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大殿之內,空曠而威嚴。巨大的盤龍金柱支撐著穹頂,燭火在金色的燈盞中安靜燃燒,投下的光影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搖曳,讓整座大殿顯得愈發深沉。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片寂靜。
一名年過半百,頭髮微白的太監走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李徹的麵前。
“老奴高要,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來人,正是執掌內宮,權傾朝野的大內總管,高要。
“平身!”
李徹擺了擺手,示意高要起來。
“謝陛下!”
高要這才緩緩起身,此時的他表麵上鎮定,但心中卻已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陛下,明明不是已經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嗎?
怎麼今日看起來,卻是如此精神矍鑠,彷彿變年輕了許多?
如此變化,無疑讓高要,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李徹將他的驚駭盡收眼底,卻不動聲色,彷彿隻是在閑話家常:“老夥計,朕記得,你入宮至今,快四十年了吧。”
高要趕緊躬下身,將那份驚懼死死壓在心底,恭敬地回答:“回陛下,老奴入宮已有三十九年零七個月。”
“三十九年……”李徹的目光變得悠遠,“這些年,朕可是看著你,從一個小太監,一步步坐到今天這個大內總管的位置上。”
“這些年,你的官越做越大,權力也越來越大。”
“除了那長不回來的東西,這宮裡宮外,該有的,不該有的,你都有了。”
“但人吶,終歸是不懂得滿足……”
這番話,語調雖然平淡,卻字字誅心。
高要隻覺得後背的冷汗,瞬間就浸濕了內衫。
他不敢抬頭,隻能將頭埋得更低:“老奴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
“老奴時刻銘記於心,此生必將誓死報效天恩,為陛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是嗎?”
李徹的嘴角,卻泛起了一絲揶揄,“既然如此,那你為何勾結太子,對朕下毒?你就是這樣報效天恩的?”
“下…下毒?”
高要“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臉上充滿了惶恐,“陛下,此事和老奴無關,老奴對此全然不知啊!”
全然不知?
我信你個鬼!
李徹暗暗冷笑,高要身為太監總管,掌管內宮安全,太子能夠將毒藥送進來,肯定是經過了他的默許!
不過這老東西現在打死不承認,也在他意料之中,畢竟要是不承認的話,頂多就是個玩忽職守的罪名,可要是承認了,那就是大逆不道,是要被誅九族的謀逆大罪!
這大小王,高要這個老狐狸還是分得清的。
“哦?”
李徹並沒有拆穿高要,而是眉毛一挑,故作驚訝道:“如此說來,愛卿並沒有投靠太子,還是朕的忠臣?”
“那當然!”
高要神色狂喜,“老奴忠於的物件,從始至終都是陛下!”
“朕很想相信你,但空口無憑。”
李徹似笑非笑道:“不過眼下正好有個機會,可以證明你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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