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燼——起床了!”
清冽的呼喚聲落下的刹那,大地深處便傳來了沉悶的轟鳴,彷彿沉眠的巨獸在翻身。
連綿不絕的震動自遠及近,如同擂響的戰鼓,敲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緊隨其後,是一聲撼動天地的咆哮。
那對天燼而言或許隻是尋常的迴應,但其聲浪之磅礴,已如同實質的風暴席捲過整個廣場。
吼聲傳來的瞬間,場內所有的龍——無論大小、形態——全都猛地一僵。
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無法抗拒的威壓如潮水般淹冇而來,讓它們瞬間脫離了喚龍使的控製。
先前還趾高氣揚的龍獸們,此刻如同驚弓之鳥,紛紛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不由自主地屈下肢體,頭顱緊貼地麵,發出恐懼的哀鳴與顫抖。
那些早已見過天燼真容的鎮民,此刻也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效仿著龍群,朝著同一個方向虔誠跪伏。
若要細數天燼的頭銜,那實在太多:紅龍之祖、火元素之王、龍族中僅次於傳說中澤菲裡昂的博學者……它的存在本身,便是龍族血脈純正與否的至高標尺。
即便此刻的身軀是複活後的複製之體,其蘊含的古老威儀,也絕非現場這些混雜血脈的龍獸所能比擬分毫。
遠空之中,三對色澤各異、遮天蔽日的巨翼豁然展開,隨即猛地一振。
狂風驟起,飛沙走石間,天燼那如同移動山嶽般的巍峨身軀,已然破空而來,懸停於廣場上空,投下令人窒息的巨大陰影。
高台之上,喚龍使布倫南仰望著那超越認知的古老巨物,渾身瞬間被冰冷的戰栗感貫穿。
他體內那部分屬於龍的血脈在瘋狂叫囂,逼迫他立刻跪伏稱臣,那是生命層次差距帶來的絕對命令。
然而,布倫南死死咬住牙關,額角青筋暴起,硬是憑藉著鋼鐵般的意誌,強撐著發軟的雙腿,讓自己如同釘子般,倔強地立在原地。
“這……究竟是……什麼?”
他幾乎是耗儘了全身力氣,才從顫抖的齒縫間,擠出了這句充滿驚駭與不可置信的疑問。
隨著天燼那如同山嶽般的身軀降臨廣場,原本劍拔弩張的局勢瞬間逆轉。
霞與艾雅從容地越過那些因恐懼而匍匐在地的龍獸,步履平穩地朝著高台走去。
布倫南雖憑藉頑強的意誌力強行站立,冇有像其他人那樣跪伏,但也僅此而已了。
在那浩瀚龍威的籠罩下,他渾身肌肉緊繃,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霞一步步走近,隨後輕描淡寫地從他麵前拿走了那張宣告殘酷新稅的公告。
“讓我看看……”霞的目光快速掃過羊皮紙上的條款,眉頭驟然鎖緊,“……什麼?!三稅上一?!這是要把普通人往死路上逼嗎?!”
她越看越怒,話音未落,便當著布倫南和所有人的麵,將那張公告撕得粉碎。
紙屑如同雪片般紛紛揚揚落下。
這一舉動,無異於當著所有人的麵,宣判了布倫南及其所代表秩序的死刑。
“社會的渣滓……”霞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全殺了吧。”
這簡短的命令如同最終判決。她的意誌通過天燼,化作無可抗拒的精神指令,瞬間侵入了在場所有龍獸的腦海。
下一刻,異變陡生!所有龍獸的眼眸驟然泛起不祥的血紅,它們猛地轉過頭,帶著被強行激發的原始獸性,瘋狂地撲向了自己先前的主人——那些喚龍使。
“紅月,你……不!不要……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人類脆弱的身軀在狂暴的龍獸麵前,如同不堪一擊的玩偶。
利爪擒拿,尖齒撕扯——往往隻需兩個簡單的動作,一名喚龍使便在瞬息間殞命,甚至來不及感受到太多的痛苦。
“嗯…不錯,很有獸性!”霞冷漠地評價著眼前的屠殺,彷彿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
隨即,她略顯詫異地挑眉,看向身旁唯一還站立著的人:“嗯?你怎麼還活著?”
布倫南依然站在原地,而他身後那隻屬於他的龍獸“獵影”,雖然眼中同樣閃爍著掙紮的紅光,身體劇烈顫抖,卻並未像其他龍獸一樣攻擊自己的夥伴。
“我和獵影……情同手足!”布倫南幾乎是嘶吼出來,額角青筋暴起,抵抗著來自血脈和精神的雙重壓力,“我們之間的羈絆,豈是你和這邪龍能輕易蠱惑的!”
話音未落,布倫南的身影驟然模糊,化作一道迅捷的黑影疾速移動!
“小心!”
一直留意著周圍的艾雅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撲向霞,想將她推開。
然而,布倫南的目標並非攻擊。
他手中不知何時已捏碎了一枚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水晶。
隨著水晶碎裂,一個預先設定好的精巧傳送法陣瞬間在他與龍獸“獵影”腳下亮起,刺目的光芒吞冇了他們的身影。
光芒一閃而逝,待眾人視線恢複,台上已空無一人,隻留下些許逸散的空間能量波動。
布倫南與他的龍獸,竟在眾目睽睽之下逃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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