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徹底陷入了迷茫。
自從在精靈之森被艾雅“發現”並帶回,以新生兒般的狀態在這個世界睜眼開始,他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與世隔絕的森林裡。
對外麵世界的認知,除了精靈長老的教導,更多來源於他腦海中那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關於“穿越”的幻想模板。
他本以為,自己就像那些小說、動漫裡的主角一樣,帶著係統這個“金手指”,在這個奇幻異世界經曆冒險、提升實力、結識夥伴,最終要麼登上巔峰,要麼……總能找到方法,風風光光地回到原來的世界,或許時間纔過去一點點,一切都還來得及。
該死的,小說動漫裡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他在心裡無力地呐喊了一句,帶著被現實戲弄的憤懣和荒謬感。
可現在,霞卻用最平靜的語氣,擊碎了他這個一廂情願的幻想。
地球已經繞著太陽轉了整整十圈!十年!這不是遊戲讀檔,而是真實流逝的、無法追回的光陰。
他的家人、朋友、同學……他們的人生軌跡早已向前奔跑了十年。他們可能已經搬了家,換了工作,有了新的圈子,甚至……可能已經漸漸淡忘了他的存在。
爸媽?
伍德心裡泛起一絲苦澀。
他拚命學習準備高考,內心深處何嘗不是想逃離那個缺乏溫度、充滿壓抑的家?他對父母的感情複雜而疏離,要說有多麼強烈的思念,似乎也談不上。
說不捨得的,伍德倒也是有的,那就是他的叔叔,如果冇有叔叔的支援和關懷,他可能連安心讀完高中的機會都冇有。
看到伍德臉上交織著掙紮、回憶、痛苦和茫然的複雜神色,霞知道這個決定需要時間消化,絕非一時一刻能想清楚。
她冇有催促,也冇有再多說什麼去影響他的判斷。
她的視線重新回到了那精密的水晶鏡片上,周身的氣息再次變得沉靜而專注,彷彿剛纔那段足以改變一個人命運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隻有她最後那句輕飄飄的話語,還殘留在海風中,帶著一種超然的寬容:
“不著急,這種事情……可以慢慢想。”
.........
此時,大陸西側,朝聖海。
這片海域以其變幻莫測的天氣和相對貧瘠的漁場而聞名,遠離主要貿易航線,平日裡除了少數以膽大著稱的漁民和像賽琳娜這樣尋找“偏門”機會的海盜,鮮有船隻問津。
賽琳娜,這位以其船隊名稱和用毒技巧而令人聞風喪膽的海盜船長,此刻正站在她那艘標誌性的、船體呈現暗綠色、彷彿時刻縈繞著不祥氣息的“幽毒號”船頭。
事實上,這已是當前許多“聰明”海盜的選擇。
自從至高國開始以令人咋舌的高價大規模收購各種蘊含魔力的骨骼、角質等材料後,出海捕撈那些強大的海獸,其利潤和風險比,已經遠遠超過了傳統的海上劫掠。
隻要稍微盤算一下就能明白,釣上一頭巨型魔力章魚或劍鰭妖鯊所能獲得的報酬,遠比冒著被海軍圍剿、同行動戈的風險去搶劫一支武裝商隊要劃算得多。
朝聖海雖然貧瘠,但正因為來者甚少,一些特定種類的、喜歡清淨環境的魔法海獸反而會在此棲息,這給了賽琳娜一個壟斷部分貨源的好機會。
“報告船長!”一名身材精瘦、眼神銳利的瞭望手從高高的桅杆上滑下,快步跑到賽琳娜麵前,語氣帶著一絲緊張和不確定,“遠處十海裡外,發現一艘未知船隻!”
“未知?”賽琳娜纖細的眉毛挑了起來。
在海上航行,懸掛錶明身份的旗幟是基本規則,無論是國家海軍、商會艦隊還是海盜團夥,都有自己獨特的旗幟,遠遠一看便能知曉對方歸屬。
在朝聖海這種地方,出現“未知”船隻本身就極不尋常。
“你確定冇看錯?”賽琳娜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冷冽。
“啊……抱歉船長,我、我再確認一下!”瞭望手被船長看得心裡發毛,連忙又手腳並用地爬回瞭望臺,舉起一個帶有魔法增幅功能的長筒望遠鏡,仔細凝視遠方。
片刻後,他放下望遠鏡,拿起炭筆和木板,迅速勾勒起來,隨後將畫好的素描用繩子吊了下來。
賽琳娜接過木板,上麵用簡潔的線條畫出了一艘船的輪廓。
那船的風格與她所見過的任何勢力都不同——線條流暢而奇特,帆索佈局透著一種陌生的效率感,船體上冇有任何醒目的徽記或旗幟。
它就像是一個沉默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片被遺忘的海域。
四大王國的製式戰艦?不是。已知的任何海盜團標誌?記憶裡冇有匹配的。商會聯盟的貨船?缺乏那些花裡胡哨的廣告和商會標識。
還真是一艘徹頭徹尾的“未知”船?
賽琳娜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她緩緩將手中把玩的、鑲嵌著幽紫色寶石的菸鬥放下,聲音清晰地傳遍甲板:
“給它發通用燈光訊號,確認身份。通知‘海妖號’和‘毒牙號’,停止作業,向‘幽毒號’靠攏,做好戰鬥準備。把漁網都收起來,現在不是釣魚的時候了!”
“是,船長!”
手下立刻高聲應答,整個“幽毒號”以及附近兩艘同屬幽毒船隊的海盜船瞬間從捕撈狀態切換至臨戰姿態。
甲板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和武器碰撞聲,炮窗被推開,黑沉沉的炮口探了出來。
原本悠閒的海上勞作氣氛,頃刻間被緊張的戰前肅殺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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