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知夏往東邊望瞭望,能看見學校的操場和高高的旗杆,旗杆頂上飄著一麵鮮紅的國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小樹在時知夏懷裡又開始不安分,小手伸著,一個勁地去夠周向川頭上的軍帽。
周向川無奈,索性把帽子摘下來扣在他的小腦袋上。
軍帽太大了,一下子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小小的下巴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小樹也不惱,兩隻小手抓著帽簷往下扯了扯,咯咯地笑個不停。
周向川伸手拍了拍小樹的頭:“走吧,新家還在前頭。”
說著把小樹重新架到肩膀上,帶著時知夏繼續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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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廣場,主乾道漸漸變窄了一些,右邊開始出現更規整的房子。
這些房子不再是筒子樓的模樣,而是一排一排的平房。
紅磚砌牆,灰瓦蓋頂,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每家每戶都有一個獨立的小院。
“這邊是團職房,”周向川放緩腳步,“團級乾部住的地方,院子比營職房大一些。”
再往前走,他的腳步慢了下來,側頭看了看四周,像在確認位置。
“營職房在乾部區東北邊,”他說,“西北邊就是首長的地盤了。”
時知夏往西北邊看了一眼,能看見一片濃密的樹林,樹冠連成一片,像一堵厚厚的綠色圍牆,顏色深得幾乎看不出樹與樹之間的縫隙。
“那邊守衛嚴,有哨兵站崗。”周向川說。
時知夏“哦”了一聲就收回了目光。她對首長區冇什麼興趣,既不羨慕也不好奇。
她更想知道自家院子長什麼樣。
周向川指了指東北方向:“往那邊拐,靠山腳那邊。”
他們沿著主乾道往前走,冇幾步就看到一排排更小一些的平房,排列整齊,每排之間有窄窄的巷道,巷道中間整整齊齊種了一排樹。
“營職房到了。”周向川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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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停,提問,大家能通過我的文字看明白這個大院的大致佈局嗎?
“營職房到了。”
周向川停下腳步,時知夏也跟著站定。
眼前是一片排列整齊的平房,坐北朝南,紅磚灰瓦,一排一排從南往北延伸。她大致數了數,一共四排。
“四排,每排八戶。”周向川抬手指了指,“咱們家在最後一排的最東邊。”
時知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最北邊那排房子背靠著一片山坡,山坡上長滿了雜樹和灌木,綠得發暗。
“這邊是第三排。”周向川帶著她往前走,“前麵兩排位置好一些,住的是資曆老的營級乾部。咱們那排靠山腳,偏一點。”
時知夏嗯了一聲。偏一點也挺好的,清淨。就是不知道山上會不會有蟲蛇進房子。
她注意到每兩排房子之間隔著一條三四米寬的通道,通道中間種了一排筆直的樹。
這裡的房子都是坐北朝南的,所以第三排的前院正好對著第二排的後院,那排樹剛好隔開了前後院的視線。
路麵是夯實的黃土地,在早上的露氣浸潤下,還有些濕漉漉的。
通道上有幾個石墩子,還有一把缺了靠背的舊椅子,想來是鄰居們晚飯後坐著聊天的地方。
“公廁在哪兒?”邊往前走,她繼續問。
周向川左右看了看:“那邊,那個三排和四排之間的房子,你看到了嗎?”
他用手指向三四排中間,掩隱在兩排樹中間的矮房子。
“這邊有兩個公廁,三排和四排之間有一個,一排和二排之間也有一個。”周向川邊走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