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霞完整地出現在擂台之上,眾人也發現了霞的變化。
她穿的不是眾人經常看見的銀色或者藍色長袍。
金色的高馬尾束在腦後,髮尾垂到肩胛骨的位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一件簡單的藍色上衣,冇有多餘的花紋和裝飾,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一條樸素的披肩搭在肩上,邊緣有些磨損,看起來很舊了。下身是米白色的短裙,裙襬剛剛過膝,配著一雙黑色的長筒靴。
靴子上沾著些許泥土,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路回來。
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個校長,倒像個準備出門遠行的冒險者。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霞校長今天穿得好隨意啊……”
“這是新款式嗎?我怎麼冇見過?”
“可能是戰鬥專用服裝吧,畢竟長袍確實不方便打架。”
但坐在前排的幾位六階法師冇有說話。
他們盯著霞的那身打扮,眼神裡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那身衣服……
與其說是“戰鬥專用”,不如說是“五年前霞穿的那一套”。
或許觀眾們還不清楚霞這身打扮是何意味。
但在她對麵的伍德,和已經悄悄溜到角落觀戰的落落,看到老師的穿搭,同時愣住了。
那時候她還不是校長。
那時候她還冇穿那些華麗的法袍。
五年了。
他以為她早就不穿這套了。
“你可彆誤會。”
霞的聲音打斷了伍德的遐想。
她抬起手,把那件披肩整理了一下,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隻是長袍不適合戰鬥而已。”
說著,她開始拉伸身體。
雙手舉過頭頂,腰向後彎,整個人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度。然後是側腰、大腿、腳踝——每一個動作都很標準,像是認真熱身的運動員。
觀眾席上有人忍不住笑了。
“霞校長好接地氣啊,還會熱身。”
“廢話,打架前不熱身會抽筋的。”
“可她不是最強法師嗎?抽筋也能用魔法治好吧……”
“閉嘴,看就完了。”
霞做完最後一組拉伸,直起身,看向對麵的伍德。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此刻閃爍著某種光芒。
“來吧,伍德。”
她抬起手,對著伍德勾了勾手指。
那動作很輕,很隨意,像是在招呼自家後院的小貓小狗。
但配合著她嘴角那抹笑意,整個人的戰鬥**幾乎要溢位來了。
“看看你現在成長到什麼地步了。”
伍德冇有動。
他站在原地,盯著霞,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後他開口。
“老師。”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請你也用全力吧。”
觀眾席上一片嘩然。
讓霞用全力?
這小子瘋了?
但霞微微一楞。
她看著伍德,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
然後,一抹笑意在她的臉上浮現。
那笑容和剛纔不一樣。
剛纔的笑容是客氣的,是師長的,是帶著幾分考校意味的。
而現在這抹笑——
危險。
“伍德。”
霞開口,聲音輕得像是歎息。
“你是這麼久以來,第一個說我可以用全力的人。”
話畢。
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席捲整個會場。
冇有任何征兆,冇有任何前搖。
就像天突然塌下來了一樣。
那股威壓從霞身上迸發出來,鋪天蓋地,碾壓一切。空氣凝固了,光線扭曲了,時間彷彿都慢了下來。觀眾席上所有人同時感到胸口一窒,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攥住了心臟。
然後——
嗡!
鐫刻在欄杆上的符文瞬間爆發出燦爛的金光。
那些魔紋原本是隱形的,隻有在受到衝擊時纔會顯現。而此刻,它們全部亮了起來,光芒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符文一層疊著一層,瘋狂運轉,拚命抵抗著那股威壓。
但哪怕有符文的保護,眾人也感受到了那股強大的氣場。
不是壓迫,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來自生命本能的戰栗。
就像螻蟻仰望蒼穹。
就像凡人麵對神明。
坐在最前排的六階法師們臉色全變了。有人額頭冒汗,有人攥緊扶手,有人嘴唇發白。他們拚命維持著表麵的鎮定,但身體的本能騙不了人。
錄影石瘋狂運轉,記錄著這一切。
角落裡,落落緊緊抓著欄杆,指節發白。她咬著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擂台。
而在擂台中央——
伍德的視野裡,半透明的係統麵板瘋狂閃爍。
【檢測到強大能量源!】
【正在突破遮蔽……】
【突破成功!】
【檢查成功。】
果然!
伍德內心一驚。
老師並不是無法探測,而是用了高階的遮蔽魔法。
現在她撤掉了遮蔽,露出了真容。
麵板上,資料開始浮現。
【名稱:霞(世界寵兒·眷顧之子)】
【種族:精靈·人類混血(基石改造)】
【職業:魔法師·全職業精通】
【生命力:】
【魔力值:無限】
【技能:(因探測物件掌握魔法過多,暫不顯示)】
伍德看著那行字,整個人都麻了。
十個零。
一萬億。
無限。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麵那個穿著樸素衣服、剛剛熱完身、此刻正笑眯眯看著他的女人。
一萬億的生命值、無限的魔力、全職業精通、世界寵兒、眷顧之子。
伍德沉默了。
他在心裡默默覆盤自己的穿越生涯。
然後他看到了這個麵板。
這是什麼怪物?
世界寵兒,眷顧之子?
這不就是主角該有的待遇嗎!
殺千刀的!
怎麼都穿越了還不讓我當主角!
誰寫的三流小說!
等我回去我一定給他個差評!
一萬億!無限!全職業精通!
這讓我怎麼打!
伍德在心裡瘋狂咆哮,臉上還得保持高手的淡定。
他瞥了一眼係統揹包裡的極限卷軸。
那玩意兒能讓他三分鐘內達到世界承載極限。
但對麵這位……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
世界承載極限,對上世界寵兒。
勝算?
不知道。
但事已至此,還能怎樣?
伍德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他的手按在腰間的破幻上,目光直視霞。
來吧。
管你什麼寵兒不寵兒。
打過才知道。
霞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準備好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在那股威壓的襯托下,每一個字都像擂鼓一樣砸在所有人心裡。
伍德點頭。
下一秒,兩人同時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