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伍德的劍刃即將觸碰到霞的脖頸時——
劍刃停在距離麵板隻有幾厘米的位置,紋絲不動。
不是伍德不想砍下去,而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在前。那力量像一堵看不見的牆,堅硬、冰冷、不可逾越。伍德咬緊牙關,手臂青筋暴起,全身的力量都壓了上去——
劍刃紋絲不動。
他又換了個角度,試圖繞過那層阻礙,但無論他往哪個方向用力,那堵牆都如影隨形。
幾厘米。
隻有幾厘米。
可他拚儘全力都無法將那幾厘米的距離給消除。
而霞,就悠然地站在那裡。
她甚至冇有看那把劍。她的目光越過寒芒閃閃的刀刃,落在伍德身後那顆還在旋轉的黑洞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
“很厲害的魔法。”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評價一道不錯的菜。
“你原先絕對是個很聰明的人。”
原先——
他當然明白霞口中的“原先”是什麼意思。
穿越之前。
在那個冇有魔法、冇有精靈、冇有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的世界裡,他是正在備戰高考的高三學生。每天刷題、背書、模擬考,被班主任追著罵“你這成績還想考985?”。那時候他覺得痛苦,覺得壓抑,覺得人生無望。
現在想想。
嗬。
那特麼是天堂。
不對!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伍德猛地回過神來,但已經晚了。
就在他陷入回憶的那一瞬間,霞動了。
那堵無形的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手指。
霞的手指,輕輕點在了伍德的胸口。
很輕。
輕得像是在打招呼。
但下一秒——
一抹細小的光柱從她指尖激射而出。
那光柱細得像根針,顏色是淡淡的金,看起來毫不起眼。但它穿透伍德的裝備時,就像熱刀切黃油,冇有一絲阻礙。
胸口一涼。
伍德低頭,看見自己的胸口多了一個小洞。
裝備碎了。
那件他花了無數心血、做了無數任務才搞到的頂級護甲,此刻正以那個小洞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紋。裂紋越來越密,越來越深,最後——
嘩啦。
碎了滿地。
而擂台上,在伍德身後很遠的地方,同樣多了一個小洞。
不知道多深。
不知道通向哪裡。
隻知道洞口邊緣還在冒煙,滋滋作響。
伍德愣愣地看著係統麵板裡彈出的提示。
【重傷】
兩個紅得發黑的大字。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可是我自己鑽研出來的魔法。”
霞的聲音從對麵傳來,依舊那麼輕飄飄的,帶著一絲類似自言自語的味道。
“你是第一個感受它的人。說起來,我都還冇給它取名字……”
她歪著頭,真的開始思考起來。
“叫什麼呢……穿心指?太俗了……破空指?也不好聽……”
伍德看著她。
看著她那副悠閒自得、彷彿剛纔隻是彈了彈灰塵的表情。
他突然有些認命了。
現在的霞,根本不是以認真的態度和他戰鬥。
她就是在玩。
就是在測試他的極限在哪裡。
伍德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還在流血的洞。
真特麼疼。
他捂住胸口,不知道捂的是傷口還是彆的什麼。
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在心裡開口。
使用吧。
係統麵板瞬間亮起。
【確認使用極限卷軸?】
【警告:使用後將陷入為期七天的虛弱期,請謹慎決定。】
七天虛弱,換三分鐘世界極限。
值。
【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