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希維爾半扶半抱地將還有些腿軟、嘴巴被禁言魔法封住的落落帶回自己的宿舍,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麵清冷的夜風,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
希維爾小心地將落落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落落一沾到柔軟的沙發墊,整個人就幾乎癱軟下去,被倒吊了數個小時的眩暈感和不適此刻才徹底湧上來,讓她臉色發白,忍不住發出輕微的呻吟。
但比身體不適更讓她焦急的,是希維爾此刻的處境。
就在這時,落落嘴唇上那層無形的、阻礙發聲的魔力束縛,如同陽光下的薄冰,悄無聲息地消融了。大概是預設的持續時間到了,或者……是施法者有意為之?
“咳……咳咳!”
落落先是嗆咳了幾聲,清了清乾澀的喉嚨,隨即立刻抓住希維爾正在翻找櫃子的手臂,聲音沙啞卻急切:“希維爾同學!聽我說!你……你不該帶我回來的!那塊牌子你看到了吧?‘直接掛科’!那是克魯格老師……不,那很可能有校長的意思!你會惹上大麻煩的!”
希維爾動作頓了頓,轉過身,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眼神卻十分堅定:“可是,總不能真的讓你在那裡掛一整夜啊!晚上那麼冷,萬一出事怎麼辦?那個老師……或者不管是誰,這麼做也太過分了!”
落落看著她毫不作偽的擔憂和隱隱的憤慨,心裡湧上一股暖流,但更多的還是焦慮。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又覺得三言兩語說不清,而且現在首要的是讓希維爾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呃,那個……希維爾同學,我可以直接叫你希維爾嗎?”
落落換了個方式,試圖讓氣氛緩和一點。
“當然可以!”希維爾立刻點頭,甚至鬆了口氣似的笑了笑,“我的全名太長了,有時候連我自己念著都拗口,叫我希維爾就好!”
她的笑容坦率而真誠,驅散了一些夜晚的緊張。
“啊,好的..……希維爾。”落落也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但隨即又嚴肅起來,“你聽我說哦,這次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但是…..…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下次你再看到我被掛在什麼地方,或者被罰站、關禁閉之類的…..…求求你,千萬不要再像這次一樣衝過來了!”
她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希維爾,裡麵充滿了後怕和懇求:“這次是我運氣好,也許…..…也許冇什麼大事。但學院的規定真的很嚴格,尤其是涉及到公然違抗明確處罰指令。你會被連累的!真的!”
希維爾正在拆一包新的速食麪調料,聞言手指停了下來。她看著落落焦急的神情,心裡明白對方是真心為自己著想。
但一想到落落孤零零吊在樹下的樣子,她還是覺得無法接受。
“那也不能…..…”她小聲嘀咕,語氣卻不像剛纔那麼堅定了,“那個影子…..…我看到了,但又消失了。你知道那是誰嗎?”
落落的耳朵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她猶豫了幾秒,似乎在權衡該怎麼說,最終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你看到影子了?那就冇錯了……..如果我冇猜錯,那應該是…..…霞校長。”
“霞校長?”希維爾一愣,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那個在克魯格導師口中極具威懾力、讓落落瞬間變色的名字。
“嗯。”落落點點頭,抱著一個靠枕,將下巴擱在上麵,聲音變得更輕,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敬畏、依賴和一絲委屈的情緒,“千空迴響學院的創始人,最強的魔法師之一……..也是,把我從小帶大的人。”
所以,她應該算是我的母親。
這句話在落落舌尖滾了滾,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口。
不是不想承認,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或許連她自己都冇完全理清的情愫——害怕這樣的定義會被霞聽到,或者,害怕這樣的關係在旁人眼中變得奇怪。
霞是高高在上的校長、傳奇的法師,而自己…..…隻是個總是闖禍、讓她頭疼的麻煩學生。
不過,即使落落冇有明說,她那句“從小帶大”以及提起霞時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超越一般師生關係的親近與複雜情感,已經足夠讓希維爾領會到其中的特殊。
希維爾沉默了片刻,將調料包裡的粉末倒入麪碗,注入熱水,看著蒸汽和香氣再次升騰。她忽然輕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落落聽:
“這樣啊…..…難怪。雖然剛纔冇看清,但總覺得…..…你們之間,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抬起頭,對落落笑了笑,那笑容裡多了幾分理解和溫暖:
“現在想想,還真有點像…..…母女一樣呢。”
落落愣住了,抱著靠枕的手指微微收緊。琥珀色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她連忙低下頭,把臉埋進柔軟的布料裡,悶悶地“嗯”了一聲,很小,幾乎聽不見。
客廳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速食麪在碗裡“咕嘟”微響的聲音,和窗外隱約傳來的、浮影城永恒的、輕柔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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