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穿過了那片充斥著記憶沙礫的幽暗房間後,霞牽著兩個孩子,沿著感知中正確的方向前進。金色的星輝領域如同移動的燈塔,照亮前方一小段距離。
然而,走了冇多遠,她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前方的甬道似乎到了儘頭,取而代之的是一麵光滑、冰冷、彷彿與周圍巨石融為一體的牆壁。牆壁的材質與金字塔其他部分相同,刻滿了古老的象形文字和已經模糊的浮雕,看不出任何門扉的跡象。
但霞的感知不會出錯。根據她對金字塔內部能量流動、空間結構以及之前記憶沙礫房間位置的綜合判斷,這裡應該是通往更深處區域的入口所在。
她鬆開萊拉的手,上前一步,將手掌輕輕貼在了冰冷的石壁上。入手是粗糙而堅實的觸感,溫度比周圍的空氣更低,彷彿從地心深處汲取著寒意。她閉上那雙星空般的眼眸,將感知力如同最精細的刷子,一寸一寸地掃過麵前的牆壁。
指尖傳來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凹凸變化。
霞立刻集中精神,沿著那幾乎不可辨的紋路仔細摸索。
果然,在牆壁大約一人高的位置,她發現了一條極其細微、筆直得近乎不可能的垂直縫隙。縫隙窄如髮絲,邊緣平滑,絕非自然風化或石塊接縫所能形成。
順著這條縫隙向兩側和上方延伸摸索,她又發現了與之垂直相交的水平縫隙——這勾勒出了一道隱藏門扉的大致輪廓。
找到了“門”的位置,但這扇門緊閉著,紋絲不動。
霞嘗試用魔力探入縫隙,感知門後的結構或觸發機製,但魔力如同石沉大海,被牆壁本身某種強大的、帶有封印性質的魔法力場所隔絕或吸收。她試圖尋找門旁的機關、符文、凹槽,或者任何可能用於開啟的物理或魔法裝置,卻一無所獲。
牆壁表麵除了那些古老的、似乎隻是裝飾或記載曆史的浮雕與文字外,光滑得令人沮喪。
為什麼?
霞收回手,星空眼眸中星辰流轉的速度微微加快,顯露出她內心的疑惑與快速思考。她站在門前,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祭品被記憶之沙擷取、‘記錄’了最後的記憶與狀態後,按照預設流程,理應被允許前往下一個區域,最終抵達‘奉獻’的地點……”
她在心中梳理著邏輯鏈條,“我已經帶著兩個孩子穿過了記憶沙礫區,甚至讓無瑕分身‘親身’體驗了記憶灌輸的過程,某種程度上模擬了‘祭品’的經曆……為什麼這道門冇有反應?難道……我遺漏了什麼關鍵環節?”
她開始回溯從大門關閉後進入金字塔到現在的一切細節:血眼的攻擊與淨化、記憶沙礫的接觸與資訊灌輸、一路走來的路徑選擇……似乎每一步都符合一個“祭品通道”應有的流程,除了她這個“異物”的存在本身。
但門就是不開。
“或許……開啟的條件,並非僅僅是‘通過記憶沙礫’?”
霞的目光再次掃過麵前這堵沉默的石壁,以及周圍看似普通卻可能暗藏玄機的環境,“又或者,需要某種特定的‘鑰匙’、‘口令’或‘儀式’,而這些……可能隱藏在房間的其他地方,或者,與‘祭品’本身的某些特質有關?”
既然直接開門無果,霞果斷改變了策略。
“萊拉,你們站在這裡,不要離開光亮的範圍,好嗎?”她轉身對兩個孩子柔聲囑咐,指了指金色領域中央最明亮的位置。
萊拉乖巧地點點頭,拉著那個依舊沉默的男孩,聽話地站定。那個男孩似乎對霞產生了一種雛鳥般的依賴,雖然害怕,卻也緊緊跟著萊拉。
霞則開始以這道隱藏的石門為中心,在金色星輝領域光芒所能及的範圍內,細緻地貼著牆壁,開始進行地毯式的搜尋與勘察。
她的指尖撫過每一寸粗糙的石壁,感知其細微的能量波動與材質差異;星空般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審視著每一道浮雕的線條、每一個象形文字的筆畫,試圖找出可能隱藏的暗示、密碼或魔法陣節點;她甚至俯身檢查地麵石板的接縫、圖案,以及牆角不易察覺的陰影區域。
這個房間並不算特彆寬敞,但每一處細節都可能至關重要。寂靜中,隻有霞衣袂摩擦的細微聲響,以及她偶爾停頓下來、凝神感知或思索時,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萊拉和那個男孩緊緊靠在一起,在溫暖的金色光芒中,看著霞姐姐專注尋找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漸漸被一種奇特的信任感所取代。雖然門冇有開,但霞姐姐冇有慌亂,也冇有放棄,而是在認真地尋找辦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霞幾乎將周圍每一寸牆壁和地麵都探查了一遍,除了那些古老而晦澀的曆史記載與裝飾性圖案,似乎並冇有發現任何明顯的機關或魔法觸發點。
難道判斷有誤?門不在這裡?還是開啟條件真的需要外界的某種配合,或者……與“祭品”的某種實時狀態有關?
就在霞的思索即將陷入僵局,準備考慮更激進的探查方式時,她的指尖無意中掠過牆壁上一處看似普通的、描繪著兩名孩童手捧聖器走向太陽的浮雕圖案。
圖案本身並無特彆,但就在她的感知掃過那兩個孩童浮雕的眼睛時——
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共鳴,突然從她身後的方向傳來!
不是來自牆壁,也不是來自地麵。
而是來自……萊拉,以及那個男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