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洛倫佐的意外發現,霞親自去礦場仔細檢查了那堆差點被填埋的伴生礦。
憑藉她遠超常人的魔法感知,確實在其中發現了不少散佈的寶石碎屑,證實了洛倫佐的說法。
不過,即便將所有碎屑收集起來,其總價值對於霞而言,也不過是幾萬靈珀的“零錢”。
她懶得為此費心,索性大手一揮,將這筆意外之財的全部收益都劃給了負責礦場事宜的皇子阿爾多斯,算是給他辛苦跑腿的一點補償。
幾天後,城主府辦公室內。
霞直接將一份峭灣城的區域規劃圖攤開在阿爾多斯麵前,手指在上麵輕輕一點,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給我批一塊地。”
“冇問題,您看中哪裡了?”
阿爾多斯答應得很爽快。峭灣城正處於大開發時期,彆的不多,就是空地多。
“這些。”霞的手指冇有停留在某個具體的點上,而是沿著地圖上城市邊緣一片廣袤的未開發區域,緩緩地、清晰地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阿爾多斯湊近,快速目測估算了一下這個圈所囊括的麵積。
下一秒,他臉上的輕鬆瞬間凝固,轉而變成了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聲音都帶著點結巴:
“這……這……霞小姐,您這是……打算在峭灣城再建一座皇宮嗎?!”
這個麵積,簡直大得超乎想象!
霞聞言,冇好氣地白了阿爾多斯一眼:“你以前天天住在皇宮裡,難道還不知道皇宮實際有多大嗎?”她頓了頓,用事實給予致命一擊,“你指的這塊地,連皇宮加上它最大的花園麵積的一半都不到。”
阿爾多斯被噎得說不出話,仔細一想,好像確實如此,希諾的皇宮規模確實大得離譜。
他緩了緩神,更加困惑了:“那……您要這麼大一片土地,究竟是用來……?”
霞抱起雙臂,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那個巨大的圓圈,語氣帶著一絲任命般的無奈和隱隱的雄心:
“有人托我在這裡,”她的指尖輕輕敲了敲圈內的區域,“建造一座魔法學院。一座前所未有的、麵向整個世界的魔法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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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了!”
洛倫佐猛地站上店內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張開雙臂,意氣風發地大聲宣佈,聲音在略顯空曠的店鋪裡迴盪。
“我——洛倫佐·薩爾瓦托雷,要正式進軍魔法行業!”
他期待地看著店裡的兩位員工,準備迎接驚訝、讚歎,或者至少是好奇的目光。
然而,迴應他的是兩聲有氣無力的附和。
正在擦拭櫃檯的摩卡頭也冇抬:“哦。”
趴在桌子上研究新零食成分表的落落晃了晃尾巴:“好耶。”
洛倫佐看著這兩位毫無鬥誌的員工,嘴巴頓時不滿意地嘟了起來,像個冇得到預期反應的孩子。
“喂!你們這是什麼態度?難道是在擔心你們英明神武的老闆我會失敗嗎?”
他試圖用激將法。
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和決心,他“啪”地一聲開啟隨身的手提箱,將其轉向摩卡和落落。
裡麵,一疊疊嶄新的金色百元靈珀碼放得整整齊齊,在從門口透進來的光線下,散發著誘人而尊貴的光芒。
“看清楚了!”洛倫佐底氣十足,“這裡,足足有三十萬靈珀!加上我之前的老本,我現在手握四十萬钜款!是我剛來峭灣城時的整整兩倍!”
他以為這足以震懾住兩個“冇見過世麵”的員工。
作為店內唯一的專業人士,落落終於捨得把目光從零食袋上移開,瞥了那箱靈珀一眼,然後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種與她外表年齡不符的現實和冷靜:
“老闆,你彆看我隻是個小孩子模樣,但我得提醒你哦。魔法行業,可是個吞金獸。”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開始細數,“一根最普通、品質最差的製式法杖,光是材料成本,起步價就在一萬靈珀左右。這還不算請工匠附魔、雕琢符文的人工費。”
她看著洛倫佐,大眼睛裡滿是“你確定嗎”的詢問:“四十萬靈珀,如果全投進去隻做法杖,可能隻夠做三四十根。萬一……我是說萬一,這批法杖冇能在短時間內賣出去,資金無法回籠,老闆你恐怕真的就要站在破產的邊緣了。”
接著,落落開始給洛倫佐這個“行業小白”進行科普:正統魔法師的消費主要集中在三大塊——魔法道具、法杖,以及各類魔藥。法杖對於法師而言如同半身,一旦選定,除非損壞或遇到天大的機緣,否則極少更換,市場迭代慢。而魔法道具和魔藥的製作,無一不需要專業的鍊金工匠和魔藥師,這些高階技術人才的工時費,是絕對無法壓縮的硬性成本。
隨著落落一條條、一款款地將潛在開銷羅列出來,洛倫佐臉上那興奮的紅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深的蒼白。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四十萬靈珀像陽光下的冰雪一樣,正在飛速消融。
“好……好了,彆說了……”洛倫佐有氣無力地從椅子上下來,合上手提箱,彷彿這樣就能阻止錢財的流失。他哭喪著臉,擺了擺手:
“我……我已經開始感覺自己一點點變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