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
這種威力,這種一次性消耗品,在修真界絕對是硬通貨。
尤其是對於那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散修,或者要去秘境探險的宗門弟子來說,這簡直就是保命翻盤的神器。
「但這東西,太危險,也太招搖。」
蘇銘迅速冷靜下來,眉頭微皺,「若是讓人知道是我煉製的,恐怕器殿那幫人會第一個跳出來找麻煩。甚至可能引來執法堂的關注。」
「誰讓你直接賣了?」
林嶼翻了個白眼,「咱們是『修繕堂』,主業是『修』。咱們可以賣『除崇服務』,或者走黑市渠道。再說了,你那個好兄弟王德發,不是一直想找機會表忠心嗎?這種髒活累活,正是考驗他的時候。」
蘇銘沉吟片刻,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
風險與收益,永遠是並存的。
道基的傷拖不得,三十萬靈石的缺口像是一座大山壓在頭頂。
如果不搏一把,就隻能坐以待斃。
「幹了。」
蘇銘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不過,得改個名字。不能叫『陰雷子』,太魔道了。既然是用靈植園的土做的,又加了水火調和……」
他嘴角勾起一抹純良無害的笑容:「就叫『豐收一號』鬆土丸吧。專門用來開墾荒地、炸碎頑石的農用工具。」
「……你這起名能力,為師甘拜下風。」林嶼嘴角抽搐,「神特麼鬆土丸。」
......
次日清晨,修繕堂。
王德發正帶著幾個雜役弟子清點昨日回收的廢舊法器,見蘇銘走進來,連忙迎了上去。
「堂主,早!」王德發紅光滿麵,自從跟了蘇銘,他在外門也是挺直了腰桿,誰見了他不得喊一聲「發哥」。
蘇銘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王德發身上。
「老王,跟我來後院一趟。」
來到後院,蘇銘開啟了隔音禁製。
王德發見狀,神色立馬嚴肅起來,本能地壓低聲音:「堂主,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難道器殿那幫孫子又來找茬?」
「不是壞事,是買賣。」
蘇銘從袖中取出一枚剛煉製好的、隻有核桃大小的暗紅色圓球。
這圓球表麵粗糙,看著就像是一團捏得比較圓的紅泥巴,毫無靈氣波動,普通得扔在路邊都沒人撿。
「這是?」王德發疑惑地接過,入手微沉,還有點溫熱。
「這是咱們修繕堂新研發的……輔助工具。」
蘇銘指了指院子角落裡一塊用來試劍的青岡岩巨石,「你站遠點,往那石頭上扔。記得,扔出去的時候,輸入一絲靈力啟用。」
王德發雖然不明所以,但對蘇銘的命令執行得從不含糊。
他依言退後五丈,靈力微吐,手腕一抖。
那枚「泥丸」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青岡岩上。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驟然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火光,隻有一股暗紅色的衝擊波夾雜著無數細小的碎片瞬間爆發。
那塊堅硬如鐵、足以承受下品法器劈砍的青岡岩,竟在瞬間崩碎了一角,表麵更是被炸出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深坑,周圍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更可怕的是,那爆炸產生的煙塵中,似乎還帶著一股讓人靈力凝滯的火毒。
王德發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塊石頭,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那玩意兒……是那個泥丸子弄出來的?
「這……這威力……」王德發喉嚨發乾,「若是砸在人身上……」
「這是用來炸石頭的。」
蘇銘神色平靜地糾正道,「當然,若是遇到不開眼的妖獸,或者某些心懷不軌的劫修,也可以用來『請到異邊』。」
他看向王德發,目光深邃:「老王,你在外門混跡多年,黑市的路子,應該熟吧?」
王德發身軀一震。
他看著蘇銘那張年輕卻沉穩的臉,突然明白,這位堂主的野心,遠不止修修補補那麼簡單。
這是一條大船。
一條可能乘風破浪,也可能觸礁沉沒的大船。
但王德發沒有絲毫猶豫。他在底層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太清楚機會稍縱即逝的道理。
「熟!」
王德發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堂主放心,這東西怎麼賣,賣給誰,怎麼把咱們摘乾淨,我王德發門兒清!哪怕是執法堂查下來,也絕對查不到青溪穀半根毫毛!」
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王德發的肩膀。
「很好。這東西叫『豐收一號』。記住,我們賣的是農具,是給那些辛苦開荒的散修兄弟們送溫暖的。」
「另外,」蘇銘話鋒一轉,「幫我留意一下,市麵上有沒有關於『水玉髓』的訊息。哪怕是殘片,或者線索,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王德發領命而去,腳步比來時更加沉重,卻也更加堅定。
蘇銘站在原地,看著那塊碎裂的青岡岩,輕輕搓了搓手指。
「師父,第一步走出去了。」
「嗯,動靜不小。」林嶼評價道,「不過,光靠這『鬆土丸』,想賺三十萬還是有點懸。咱們還得挖掘點高附加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