漸漸被一抹堅定所取代。
「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