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偷誰的。」林嶼飄在半空,看著蘇銘麵前擺放的一堆瓶瓶罐罐,「隻要錢給夠,咱們就是專業的開鎖匠。不過,這玄鐵硬度極高,若是硬砸,動靜肯定小不了。」
「所以不能硬來。」
蘇銘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陶罐,裡麵裝著一種暗綠色的粘稠液體。
這是他用「水煉法」從一種名為「蝕骨草」的毒草中提煉出來的精華,具有極強的腐蝕性。
「玄鐵屬金,堅硬但脆。若是能破壞其內部的晶體結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銘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往陶罐裡加入了幾滴從「雷火沙」中分離出來的火毒液。
「滋滋……」
陶罐裡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煙,暗綠色的液體開始沸騰,顏色逐漸轉變為一種詭異的深褐色。
「還不夠。」
林嶼在旁邊指導,「單純的強酸腐蝕太慢,而且味道太大。你需要加點『催化劑』。把『爆』字元的結構改一下,不要讓它瞬間釋放能量,而是讓它像蛀蟲一樣,緩慢地、持續地在金屬內部釋放震盪波。」
蘇銘眼睛一亮。
物理震盪加化學腐蝕!
他立刻拿起刻刀,在一塊隻有指甲蓋大小的玉片上,雕刻起一枚變種的微型符文。
這枚符文極其扭曲,線條斷斷續續,彷彿隨時都會崩解。
「這叫『噬金紋』。」蘇銘沉聲道,「將靈力鎖在其中,一旦接觸金屬,就會在微觀層麵產生高頻震動,配合腐蝕液,能讓玄鐵像酥餅一樣鬆軟。」
半個時辰後。
一管密封在特製玉筒裡的膠狀物誕生了。
它呈現出半透明的琥珀色,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還有點像某種療傷的藥膏。
「這就叫『蝕鐵膠』吧。」
蘇銘將玉筒遞給早已等候多時的王德發,「告訴客戶,用法很簡單:將此膠塗抹在門鎖或者門軸處,靜候一炷香時間。期間不要觸碰,一炷香後,輕輕一推,那塊玄鐵就會自行崩解成沙。」
「記住,收費兩百靈石。概不還價。」
王德發捧著那管玉筒,手有點抖:「兩……兩百?咱們成本纔多少?」
蝕骨草不值錢,火毒液是廢料提煉的,玉片也就幾塊碎靈石。加起來成本不超過十塊靈石。
這簡直是搶錢啊!
「這就是技術的價值。」蘇銘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告訴他,這是獨家配方,全宗門僅此一份。」
……
三天後,黑市。
依然是那個陰暗的角落。
灰袍執事再次出現。這一次,他的兜帽壓得更低,但王德發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陰冷的煞氣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敬畏。
「東西很好用。」
灰袍人沒有廢話,直接將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扔在桌上,「那是兩百靈石。另外……」
他又掏出一個稍微小一點的袋子,推到王德發麵前,「這是二十靈石,算是給大師的茶水錢。以後,若是還有類似的麻煩……」
「隨時恭候。」
王德發收起靈石,腰桿挺得筆直。他從未像今天這樣覺得,自己也是個人物了。
連執法堂的執事都要對他客客氣氣的,這感覺,真他孃的爽!
「不過,大師有幾條規矩,得跟您說清楚。」
王德發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手指。
這是來之前,蘇銘特意交代的「黑市三鐵律」。
「第一,我們不接觸終端客戶。以後有什麼活,您隻能找我,不能打聽大師的身份,更不能試圖追蹤貨源。否則,交易立刻終止。」
灰袍人點了點頭:「合情合理。」
幹這一行的,誰都不想暴露身份。對方越神秘,反而越讓他放心。
「第二,不做標準品。」
王德發繼續道,「咱們不賣成品,隻接委託。您給問題,我們給方案。每次的東西都是特製的,用完即毀,概不退換。」
「第三……」
王德發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了幾分,「不接來歷不明的急單。所有委託,必須提前三天預約,且我們要評估風險。若是涉及宗門核心禁地,或者可能引發大亂子的活,給多少錢都不接。」
灰袍人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低笑。
「好一個『三不接』。謹慎,規矩。」
他站起身,深深看了王德發一眼,「看來你背後那位大師,不僅手藝高超,還是個懂得生存之道的聰明人。這生意,咱們能長做。」
......
青溪穀。
蘇銘看著桌上那一堆亮晶晶的靈石,長長吐出一口氣。
兩百三十塊靈石。
除去給王德發的抽成,他淨賺一百六十塊。
這比辛辛苦苦給靈植園澆兩個月的地都要賺得多,而且效率極高。
「雖然風險大了點,但這利潤率,確實誘人。」
蘇銘將靈石收入儲物袋,感覺離那個「三十萬」的目標,似乎又近了一小步。
「這就對了。」
林嶼在旁邊飄來飄去,像個指點江山的軍師,「黑市的本質,就是把『風險』貨幣化。咱們現在做的,就是在這個風險的懸崖邊上,搭一座隻有咱們能走的獨木橋。」
「不過,老王那邊還得盯著點。」
蘇銘冷靜下來,「這次是運氣好,遇到了個懂規矩的。以後若是遇到不懂規矩想黑吃黑的……」
「那就得讓他知道,咱們不僅會修門,更會『關門』。」林嶼嘿嘿一笑,「豐收一號的威力,也是時候在某些不長眼的傢夥身上驗證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